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與那位叫炳耀之的士兵攀談了許久,才知道這稷下學宮在這個齊國的地位有多超然,它與蜀山仙宮、東道書院、天圖畫館、並列為戰國四大學宮,雖說是依附齊國而建,也為齊國培養了許多人才,但其超然的地位卻並不是因為依靠齊國國力之強大,而是這稷下學宮傳聞乃有修仙之道。
兩人穿過繁華的街市,終於來到了稷下學宮。
學宮延綿有數十裡,高高的圍牆,紅瓦灰磚,連綿不絕的圍牆將學宮圍攏成一個正方形的模樣,宛若一座上天鋪就的棋盤。而在棋盤之上矗立著一座座樓閣,每個樓閣,鱗次櫛比,碧瓦朱簷。樓閣之間有長長的拱廊相連,每個走廊之間有兩座亭台小築,其下有潺潺的溪水從拱廊下緩緩流過,匯聚到正中央的一片種滿青蓮的湖泊中。湖泊裡有錦鯉嬉戲,遊蝦打鬧,一隻青蛙呆坐在荷葉上,噗通一聲,便跳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蕩漾起微微褶皺的湖面,掀起荷葉的衣角,在荷葉上不見了蹤影。
令人心曠神怡,疑似仙境。
秦子衿和蕭語嫣兩人,初來稷下學宮,隻覺得像走在巨大的迷宮中一般,每座樓閣都美輪美奐,卻又大致相同,每座亭台都常有學子閑坐在的長椅上高談闊論,談笑風生。
那些學子每每看到秦子衿身後的蕭語嫣,都不由自主的瞪直了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蕭語嫣那張俏臉上看個不停。
其中有一位學子頗為膽大的朝蕭語嫣說道:“姑娘,你真好看。”
一旁盡是輕佻的噓聲,和放肆的歡笑聲。
蕭語嫣看著這些學子好似可以“吃人”的目光,害怕的躲在秦子衿的背後。緊緊抓著秦子衿的衣領,不高興的撅起了小嘴。
秦子衿看著暗自好笑,隻當是年少輕狂。朝一旁的學子問道:“各位可知荀老在哪?”
“荀老?”眾學子皺眉默念道,突然想起了什麽,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亭台中有一個黃衣女子,獨坐在一旁長椅上,看著湖中的錦鯉,細細地繡著女紅,聽到秦子衿的聲音,忽然轉頭去問道:“不知你找荀師有何貴乾?”
秦子衿看著那有些特立獨行的黃衣女子,將腰間的玉佩舉了起來,笑道:“我是來報道的。”
原本眾人都以為秦子衿和他們一樣,不過都是稷下學宮來報道的學子。可一看到秦子衿舉起的玉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有個身材矮小的學子結結巴巴的問道:“您是來稷下學宮報道的夫子?”
秦子衿笑了笑,連連點頭。
這下亭台中的幾個學子頓時老實了,也不敢抬頭再看秦子衿身旁的蕭語嫣了,低著頭沉默的坐在長椅上,剛剛還高談闊論的學子們,瞬間一個個變成了飽經風霜的憂鬱的“文藝青年”。
黃衣女子笑了笑,看著這些“斯文敗類”。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似乎是在說叫你們口無遮攔,遇見“硬茬子”了吧?小心人家去跟你們夫子打小報告。恭敬的說道:“夫子要去報道的話,去天宮就好了。”
“天宮?”秦子衿聽著這兩個字,隻感覺一股清新脫俗之意,撲面而來。
心裡納悶道:這天宮莫非在天上?
只見黃衣女子朝中央湖畔的上方指了指,秦子衿順著女子的玉指朝上望去。頓時望見在中央湖畔的上方,雲霧掩繞處竟然還有一座懸空而建立的天宮,高高的懸立在空中,雲霧繚繞不絕,宛若夢中仙境。
這下可把秦子衿給驚豔到了,
他癡癡的看著藏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天宮,驚訝道:“難道古代就有“磁懸浮”技術了?” 黃衣女子疑惑不解道:“磁懸浮是什麽鬼?這“天宮”乃是依靠陰陽家的學術所建,只有夫子以上的身份才能上去呢!畢竟學子們的法術,還不足以凌空虛度,踏天而行。”
“哦?”秦子衿看著那天宮,淡淡自語道。“只有夫子才能上去嗎?”
黃衣女子忽然不服氣的又傲嬌道:“不過我相信有一天,我也能踏上那座天宮的!”
秦子衿微微一笑,便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便帶著蕭語嫣乘風而起,踏雲而去。宛若一陣清風,飛上了天上宮闕。
一旁的學子看著秦子衿法力當真如此高深,眼中頓時出現羨慕之色。可是就是不知還有等多久,才能像兩人這般凌空虛度,禦空而行。
等秦子衿踏入這片天上宮闕,才知道這其中別有洞天,怕是有大能將一方小世界都搬入了這天上宮闕。這天宮其中雲亭秀麗,宮闕別致,仙閣璀璨,共有三百四十三座雲亭,四十九座宮闕,七座仙閣,每座雲亭都由羊脂玉堆砌而成,每座宮闕都有碧玉雕琢而成,每座仙閣都由透明的宛若玻璃的精金打造,宛若一體。
而在其中還有一座聖殿,不過那座聖殿乃是與扎根於聖土之中,一棵直入雲霄的參天古樹融為一體。那聖殿自然古樸,返璞歸真,好似不是人所造,而是這參天古樹自然孕育出來的一般,高高的矗立在樹冠之巔,宛若佇立在天上天,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仰慕之情。只見那座聖殿上還有一塊不知用什麽材質所鑄的牌匾,上面寫著:長生殿。
而那參天古樹遮天蔽日的樹冠垂散在眾雲之中,仿佛將萬雲相連,永不墜落。
秦子衿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朵朵宛若雲朵的雲階上,隻感覺自己在這座天宮面前宛若蚍蜉螻蟻,這天宮也太大,太誇張了吧?簡直不要太秀!
“師弟!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啊!”
此時秦子衿才發現,一旁的璩凌懶散的躺在雲階上,他慵懶靠在雲階上伸了伸懶腰,收起腰間的酒壺。黑發散落,遮掩著那邪魅的容顏若隱若現,他看著二人笑道:“我帶你去聖殿,見見荀師吧?荀師知道那位又收了位徒弟,一定會很開心的!”
此時秦子衿和蕭語嫣都被這天上宮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久久沒有應答。
璩凌見狀又是一笑,戴上那猙獰的惡鬼面具,遮蓋上那邪魅的容顏後,閃爍間抓住兩人的肩膀,便化作一道極光,朝聖殿飛去。
隻留下一道長長的雲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