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黑將就像難以逾越的高山一般,橫亙在第一滴血和初輝成員的面前。35xs
還有坐在其上的那個黑袍少女,
莫森認得她,或者說他知道她是誰。
決賽的參與者之一,夜鶯的首領,白銀階潛行者,同時也是在這場決賽中被任認為是炮灰的女人——艾莉。
畢竟一個白銀階,在黃金的戰場中連活下來都應該是萬分艱難的。
可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能隨意掌控黑將,就說明她已經擁有了原本屬於黑太陽的掌控黑將的能力,再結合黑太陽之前宣布比賽結束,形式已經很明顯了——夜鶯勝利了,艾莉則成為了新的黑圈統治者。
可是為什麽一個白銀階潛行者能在諸多黃金大佬中脫穎而出奪得勝利呢?
他們不得而知,只是這個結果對於初輝和第一滴血來說一點都不美好。
“現在,繳械!臣服!”
艾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七台黑將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大地顫抖。
赤裸裸的威脅。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初輝和第一滴血的成員們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猶疑片刻,在生存與榮耀之間,他們中的一個人終於崩潰了。
大劍被插在土壤中聲音響起,初輝的一個年輕人在黑將恐怖的壓迫力之下放棄了抵抗,他跪伏下來,深深地垂著頭。
緊接著,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初輝與第一滴血的成員們們一個又一個跪了下來。
最終,莫森頹然歎了口氣,雙手一攤,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至此,初輝和第一滴血宣布投降!
可以預見的是,在不遠的將來,這些屬於帝國派系的勢力將被夜鶯吞噬或者驅逐。這幾十年來一直保持中立的黑圈,終於打破了這種平衡——易主。
……
當肖恩等人回到夜鶯酒館時,決賽大捷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夜鶯。
余下的夜鶯眾在酒館外的街道上排成兩列,迎接勝利者的歸來。
“真的贏了……我沒做夢吧?”一個年輕的夜鶯成員低聲嘀咕著,他是最近才加入夜鶯的成員,原本只是想在亂世中混口飯吃,沒想到突然夜鶯就成為了整個黑圈的統治者,這種事情帶給他虛榮感和滿足感自然不言而喻。
“做沒做夢掐一下自己不就知道了?”他身旁的一個夜鶯元老級成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元老成員低吼出聲“我讓你掐自己,你掐我幹嘛!!?”
“會疼……看來不是做夢……前輩,我們真的贏了!!”年輕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啊,我們贏了……”元老成員點了點頭,然後余光瞟到了什麽,趕緊提醒年輕人“噓!大姐頭要回來了!”
年輕人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隊人馬從街道的盡頭緩緩行來,最前方是艾莉,肖恩和威爾。
剩余的夜鶯眾緊隨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彌漫著揚眉吐氣的歡欣。
在隊伍以後,幾台如同山嶽一般的黑將懸浮在空中,跟著隊伍一路飛來。
這是示威,仿佛在宣告所有人——如今黑圈的主宰已經由黑太陽換成了夜鶯。
鐵錘和莎拉迎了上來,前者卯足了力氣,大吼出聲,“恭迎大姐頭,佩奇大人,威爾大人得勝而歸!”
“恭迎大姐頭,
佩奇大人,威爾大人得勝而歸!” 所有夜鶯成員一眾開口,聲音整齊劃一,回蕩在這片天穹之下。
而周圍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他們中雖然大部分還不明白夜鶯獲勝具體代表什麽,但隱隱感覺到,黑圈的天,已經變了。
在這一天內,整個黑圈看似平靜,但暗中卻發生了詭秘的變化。
黑圈中隸屬於帝國派系的劍刃,初輝,第一滴血悄然解散,其中屬於帝國派系死忠的成員紛紛連夜逃出黑圈。
在這個夜鶯還未大刀闊斧整理黑圈秩序的時候,這麽做無疑是極為正確的選擇。
而三大勢力中一些純粹就是為了討口飯吃,對帝國陣營沒有什麽歸屬感的家夥們,則就在了黑圈,尋找下一步的打算。
……
深夜,慶祝夜鶯大捷的宴會在最大的銀血酒館舉行,同時夜鶯向各大勢力廣發邀請函,邀請他們參加宴會。
表面上是邀請函,但實際上卻是招安令。來了的以後就是夜鶯小弟,從今往後夜鶯吃肉你他們喝湯。
至於不來的……就只能采取一些不那麽和諧的手段了。
當所有人都買銀血酒館中開懷暢飲的時候,肖恩一個人來到了樓頂。
感受著初春還有些寒冷的夜風,他從懷中掏出投影水晶,扭動。
伴隨著光芒,許久之後,一個虛幻的身影出現在肖恩對面。
“嗨,肖恩!恭喜你們獲勝喲!”席塔拉這次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長裙,看起來像是坐在床上,雪白的腳丫一晃一晃的。
“殿下,是恭喜我們。”肖恩搖了搖頭,糾正道。
“唔……隨便啦!”
席塔拉無所謂得晃了晃腦袋,然後問道“你那麽晚找我幹嘛啊?嗯……讓我猜猜,是代行位格的事?還是關於黑圈的管理權?嗯……放心,位格已經派人去倉庫取了;至於黑圈管理權的權力文書也正在加緊趕工中。”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滿地嘀咕“我就說有你在絕對沒問題的,可伊斯他們硬是不信……所以一開始連文書都沒準備……”
目瞪口呆地聽著席塔拉宛如連珠炮彈一般說完,肖恩撓了撓頭,說實話他真沒想那麽多。
“那個……殿下,那些東西都不用著急……”肖恩擺了擺手,然後開口“嗯,我這次是想讓殿下幫我一個忙……”
席塔拉一愣,然後使勁點頭“什麽忙,肖恩你說!”
“殿下,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肖恩沉吟著開口。
“誰?”
“嗯……他應該在戰線周圍, 應該是教會遠征軍的成員,模樣是……”肖恩仔細回憶著聖七的模樣和行為舉止,然後將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訴了席塔拉,
“就是這樣,殿下能不能幫我找到他的名字呢?如果可以,詳細的資料也請給我一份。”
“好的,沒問題!”席塔拉比出一個歐克的手勢,“我現在就派人去查,如果有消息明天我會聯系你!”
肖恩點點頭“多謝殿下!”
頓了頓,他忽然那一天,自己的分身崩潰之事隱約叫聽到過有人叫那個家夥的名字。
於是他沉吟著補充道“另外,他的名字好像叫……聖……聖七?”
席塔拉一愣,然後歪著腦袋眨了眨眼“聖七?聖七!那就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晨曦教會騎士團軍團長聖七。教會陣營以聖字打頭的家夥一共就只有九個……他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更詳細的資料嗎?”肖恩沉默良久,問道。
“有的,如果你需要我會把這些資料和代行位格一起送過來,你看怎麽樣?”席塔拉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殿下了,真是感激不盡!”肖恩頷首。
席塔拉向肖恩擺了擺手,相互告別後掛斷了投影。
她的投影消失後,肖恩深深吸了口氣,任由冰冷的夜風灌進肺裡。他望向內戰戰線的方向,目光變得冷冽,
“我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