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威爾大人,請多指教!”
艾莉的反應有些惶恐,說話都變得哆哆嗦嗦的。
而麗莎和鐵錘則直接離開了三零三,他們知道這種場合不是自己能夠摻和的。
威爾在革命軍中很有名氣,至少艾莉這樣算是後勤的負責人都聽過他的名號。
據艾莉所知,威爾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加入革命軍的,但強橫的個人實力加上堪稱罪惡的戰爭才能,讓他在一次已經接近失敗的戰爭中扭轉局勢力挽狂瀾!
然後,這家夥像是開了掛一樣,走到哪兒贏到哪兒。
終於,十天之前,議會宣布威爾·范特西受封星墜軍團軍團長。
自此,威爾成為了從參加革命以來晉升速度最快的軍人——而且人家每一次功績都是光明正大打出來的。
但肖恩對這些不太清楚,他只是感覺這個世界有點小……
而至於威爾為什麽搖身一變成為了會武支援者,他基本上也猜到,
——出於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議會看起來現在是非常缺人,所以身在羅克希爾的肖恩和完成任務正在歸途中的威爾就很榮幸地被抓了壯丁,來應付接下來的黑圈會武。
大概就是這樣了。
“啊!威爾軍團長,你好。”
肖恩看著對方,開口:“我們見過的。”
威爾點點頭,像是意有所指:“我知道,也許……還不止一次。”
“威爾大人……我去給您準備房間!”艾莉看得出肖恩和威爾之間可能有些故事,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要離開,就給兩人交談的空間。
“謝謝。”威爾對著艾莉頷首,後者就小跑著離開了三零三。
“坐吧。”
肖恩率先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咖啡還是茶?”
威爾也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佩奇議員……這兒沒有咖啡,也沒有茶。”
肖恩:“……當我沒說!”
威爾對於倒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事兒,他打量著肖恩,“佩奇議員,恕我直言……我總感覺,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不是昨天那次。”
肖恩裝作驚愕地樣子抬起頭:“!”
“你這種用來搭訕姑娘的開場白不適合對我說吧?”
“不是,僅僅是字面意思。”威爾以為肖恩真的誤會了,他擺手,突然問道,
“佩奇議員在君士坦丁呆過嗎?”
肖恩:“……”
沉默許久後,他開口:“威爾,赫爾墨斯之書還好用嗎?”
“您……您真的是……”聞言,威爾臉色一變,連稱呼都變成了“您”。
肖恩點頭表示承認。
“沒想到!真沒想到!我與您竟然會在這兒重逢!”不敢置信的威爾許久才反應過來,驚呼出聲。
他回想起那場改變自己後半生的交易。
那個大雪的早晨,對於威爾來說,那是一個轉折點。
威爾的前半生大部分都在戰爭中度過,他適應戰爭,也習慣了戰爭。
從不落之城戰場回到君士坦丁後,雖然被授予了官職和爵位,但他卻與腐朽的貴族們顯得格格不入,更不可能為了他們執矛衝鋒。
伯爵約西亞的暴行更像導火索一般,點燃了他心中對於帝國不滿的爆發。
隨後,迷途的他從一個酒館老板手中得到了一本奇異的書,一本能讓自己不在迷茫的書。
於是遵循這內心所想,他加入了革命軍,重新迎來了他期待的戰爭。
雖然守護的對象由全人類變成了聖盧森的平民,敵人也由怪物變成了同類。
但沒關系,像他這種人,只要有被自己認同的揮刀的理由,
就足夠了。可以說,肖恩對於威爾而言,是在關鍵時刻點醒自己的半個老師。
所以他對於肖恩的態度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面對一個編外議員,而是多了一分尊敬。
“可是……您的名字?”威爾記得,那個時候肖恩可不叫佩奇,而且也不是這副模樣。
“人在江湖飄,保命用小號嘛。”
肖恩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然後問道:“威爾,在革命軍感覺怎麽樣?我也是剛剛入夥的。”
“很不錯,跟我以前在不落之城時的氛圍差不多。”
威爾點頭稱讚道:“上頭沒有什麽歪心思,也不會仗著權勢瞎指揮。”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只是革命軍並不像以前我想的那麽簡單。”
肖恩挑眉,“說說看?”
威爾點了點頭,看著肖恩:“您難道不覺得,一個基本有平民組成的革命團體,在資源、糧草以及高端戰力完全被碾壓的情況下,隻用了二十年不到的時間內佔領了半個帝國這種事本來就很荒唐嗎?”
“呃……”肖恩撓頭,“也許是用人數堆出來的?”
“不,如果僅僅是凡人的戰爭,那人數確實有可能做到這種程度,但倘若算上超凡者,單純靠人海戰術來堆是沒有用的。”
威爾搖搖頭,“革命軍一路高歌猛進勢不可擋的根本原因在於——武器!”
看著有些迷惑的肖恩,他繼續解釋道:“準確來說,是擁有超凡力量且能被經過特殊鍛煉的凡人使用的武器。 ”
肖恩:“!!!”
只有超凡者才能掌控超凡!
——這是奧嵐不變的真理,即使曾經用超凡的匕首襲擊肖恩的蘭迪也不過只是借助了匕首本身的鋒銳而已。
“沒錯,我當時也是這個表情。”
威爾對肖恩的驚愕並不意外,“但這就是事實,雖然他們製造的武器比不上真正的超凡武裝,但卻是可以量產的,而且其展現的力量足以彌補一個未經訓練的凡人與身經百戰的士兵之間的差距。”
仿佛是覺得料不夠猛,威爾還有後文:“比如附著暴風與雷霆的箭矢;被大地元素強化的盾牌和鎧甲;附著超凡之力的劍刃……這些原本只能有超凡者催動的奇跡,在議會那裡卻變成了量產的製式裝備,雖然威力遠達不到黑鐵超凡,但對於凡人戰爭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沉默。
肖恩將這些信息捋了捋,然後問了一個挺傻的問題,“那……這些裝備他們怎麽製造的?”
不出所料,威爾理所當然地搖頭:“不知道,這是議會的核心機密,估計連一些議員都不清楚。”
肖恩點點頭,這種涉及根本的秘密必然是重中之重,倘若隨便就讓人打聽到了才真的有鬼了!
不過,這也讓肖恩明白了一點,
一直以來以熱血,無私,毫無陰影的表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革命軍,似乎也由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交易人的心態讓他思考一個問題,
議會掌握的這種製造製式超凡武裝的能力,究竟是以什麽代價換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