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恩和愛德華穿越街區回到酒館時,伊卡和西萊已經睡了。
他們點亮了壁爐,一人捧了一瓶酒,圍在劈裡啪啦的柴火旁。
“為什麽丹尼爾會執著於殺死西萊呢?”愛德華灌了一口酒,像是在詢問肖恩又像是自言自語。
雖然剛見面時他感受到那個小女孩兒的不同,但經過相處後他發現那真的就是一個溫柔,普通又有些柔弱的小姑娘。
但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又怎麽可能讓黑幫頭子許以重諾委托超凡刺客來暗殺呢?
想不明白……
而想不明白的不止是他,還有肖恩。
“不知道。”肖恩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不過,你還記得吧?愛德華,我曾經告訴你我剛成為交易人不久。”
“嗯?怎麽了?”愛德華抬起頭,不明白老板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那你知道嗎?在我成為交易人,第一個與我交易的人獲得了什麽嗎?”肖恩問道。
“什麽?”
肖恩深吸了一口氣,“他讓他的妹妹復活了,這個男人叫克裡斯,而他那個被黑暗眾卿從死亡的世界裡硬生生拉回來的妹妹……”
說到這裡,肖恩轉過頭望著表情逐漸呆滯地愛德華:“就是西萊。”
“等等……這信息量有點大,你先讓我捋捋……”刺客先生揉著太陽穴,思考著這兩件事之間究竟有什麽聯系。
“別想那麽多,”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具體是什麽樣的情況,讓丹尼爾自己說出來不久好了嗎?”
“老板?你……”聽到肖恩的話,愛德華錯愕地抬起頭。
雖然他和肖恩接觸的時間不是太長,但在刺客先生敏銳的觀察之下,他發現自家老板是個極為鹹魚而懶散的家夥,沒事兒就喜歡搬張椅子躺在酒館門口閉上眼睛小憩,活脫脫就是一副混吃等死的形象。
而這樣的老板,按常理來說應該不會為了一個暫住在酒館的小姑娘去牽扯到君士坦丁下城區黑暗世界最大的黑幫頭子才對啊!
但肖恩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過多解釋:“愛德華,睡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然後率先轉過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依舊捧著酒瓶的愛德華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他察覺到肖恩有些東西沒有說出來。
不過,大家都要有些秘密不是嗎?
自己也是一樣。
於是他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熄滅壁爐後一個閃身拐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已經回到房間的肖恩一頭倒在床上,望著泛黃的吊頂,思考著自己今天做得究竟應不應該。
其實愛德華的猜測是沒錯的,要是幾天前還未繼承交易人身份的肖恩,他絕不會為了一個認識幾天的女孩兒想要得罪勢力龐大的黑幫,即使這個女孩兒很漂亮很溫柔很有禮貌。
這不是冷漠,他只是怕死,他只是慫。
但現在不一樣。
繼承了交易人身份的他,雖然還很脆弱,但似乎已經能不在乎那麽多規矩和顧慮,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接受亡靈小男孩弗瑞的交易是如此,跟隨愛德華闖入二十面相的藏身處是如此,現在準備跟赤潮的黑幫頭子杠上也是如此。
當然中間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盧克和蘭迪這樣的渣滓就是赤潮的成員;比如他對克裡斯和西萊挺有好感,而前者還送來了足夠買下十個浣熊酒館的金幣;還有……我特麽作為中間人主持的第一場交易後復活的活蹦亂跳的可愛妹子,
你竟然還想弄死她? 我看你是在為難我小羊肖恩.jpg
……
翌日,連綿的大雪終於停息,久違的陽光帶著微弱的暖意灑落大地。
克裡斯在凌晨接到了一則消息,一隻漆黑的烏鴉帶著一張紙條飛進他的房間。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
——“丹尼爾的目標是西萊,克裡斯先生,請來浣熊酒館,急!”
落款是肖恩·羅德裡格斯。
所以天亮後他便踩著鋪滿雪層的街道疾步而來,眉目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猙獰的殺意。
他想,等這次回去後,赤潮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即使稍微暴露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他也要將丹尼爾的每一寸骨骼,一點一點捏碎。
而此刻的浣熊酒館中,
明顯睡眠不好的肖恩此刻正和愛德華,伊卡,西萊一起,等待著克裡斯的到來。
畢竟,丹尼爾可不僅是一位超凡者,還是整個赤潮的首領。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赤潮有多少人呢?出開那些打著其名頭作威作福的家夥,赤潮中光是心狠手辣的正式成員零零總總加起來就有一萬多人!
面對這樣的陣仗,只有肖恩和愛德華兩個人是遠遠不夠的。畢竟一個勉強算是幻術師,一個是刺客,兩人都不是那種可以衝進人堆裡開無雙的鐵頭娃。
所以必須有外援,一個與赤潮不共戴天又能被肖恩驅策地外援,然後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鐵斧。
由西萊的兄長克裡斯所領導的鐵斧就是最佳的選擇。
不算漫長的等待中,在陽光下,一道魁梧的身影第二次踏足了這間小小的酒館。
“肖恩大人,早上好。”克裡斯一進門就向肖恩恭敬行禮,自從上次完成交易後,肖恩在他眼裡就已經成為了神一般的存在。
“哥,你來啦!”
還未等肖恩回話,椅子上的西萊就看到了克裡斯,然後露出陽光般明媚的笑。
克裡斯溫柔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肖恩:“肖恩大人,這段時間西萊麻煩您們了。”
“沒有,”肖恩搖了搖頭:“西萊很聽話的,幫了酒館不少忙。另外,坐下來談吧,克裡斯。”
頓了頓,他指了指伊卡和愛德華,“這是伊卡,你見過的。這是愛德華,我的新員工。”
克裡斯點頭,然後像伊卡和愛德華頷首示意後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找了個理由支開了伊卡和西萊後,肖恩和愛德華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克裡斯,然後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令肖恩和愛德華都沒想到的是克裡斯的反應,他幾乎一拍桌子,語氣鏗鏘而堅硬:“乾他娘的!!!”
肖恩:“……”
愛德華:“……”
“那個……克裡斯先生,”愛德華咳嗽了幾聲,仿佛被克裡斯的乾脆給整懵了:“這可是關乎整個鐵斧存亡的抉擇,您……不考慮一下嗎?”
“不用考慮。”克裡斯搖了搖頭,顯得堅決而不可動搖:“對於丹尼爾和赤潮的那幫雜碎,只有兩個字……”
他頓了頓,
“往死裡懟!”
雖然肖恩很想糾正一下這是四個字,但看著情緒激動的克裡斯,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於是,在近乎草率的交談中,一團足夠席卷整個下城區地下世界的風暴醞釀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