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出來,林感無隨便找了間快餐店應付了午餐。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他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什麽事?”
“我是能訊電子的外聘特殊事物顧問,李鋒,我是來幫助了解決白河浮的問題的。”
林感無腦子一個激靈,一種終於盼來了的喜悅感從心底裡湧出來。
“你就是驅靈大師嗎,我終於等到你了,有什麽需要我的盡管說,我一定傾盡全力!”
林感無帶著十二萬分感激的語氣欣喜若狂地說道。
“我這邊不需要什麽幫助,其實白河浮和我也有一些淵源,我有一個朋友就是死於它之手,所以我這次對付它是公事也是私事,你只要再跟我說清楚當時你和它遭遇的經過就好了,剩下了交給我來處理。”
“好的大師,我就不浪費您的時間了,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林感無向李鋒盡可能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之後趁著對方沉默,他連帶著自己今天在圖書館中的一些發現,包括那本記載了對付白河浮方法的江月神秘錄的事。
“沒想到你這麽短時間就能調查到這麽多嗎,那本書我也看過,我手上還有一個手抄本,對於白河浮的調查我以前就已經進行過了,也做好了應對它的準備,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是時候了。”
知道了想要的信息後,李鋒就沒有多和林感無交談的意思了,幾句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真是雷厲風行的大師啊。”林感無讚歎道,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簡單直接的風格充分表明了對方是很有實力的專業人士,這讓林感無更加地安心了。
興奮之中的林感無多點了一份昂貴的甜品,美滋滋的品嘗了起來。
“既然有大師出馬,這次應該是渡過難關了,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也不知道做些什麽好,對了,去捉會鬼吧。”
之後沿著回家的路一邊捉鬼的林感無顯得雀躍了許多,這一天下午他一連捉了近百隻鬼,雖然沒有收獲高資質的鬼,但也補充了不少靈素,另外又搖了不少風鈴,儲備了許多捉鬼的靈符,今天他的遊戲等級也突破到了32級了,在一起來捉鬼中,等級過了30之後就很難往後提升了。
回家的時候林感無路過了公園,西林公園,在江月市中也算是比較大的公園了,被譽為江月市的西肺,除了多種多樣的公園設施以外,還有連綿一片的林地,一個大型湖泊,以及數條延伸向不同方向的河流,因為距離林感無家不遠,他經常會到這邊來散步,當天他就是在公園某一截河段邊上遭遇了白河浮。
“公園居然關閉了?不對,只是這邊的一塊圍蔽了起來,是要進行某種施工嗎?”
看到了公園邊上的這片地區被隔離欄層層圍蔽了起來,林感無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突然他聯想到了,這一塊地區就是他跟能訊電子的杜魁還有大師李鋒說過的白河浮出現的地點吧。
‘難不成這不是什麽施工,而是大師正在裡面準備對付白河浮嗎,那麽說的話將這裡圍蔽起來應該是能訊電子的能量了吧’
猜測到公園的圍蔽是大師正在作對付白河浮的準備,林感無當即決定不作打擾,趕緊跑回家裡了,以自己斤兩,估計是什麽忙都幫不上了,還是回家靜待消息吧,不過這麽大的陣仗,應該是穩了,林感無是這樣認為的。
今天一整天都無意外發生白河浮沒有再來突襲他,
可能是大師施展了什麽術法,給予了白河浮壓力了吧。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林感無打開電腦,繼續上網查詢資料,他想到雖然不能身體力行幫助大師和白河浮作戰,但是他也能再多了解一些白河浮的資料,指不定就能派上用場,而且關於白河浮似乎還有許多謎團沒被解開。
一段時間過後,時間逼近深夜,在網上查詢了許多白河浮的信息,結果都和今天在圖書館中看到的一一印證,沒能找到更有突破性的進展了。
林感無趴倒在桌面上,外出了一天,他已經十分疲憊了,就在他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又有一個電話打來。
這一次打來的人是杜魁,林感無有存著他的電話。
“喂,是林先生嗎,我聽說李專家跟你接談了對付白河浮的事,是這樣嗎?”
“是的,不過這是中午的事了,你現在才知道啊?”
“啊,負責聯絡的員工又不只我一個,他單線聯系你的我怎麽又知道,我也是今晚接到參與布置西林公園的任務,順著打聽才知到的。”
“看來你在這一塊裡面職位並不高嘛。”
“說來慚愧,不然也不會派我來聯絡你了,我就是個一般員工而已,好吧,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專家一般很少會這麽主動的。”
“他好像是和白河浮有仇怨,所以比較積極吧,聽他說他準備對付白河浮很久了。”
“是嗎,我明白了,之後有結果我會盡快通知你的,這次祝你好運了。”
“承你貴言。”
放下手機,林感無覺得自己和杜魁還挺投緣的,盡管就見過一面,可就是能和他聊得開,也許是了他一拳,所以兩人惺惺相惜吧。
安全地洗漱完後,林感無蓋上被子沒有再玩手機,明天他還有正常上班呢。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之後,又是那一場已經習以為常的噩夢。
林感無這次進入噩夢不只是視覺,連聽覺都相當清晰,他又進一步深入這個夢境了,他努力在亂跑的曉靈身邊轉換著視角,去看去聽此時工廠裡發生的一切,這一次一定要突破困境,如果白河浮的事能被大師解決的話,他只要把曉靈帶來的這場噩夢終結掉,就能和連日來步步緊逼的靈異生活說再見了。
因為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工廠的人員和環境中,林感無似乎進入了一種更超然的視覺,隱隱和當初在曉靈的祭壇前觸發的那種短暫通靈的狀態一致。
工人為了趕快往機器裡投入原料,推著推車急急跑動著,只是那個臉上出汗、眼睛瞪大、咬著牙關的用力緊握著推車扶手的表情,似乎有著一種違和感,他不像是真的在用力推著推車,反倒是像在用力控制住失控的推車。
推車像是有著某種力量在推送,不斷地向前滑去,而那個工人在用力去穩住它。
“讓讓!讓讓!”
那個工人不斷地喊著,周圍的工人也爭相躲避,但是那輛堆滿了貨物的沉重推車就像是有著導軌一樣,繞行了一個半圈,直直地撞在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之上,曉靈,被這巨大的力道正正擊中,撞飛了起來,恰恰掉進了那個仿佛張開了大口早早準備著的機器之中。
這樣的事,真的是巧合嗎?
強烈的痛苦從林感無骨髓裡鑽出來,不斷向外崩散,這是林感無和曉靈的感同身受,他的視線也在逐漸收縮,很快就會和曉靈一樣變得一片黑暗,林感無忍著可怕的痛楚,趁著這最後的時機去觀察。
“等等,這是……!!!”
就在林感無受到曉靈的牽引力,視角要被拖到機器之中時,他眼神瞄過機器光亮的金屬面,透過些許的反光之中,他看到一個浮影。
那是一個動物豬的頭套,那個頭套略有一些卡通化,是一副睜大著雙眼,露出誇張裂嘴笑容的模樣,頭套被大量的粗線縫合在一個破爛的身體之上,頭套和身體明顯不是一體的,因為頭套是鏤空的,從一些破洞上可以瞥見頭套裡面空無一物,但是頭套的皮質卻極為真實,像是用真正的皮肉製成的,仿佛要滴出血來,那個豬頭套膨脹著,像氣球一樣,拖著在脖頸處縫合住的一動不動的下半身在半空中浮動,對著墜入機器之口的曉靈,好似在狂笑著。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鬼。
“這,這……這就是曉靈想要傳達的事嗎……居然……如此……”
曉靈的死亡愈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