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的手上?”霧驚訝的看著林,想從他的眼中看出點什麽。“按照煙的記憶來說,你應該不會去和神做交易才對……”
“煙到底知道什麽?”林激動的問道,“每次你們都不告訴我,我和梟之國的神到底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霧無奈的轉過頭,“即使我是另一個她,我也不過是為了保護她才存在的意識體……這是刻在她靈魂裡面的秘密,我很懷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打破了沉默“關於她的記憶這件事先放到一邊,現在我更想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把她救活。”
“她對你很重要嗎?”霧的左右手皆化為迷霧散開,把艾達的身體舉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很久沒有看見你露出這種表情了。”白霧包裹住艾達,霧氣經過五髒六腑。
“她的軀體很健康,除了肌肉有些許乏力外,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霧把艾達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術台上。“除了身體裡沒有血液以外,她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林看著艾達沉睡的面容,就像是落入凡塵的天使,“她的呼吸、她的脈搏……還有她的心跳,如果沒有血液的維持,這些器官是如何能夠保持運行的?”
“她的心臟。”霧說出了問題的答案,“她的心臟……”
還沒有說完,霧就低下頭,雙眼陷入了迷離之中。
“大大大大人,姐姐又出來了嗎?”煙抬起頭,困惑的看著林,一頭黑色的長發在霧中飄蕩。
“唔……是的。”林想了一下道“麻煩你問一下你的姐姐,怎麽樣才能讓她活過來。”
“按照姐姐留下來的信息……不知道林大人有沒有聽說過渴血症?”煙認真的查找霧留在腦中的信息補充道。
“渴血症?”林對這個名詞有些許熟悉,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聽過。
“那是帝國防衛軍的一種戰爭病毒,在戰爭前期時曾經出現過一段時間,具體作用是能激發正常人對血液的饑渴,就像……很多天不喝水一樣,刺激人類的感官神經,甚至可以摧毀正常人的理智,讓他化為只知道攝取鮮血的怪物。”煙緩緩的說道,“曾經有好幾個小國因為這種病毒被滅亡,帝國派遣特工進入他們的水源地,然後投放病毒,那個國家的大多數人都死在了自相殘殺的悲劇中。”
“並沒有印象。”林仔細思考,最終卻仍舊沒能找到半點關於它的記憶。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的身體裡同樣含有些許病毒,從心臟那裡流出來,然後分散到全身的血液中。”
“她也是渴血症的患者?”
“不,渴血症原本只是為了促進血液的再生速度,並通過這個來彌補身體上的一些傷勢,不過過程需要大量的血液來支持。”
“也就是說這原本是用來救命用的?”
“渴血症來自於北境西邊的一個無名小國,那個國度裡存在一種操縱血液的秘術,也就二十八奇術中的——血。帝國軍隊打下那裡以後根據這種操縱血液的技術發現了藏在居民體內的病原體,還有他們的神。通過這些他們創造了許多關於血液的恐怖武器。”
“帝國人……不是無法接受秘術嗎?甚至只要有一絲帝國血脈,都無法接受秘術的傳承。”
林不解道。
“秘術血的本質其實是一種寄生蟲,帝國人只是利用那種寄生蟲而已。”
“那麽在她軀體內的也是這種寄生蟲嗎?”林問道。
“確實來說,應該是經過各種改造之後的寄生蟲,作用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就是這種寄付在她心臟上的蟲子一直在刺激她的心臟讓她還能活到現在。”煙確定的說道,過去的十年裡她仍然在堅持研究帝國的生物科技,對於帝國的手段還算了解,當然也僅僅只是了解,除了皇帝沒有人知道他手下的那群瘋子都在乾些什麽。“所以說,你是去哪個生物實驗室把她給撈出來的?”
煙把艾達的身子翻了過來,她的脖子上有著一行小小的代碼。
B31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她以前應該是一個孤兒。”林說道。
“不過以B為代號的實驗怎麽也是帝國最高級的生物實驗了。”煙若有所思,“很久以前我曾經在很多屍體上看過這個標識。”
“這個大寫的B?”
“沒錯,不過以前大多數是BI。這意味著帝國的二級生物實驗體。”
“我不關心那些東西。”林搖搖頭,“我不想知道帝國有什麽反人類的實驗,我隻想知道該怎麽救下她,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好吧……如果你不想聽的話。”煙努努嘴不滿的神色盡在臉上,這些資料是她歷經千辛萬苦才拿到手的,而這個家夥明顯不感興趣,更重要的是,他說這個女孩對他很重要……
“理論上,就理論來說的話,只要重新往她的身體裡注入鮮血,就能讓她復活。她體內的寄生蟲,會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血液嗎?”
“這種秘術的初衷就是利用寄生蟲對血液的利用來到達一種不老不死的地步,不過……需要很多很多的鮮血才能驅動這些生物。”
“所以說應該是多少?”林問道。
“要能將她全身泡在血液中的量。”
“所以我還需要一個澡盆?”
“差不多。”
“最後還有一點,也是這種秘術的關鍵部分。”煙豎起了一根指頭,“你需要的是相同的血型,才能夠完美的驅動寄生蟲,如果血型不符的話,她將會變成怪物——永遠渴求血液的怪物,當年毀滅了煙之國的怪物。”
煙只是坐在那裡, 不過林卻感受到了一股黑暗的絕望,他知道煙絕對和所謂的渴血症有著極深的淵源。
“林……”
“我在。”
“當時你沒有把我救出來該多好。”
“……”
林在戰爭結束後,就已經忘記關於這位手下的很多事情,除了知道她不敢殺人、她身體裡面有一個替她殺人的姐姐“霧”以外,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告訴他的,包括他曾經把她帶出那片亡國廢土這件事,都是她告訴他的。
他們以前應該曾經非常非常的要好,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變成如同陌生人一般。他丟掉了太多的記憶,關於她的,還有關於很多很多人的記憶。
“你可以到市中心的醫院找找看,說不定在那裡就能夠籌夠血液。”煙拿起桌上還沒看完的書籍,繼續翻了起來。
“那麽,我先走了。”林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就是不想面對這種無所適從的尷尬,才決定不來見這位曾經的友人與手下。
“注意安全。”煙頭也不抬,左手拿著她的寶貝煙鍋抽了起來,“我會照顧她的,有我在,她死不了。”陣陣青煙從煙鍋嘴裡漂出。
林轉身離開。
“笨蛋。”煙狠狠的咬住煙鍋,看著自己被拆下來的大門。“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煙大人?”一旁的安妮護士捂著肚子坐了起來。
“有個男人想要闖進來……”
“我知道了。”煙打斷了她的話,“你繼續睡吧。”
“哦”
青煙籠罩了這個不算太大的地下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