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聽了蕭渡的“解釋”,這才完全散去臉上的不悅,他轉過頭抱著伊達茜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會過去的。”
對於導演這怒發狗糧的行為,蕭渡罕見的沒有說什麽毀氣氛的話,只是心中愈發冷靜。
“一定有什麽問題,導演在隱藏什麽,”蕭渡在心裡這麽想道。
在蕭渡來到這裡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發現了些不對。
依照導演的和伊達茜的說法,慧敏的屍體倒在地上,皮膚就像沒有一絲血液一樣蒼白,而且地上也有些血液。但是兩個人卻是沒看出什麽不對勁來,只是以為慧敏睡著了。
在看伊達茜一直喃喃念道的,在她那混亂無序如呢喃夢語一般的細語中,一直在提到:她終於死了,是我殺死了她之類的句子。
難道慧敏是被伊達茜殺死的嗎?現在導演在拚命掩蓋真相?蕭渡不禁這樣想到。
但是伊達茜明明和慧敏的體格差不多,兩個人的戰鬥力又是差不多,如果是伊達茜殺死了慧敏,慧敏死前一定會劇烈掙扎,一定不會死得這麽平靜。
“等等,有些不對,”蕭渡的腦海中好像想到了什麽,一絲靈光乍現,轉瞬即逝,但是蕭渡還是敏銳的抓到了它。
慧敏後腦杓的凸起!
蕭渡想到了什麽可怕的結論,他趁著現在導演在安慰伊達茜無暇注意蕭渡這邊的時候,偷偷摸摸騰出手來去摸了摸萊珠的後腦杓,那有一個凸起!那是剛剛導演的肘擊!
蕭渡的結論有如驚雷,讓他自己都震驚於自己的判斷。
難道是導演和伊達茜合夥殺了慧敏!他們現在只是在演戲罷了!
“對,對的,”蕭渡在心裡這樣想,慧敏屍體脖子上的傷口是割喉傷,傷口很整齊,明顯是一刀就割開了。
要達到這種效果,不僅要用一片鋒利的刀口,還要用刀人那極度冷靜的心理狀態,按伊達茜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可能是她。
蕭渡閉上了眼睛,按照現在已有的各種細節碎片在自己的腦海裡拚湊出了凶手的作案片段:
慧敏一個人飄蕩在這叢林中,因為被暴雨淋了一夜,甚至可能已經發燒了。
她開始意識模糊,看東西也層層疊疊了。
就在這時,她看見兩個人影,她努力打起精神,看清了來者是導演和伊達茜。
正當她欣喜於有人來找自己的時候,導演一個肘擊擊倒了慧敏,慧敏這才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倒了下去。
然後導演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割開了慧敏的脖子。
伊達茜看見了這一幕,惡從心起,衝過去搶過導演的匕首,發狂般用匕首刺擊慧敏的屍體。慧敏肚子上的那諸多創口就是伊達茜的傑作。
“不,這解釋不通,”蕭渡在心裡推導出了行凶現場後,又在心裡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這之間實在有著諸多疑點。比如說導演為什麽對慧敏行凶,是情殺,還是仇殺?
再比如伊達茜一直喃喃念叨是自己殺了慧敏,很可能伊達茜殺死慧敏時慧敏還沒死。但是慧敏脖子上的傷口就是致命傷了,如果那道傷口是伊達茜割出來的,那麽她那如此冷靜嫻熟的手法為什麽現在的精神狀態會是這樣,這說不通。
最後,也是最大的疑點,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慧敏的屍體是被搬動過得,依伊達茜的體力一個人肯定是辦不到的,只有和別人合力。
但是導演的身上乾乾淨淨的,毫無血跡,難道伊達茜是和別人把慧敏的屍體搬過來的嗎?亦或者導演用了念力?
蕭渡一遍遍建立起自己的推測,又一遍遍推翻它,這讓他有些焦躁。
蕭渡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經歷了,所有線索看起來環環相扣,但是仔細去看又有些自相矛盾。
自己的推測在這環環相扣中建立,卻忽視了這之間那些細微的漏洞,等他發現的時候,猜測就如傾斜的大廈一樣,轟然倒塌。
“不不不,難道是這樣?”正當蕭渡裝備全盤否定自己的猜測時,那一閃而過的靈光又顯現了出來,又是一個行凶現場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
意識迷糊的慧敏看見一個逐漸走近的人影,她以為是有人來找自己了,待她擊中注意力才發現不是她認識的人。
她有些驚訝,詢問那個人身份後打算和他結伴而行。但是那個人偷襲了她,從慧敏背後用什麽擊中了她的後腦杓。
在之後就是慧敏被割喉,殺人魔等到慧敏的血流乾時,將慧敏搬到了這。
至於慧敏身上那些傷口,可能是那個殺人魔乾的,也可能是伊達茜乾的,亦或者殺人魔捅了一般後將刀留在了上面,伊達茜捅了另一半?
不過看伊達茜的精神狀態來看,後兩種情況的可能性大一些。
至於為什麽伊達茜會上去捅幾刀,依舊是無法解釋的。
而導演,為了伊達茜,決定幫她隱瞞真相。
“這也是站不住腳的猜測,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啊,”蕭渡用除了自己誰都聽不清的聲音輕聲道,“本來以為真相就在眼前,結果晃了一圈又支離破碎。”
其實到了這,蕭渡已經在潛意識裡面認為那個殺死慧敏的凶手是一個男人了。
至於是不是男人呢,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笑)
“也就是說,那個殺人魔還是有可能就在我們看不見的暗處嗎,”蕭渡喃喃念道,“本來以為已經抓住了真相,能夠製造殺人魔在明,我在暗的狀況,結果所謂的真相多半也只是我的噫猜。”
不過蕭渡雖然有些焦躁,但是並沒有泄氣,反而比起剛進副本時鬥志和求勝欲更加旺盛。
現在的蕭渡,又在心裡準備更多的計劃。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蕭渡還是打定主意在之後套一下導演的話,看導演究竟知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