“你的敗因,是與我為敵。”
肖恩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定帥爆了,可惜附近沒有一隻伊卡拍著手喊666……
真是遺憾。
在伊萬完全失去氣息後,他抽出染血的鐵翼,於是伊萬的身體自半空中滑落,癱倒在雪地之上,雙眼瞪圓,死不瞑目。
正當肖恩想要卸下鋼鐵甲胄時,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轟隆隆!”
兩側山巔之上,積雪因為剛才巨大的聲響,開始發出不祥的聲音,由原本的平靜安和變得狂暴,仿佛是大地的憤怒般聲勢浩蕩地,朝著肖恩所在地這一片低矮之處,傾軋而來!
“雪……雪崩!?”
望著以傾天之勢滾落的雪,肖恩咽了咽口水,然後飛快地抱起躺在地上的愛德華,振動鐵之羽翼,衝上夜空,往君士坦丁的方向飛去!
待逃離雪崩的范圍,在白使徒使用時間結束前,他降落在了地上,看著遠方的白色洪流,松了口氣——這裡離阿爾比斯山脈已經有很長一段距離,應該已經不會再被雪崩波及到了。
“咪秋~”
在他落地之時,半枚漆黑之幣終於也被完全消耗掉,鋼鐵甲胄化作小白球蹦上他的頭頂,發出生性
肖恩揉了揉臉,看了看君士坦丁的方向,然後扛起不算重的愛德華踏上了回歸之旅。
“堅持住啊!我們馬上回去了!”他一邊走,一邊對著背上呼吸有些急促地愛德華說道。
但是,沒有回應。
這讓肖恩有些慌,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然後,在風雪中,有悠遠的風鈴聲響起。
在雪花的掩映之下,肖恩看見,有一輛紫色的大型華貴馬車,被一匹棗色的駿馬拉著,朝著自己的方向駛來,在雪地上留下兩條長長的轍痕。
那一刻,肖恩本能地繃緊了神經。
然後又放松下來,因為他看見那輛馬車之上又藍紫色的藍花楹徽記——這是賽切爾商會的標志。
果然,馬車在他們身旁停下,駕車人走下來,拉開廂簾。
肖恩注意到,駕車的正是那天扮作糾察隊員的高個子。
合著賽切爾商會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人了嗎……
從充滿溫暖的車廂內,過於壯碩的勞倫斯從走下來,帶著恭敬而不失親和的微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肖恩閣下,老爺讓我來接您了,請。”
雖然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但洞察之眼下,肖恩看出勞倫斯並無惡意。
於是他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勞倫斯!”
他不清楚愛德華究竟受了多重的傷,一直害怕因為路途耽誤而造成他的傷勢惡化,而現在勞倫斯突然出現,簡直是意外之喜。
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愛德華抬上馬車,肖恩和勞倫斯也鑽了進去。
“幫大忙了,勞倫斯先生。”肖恩再次表示感謝,然後看著仍然昏迷不醒的愛德華,“我怕時間一長,愛德華會堅持不住……”
“不用擔心,閣下。”仿佛肥胖企鵝一般的勞倫斯永遠是那副不急不緩讓人心安的語氣,“回到君士坦丁後,我們會讓最好的醫師治療愛德華先生。”
一邊說著,他仿佛不太滿意馬車的速度,朝著外面喊了一聲:“艾倫,可以稍微快一點。”
然後,肖恩敏銳地感受到一絲細微的震動,隨即恢復了平穩。
他看了看勞倫斯,然後猶豫著拉開了一點了馬車側面的廂簾。
那一瞬間,冰冷而冷冽的寒風糊了他一臉……
在那一瞥中,他看到,簾外的景物以恐怖的速度飛快後退,快到模糊!
嗯……果然是“稍微”快了一點兒呢……
這真的是馬車能達到的速度嗎?
……
君士坦丁,上城區,藍寶石區,塞西爾本家會議廳。
黑色玫瑰石同心圓桌周圍,散發著細微的陳舊香味兒的靠背椅上坐著幾個人。
打破沉默的是一個棕發少年,他的模樣簡直就是年輕版的伊萬。
他皺著眉,顯得不悅:“誰能解釋一下這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父親大人會在深夜召集大家到會議廳?”
“稍安勿躁,邁爾斯。”坐在他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沉聲開口:“侯爵大人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如今已經正式成為塞西爾家的繼承人了,別那麽沉不住氣。”
邁爾斯看了他一眼:“可是,二叔,已經二十分鍾了的,父親大人還沒有出現!”
“邁爾斯,再等一等。”這時,人群中唯一的女性出聲了,她年紀不算大,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中透露著如水一般的嫵媚,身材妖嬈,那截從絲綢長袍下無意探出的小腿,緊致而修長,散發著玉石一般的光芒。
她就是伊萬如今的夫人,塞西爾家的女主人,同時也是邁爾斯的生母——茱蒂絲。
“是的,母親大人。”
看著茱蒂絲發話,即使桀驁的邁爾斯也一下子奄了,他歎了口氣,強耐住性子,不再說話。
在等待中,會議室的大門推開了。
黑暗中,一個寬闊如球的身影走進來,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卷。
是馬裡奧。
那一刻,坐在主位旁邊的茱蒂絲皺起秀氣的眉,眸子中有疑惑閃過。
馬裡奧也是伊萬的孩子,但並非茱蒂絲所生。他是塞西爾前任侯爵夫人的孩子,在他的母親因為某些原因死去之後, 由於沒有超凡天賦和才能,文不成武不就,所以這個圓球胖子在侯爵府的地位並不高。
基本上只是作為邁爾斯的出氣筒,有時也是伊萬的出氣筒而存在。
茱蒂絲沒想到這次伊萬也通知了馬裡奧來到會議室,這裡以前一直是他的禁地。
在馬裡奧踏入會議室燈光所照耀之地時,邁爾斯挑眉:“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他明顯沒有他母親那樣沉得住氣,看著馬裡奧走進會議室,他隻感覺荒唐,而在等待中性子早就被磨得煩躁不堪的怒火此刻也找到了發泄口。
這個在名義上是他哥哥的讓人惡心的胖子,在邁爾斯的眼中根本不能算是一家人,只能算是家裡養的一條狗。而現在,他卻違背父親大人的規定,進去了代表塞西爾權力核心的會議室。
這是不能被原諒的,邁爾斯想。
然而平時在他面前畏畏縮縮的馬裡奧此刻卻完全無視了他。
他徑直走到那隻屬於伊萬的主位上,坐下。
“馬裡奧,不要胡鬧!”被邁爾斯稱作二叔的中年男人呵斥道,對於這個在侯爵府不受待見的胖子,他也有些厭惡和輕視。
那副無論被怎麽欺負都不會生氣的模樣,讓他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而一向懦弱的馬裡奧卻一反常態,他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兒,仿佛在斟酌言辭:“嗯……其實是我叫你們來的。”
頓了頓,他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怎麽說呢……我想當一當塞西爾侯爵,你們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