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是刺激,是來自外部的刺激,生命為了應對各種各樣外部的刺激而出現了各種反饋,正如疼痛的刺激使人產生警覺,然後在受傷中獲得應對的經驗,進而沉澱為本能,在人類長久的演化過程中,人的身體得到了應對各種刺激的本能,就像火焰可以燒死人、寒冷可以凍死人而人在刺激之下得到溫度變化的感知,於是避開嚴寒酷熱,尋找適合的地方生存。
那麽如果這份刺激來源於鬼呢?當鬼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人類的生命從古至今長存在鬼的陰雲之下,倘若生命被鬼的恐怖時刻不斷刺激著,人類就不會催生出應對的本能了嗎?毫無疑問,人類早已擁有應對鬼的力量,那就是靈感,感應到鬼的存在而趨利避害,偶爾出現的一個繞路的想法、一個今天不要出門的想法、一個覺得還是走開比較好的想法,潛意識的靈感隱隱之中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讓人避開了開不見摸不著的鬼,這就是生存。
那麽如果是直面鬼的存在呢?當原本看不見摸不著的鬼被偶爾失靈的人所看見,相交遇,如此的話,強烈的刺激將會進一步喚醒人的本能以應對這莫大威脅,這就是靈能力,從靈感的土壤中生長出來的奮力求取生存的花。
“我的能力可以讓我感知到鬼類生前最後一刻的情況,前提是看到他們的模樣,只要我看到一個人的模樣,如果他現在是鬼的話我可以看到他作為鬼誕生的那一瞬間,而這可以讓我知道它的許多重要信息,或許就能找到對方它的方法。”
林感無極其驚訝王澤所說的話,比起鬼的存在,這種靈能力超能力什麽的設定更加讓人難以置信。
“想不到你居然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難道你真的一點能力都沒有嗎?”王澤有些疑惑。
“什麽?我也有靈能力?”林感無比他更加疑惑,不過硬要說的話他作了一連串關於曉靈的夢,應該可以算得上是所謂的通靈體質吧。
“你這未免也太過普通了吧,靈能力應該是更加特別一點的東西才對,我和你說過吧,我的發小和我一起對付了鬼,在那個過程中我們分別產生了不同的靈能力,按理來說你遭遇了那麽強大的鬼應該會有能力才對。”王澤想了一下,他聯想到了林感無的名字,似乎想通了,對林感無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可能和你的名字有關吧,據說名字是很玄學的東西無形之中影響人的一生,靈感也是很玄學的東西,兩者撞了一下可能就沒有了。”
“我的名字意為感應無渺之物,寄托了我爸媽希望我活見鬼的寓意,如今這個願望還真的是成真了,現在看來這名字取得還是挺準的嘛,靈能力什麽的應該還是會有的,可能只是時機未到而已。”林感無也十分羨慕神奇的能力。
二人討論著關於能力的事,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村子。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片死寂的村子,沒有一點聲響傳來,所有的光源都熄滅了,就連天上的月光也如同被烏雲完全遮蔽,他們只能依靠手機和電筒的光來照明。
“這明顯不正常吧。”
“我們以為從工廠走出來就完事了,可現在看來我們還被困在裡面啊。”
“那現在我們又該怎樣?”
“感覺前面就像是一個陷阱在等著我們,如果貿然進去只會凶多吉少,不如我們今晚就在野外露營吧。”
“露營是可以,只是我擔心這天真的會亮起來嗎?只怕我們無論在外面呆多久也依然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 “有這種可能,那我們還是進去吧。”
往明顯有問題的村子裡走,當踏入到某個范圍內,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從耳朵裡爆了開來,渾身出現一種像是掉落蟲穴的感覺。
“是大量的蜘蛛,數量比之工廠內更甚。”明明看不見蜘蛛的身影,可驚人的數量讓他們直接察覺到了。
借住手中的光看向四周,原本十分普通的村子建築,被覆蓋上了層層蛛絲,錯綜相垂,仿佛置身於異界,不是常理之中可以看見的景象。
這些蜘蛛絲和巨食蛛厚重黏稠的蛛絲不同,稀薄而濕滑,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肥皂泡般的變幻色澤,隱隱之中可以看見有扭曲的面孔浮現在上面。
行動是在送死,不行動是在等死,兩人體會到了這種極端兩難的困苦。
兩人站在原地思考辦法,而此時有什麽東西接近了兩人,一種恐懼感像湧起的波浪一樣膨脹凝結成實質,從遍及視野中的蜘蛛絲中鼓起了一個又一個腫脹的膿包, 變幻的色彩迅速變得深沉,出現肌膚壞死般的黑紫色並虯結成扭曲的人形,像是在尖叫著呐喊著,發出躁動地鳴聲,圍堵著兩人,其中一個最大的人形囊腫在不斷凝結中破了開來,黑紫色的液體流了一地,一隻巨大的蜘蛛從裡面鑽了出來,體型足足達到了大型犬隻的尺寸,它渾身灰色的毛發中夾雜著紫紅色的肉粒,多張肉質的臉龐清晰可見,不斷地在跳動著,這惡心的灰蜘蛛邁著八支腳朝兩人走來。
‘只能應戰了嗎!?’兩人吞了口唾沫,舉起手機,對準這隻蜘蛛準備按出自己的鬼來攻擊。
就在這時,林感無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有什麽東西在爬動,銳利的肢節劃過他的脖子時當即留出鮮血,林感無不敢妄動,那個爬動的東西爬過他的脖子,爬過他的透頂,然後掉了下來,落在地上,可以看見是一隻黑色的巨食蛛。
巨食蛛看到眼前的肉粒灰蜘蛛,就是一副被佳肴吸引的樣子,張揚著口器和螯肢以更快的速度迎著這個體型比它大上許多的獵物撲了上去,哢吱哢吱的聲音傳來,兩人只看見灰色的蜘蛛被巨食蛛叼著腦袋,巨大的體型恍若不存在。
當灰色蜘蛛死於巨食蛛之口時,片刻恍惚,兩人驚覺眼前的一切都消散不見了,他們就是在夜晚的村子裡,四周是走動著村民,低聲說著什麽今晚災難的話。
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回到了村子。
林感無驚訝著擦了擦汗,從脖子上摸出了割破皮膚流出來的鮮血,在午夜的冷風吹拂下顯得涼颼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