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昶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專心想著安格裡斯說的話,他始終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夥計,這次看來我的方向是正確的。”道爾在一旁突然說到。
“可我總覺得我們遺漏了什麽。”黃昶反駁到。
“遺漏了什麽呢?總之現在可以肯定阿芙拉不是霍爾殺死的,也可憐了阿芙拉成了安格裡斯的替代品。”
“對了!就是這裡!”
“什麽?”
“為什麽阿芙拉會成為安格裡斯的替代品死去?”
“因為那群人想要報復安格裡斯啊。”
“不,不對。如果想要報復安格裡斯,那麽順序就不對,不是嗎?”
“什麽順序?”
“阿芙拉在安格裡斯之前就被跟蹤了啊。如果是報復安格裡斯的人,那麽應該先跟蹤安格裡斯然後才發現安格裡斯啊。為什麽阿芙拉隻察覺到一天被跟蹤,之後便是安格裡斯了呢?也就是說跟蹤的目標本來是阿芙拉,後來某種原因轉移到了安格裡斯上,但為什麽會是阿芙拉遇害呢。”黃昶說著自己開始呢喃起來。
“也許因為阿芙拉是個女人吧。”
“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這次我們遇上一個強勁的對手了。”
“什麽意思?”
“來吧,夥計,讓我們先去阿芙拉的住所。”黃昶突然想起了什麽激動的說到。
二人來到阿芙拉的住處,塞西莉亞給他們開了門。
“先生,這裡我還沒開始打掃,希望能對你有幫助。”塞西莉亞說到。
“噢,太好了。謝謝你塞西莉亞夫人。”黃昶感激到。
“到底是怎麽回事?”道爾問到。
“你來看這裡。”黃昶推開窗戶,指著越來越模糊的腳印說到。
道爾靠上前去,低下頭仔細地看了半晌,然後抬起頭來疑惑地問道:“這腳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當然了,我第一次來看的時候跟你們一樣,以為是入侵者的腳印,但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有些許不對。”
“這有什麽不對?”道爾又再一次低下頭看著腳印,接著猛地抬起頭看著黃昶,激動地說不出話。
“沒錯,這不是入侵屋內的腳印,而是逃出屋外的腳印,因為只有一部分很難分辨到底是朝外還是朝內的,況且窗戶下鎖的地方還被破壞了,自然而然會被認為這是入侵屋內的最佳證據。”
“噢!天呐。”道爾和塞西莉亞驚呼到。
“你是怎麽發現的?”道爾問到。
“這還得謝謝你,道爾探員,是你告訴我的。”
“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了?”
“來吧,讓我做一個實驗你就明白了,現在請你到屋外的巷子裡去。”
道爾按照黃昶的要求來到了窗外,“現在請你從窗戶爬進來。”黃昶說到。
道爾聳聳肩還是選擇黃昶的話照做,當他雙手撐在窗台上,一隻腳正要跨上來的時候,黃昶急忙叫住了道爾。
“保持這個動作,你看看你抬的那隻腳。”黃昶看著道爾說到。
道爾看了看自己的右腳,又看了看自己左手邊的腳印刹那間恍然大悟,“可我不記得有告訴你這個細節啊。”道爾慢慢放下腳。
“當然是你說的,你一直強調阿芙拉是被外人入侵然後殺死的,可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在你強調阿芙拉可能是被報復殺死的之後,我突然想了起來。”黃昶隨便找了個理由,自然不能告訴他們是在馬車上翻查系統記錄的證據時有了新發現。
“原來如此,既然沒有入侵的跡象,那也就是說是阿芙拉帶著凶手進來的,但為什麽又要從窗戶逃出去呢,還要故意破壞窗戶下鎖的地方。”
“也許就是為了偽裝,現在你還認為霍爾沒有可能嗎?”
“照你這麽說霍爾的確有可能,但安格裡斯的嫌疑不是更大嗎?因為阿芙拉長期沒有接受他的愛意,從而衍生了恨。那麽他說的被跟蹤一事,就有待確定真實性。”
“的確是這樣,如果艾達在這裡就好了,阿芙拉肯定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了她。”
“噢,先生,艾達曾跟我說過,她回去幾天又會再次來到倫敦。”塞西莉亞說到。
“嗯,那也只能等她的到來才能證實了。”黃昶遺憾地說到。
“這起案子搞得我越來越暈了。”道爾從巷子裡走了回來。
“塞西莉亞夫人,能借用一下您的房間嗎?我們想梳理一下案情。”黃昶對著塞西莉亞說到。
“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黃昶與道爾二人跟著塞西莉亞上了二樓,塞西莉亞還給他們沏了一杯茶。
“那麽我們從哪裡開始呢。”道爾問到。
“從一開始說起,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黃昶打開系統界面調出了目前搜集的所有證據,“我接受案件的時間是一周以後了,所以第一現場的具體情況還得你來說。”
“嗯,當時我們接到消息趕往死亡地點後,已經快接近中午了,發現阿芙拉死亡的就是那位要讓我們認識獵槍的男人。因為阿芙拉死亡的地點距離東區有點遠,所以我們花了兩天的時間慢慢排查過來才確認她的身份。”
“現場細節呢?”
“跟你看過的基本一致,那一片地估計那個男人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種植東西了。那個地方人煙稀少,也沒人注意到有陌生人來過,而且在阿芙拉死亡的地點,那幾家農戶經常路過,所以沒提取到有價值的腳印。”
“也就是說凶手是故意選擇了這麽一個地方,如果是一個不熟悉倫敦的人是不會找到這個地方的。”
“對的!是這樣了。”
“接下來就是樓下屋內的狀況,現在可以確定阿芙拉屋內來過客人,雖然是個不速之客,但阿芙拉還招待了他。根據塞西莉亞夫人所說,阿芙拉在七點到八點這段時間還活著,也就是說阿芙拉被這個不速之客以某種理由騙了出去,接著在郊外殺害了阿芙拉,接著回來偽造了入侵和搏鬥的現象。”
“等等,夥計。照這樣說的話,不就矛盾了嗎?既然要偽造一些假象,為什麽這個搏鬥的痕跡做的如此不全面。”道爾打斷了黃昶的對話。
“這一點我也還沒想明白,如果說凶手想要偽造搏鬥的痕跡,那麽應該弄的更亂一些,但偏偏是不協調的跡象。這樣一來,凶手就不像是掩蓋什麽,而是在傳達什麽。”
“凶手想傳達什麽?”
“我暫時還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