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回到家裡認真複習的黃昶忽然聽見客廳傳來關門的聲音,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探出頭去看了看,確認母親真的出門後,立即拿出遊戲頭盔進入了虛擬世界。
1855年9月22日,黃昶確認著自己最後存檔的時間,確認無誤後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下一天。
黃昶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著道爾探員,明明只是幾分鍾的時間,卻讓他如坐針氈。
“噢,夥計,你在就好了。”道爾探員站在門前,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你終於來了,事情怎麽樣了?”
“按照你所說的,我找到安格裡斯詢問一些事情,然後假裝不小心透露出霍爾的所在地。該死,我的確不適合撒謊,中途有幾次差點露餡了。噢,上帝,你這還有葡萄酒,能給我來點嗎?”道爾探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葡萄酒。
“當然,辛苦你了。”黃昶遞過一杯葡萄酒。
道爾探員接過葡萄酒一飲而盡,坐在沙發抱怨道:“真是糟糕,我從東區回來的時候路上盡沒有一輛馬車。”
“雖然有點累,但我們現在得出發了,否則真相將永遠離我們而去。”
黃昶說著拿上了帽子準備出門,道爾探員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跟著出了門。
“你瞧,至少我們現在是幸運的。”黃昶站在街邊招呼著一輛馬車。
一路上黃昶沉默不語,只是盯著一晃而過的街景出神,道爾探員也像是從勞累中緩了過來,突然問道:“你為什麽要給安格裡斯透露一個假的地址呢?”
“只是為了試探他,前提是我推理沒錯的話。”
“試探他什麽?”
“道爾,仔細想想我們遇見安格裡斯的時候他說的那些話,真相或許一直都在我們眼前,而我們沒有去看它罷了。”
“安格裡斯說的話?”道爾捋著自己的胡須,低頭呢喃。
道爾也不知道在車上想了多久,直到黃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在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物後,他們一前一後走進一條巷子裡,在其中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道爾掏出鑰匙開了門,屋內漆黑一片,僅有的兩束光像是深淵中的希望般那麽微弱。
“你帶好你的家夥了嗎?”黃昶小聲地問到。
“當然。”道爾拍了拍腰間的轉輪手槍。
二人在屋內找了兩個陰暗的角落藏了起來,本該在虛擬世界不會出現的呼吸聲,卻出現在了黃昶的耳朵裡。
冷靜,冷靜,這兩個字一直在黃昶腦海裡打轉。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屋內最後的兩束希望也消失不見。正當道爾按捺不住的時候,屋外傳來腳步聲,並且停在了窗前,隨即就是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窗戶被人撬開了。
黃昶捏緊了拳頭,想要等這人進來的一瞬間就將他製伏,道爾也慢慢把手放在了腰間。
憑著微弱的月光,黃昶與道爾看見有個人影翻了進來,二人馬上撲了上去,雖然此人奮力掙扎,但還是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安格裡斯,你逃不掉的。”黃昶話一出,他便放棄了掙扎。
“就算你知道是我,也不能拿我怎樣,不是嗎?”安格裡斯在地上有點吃力的說到。
“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麽?”道爾急切地問到。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道爾。”黃昶說到。
“當然,今天終於可以帶你去蘇格蘭場坐坐了。
”道爾說著就將安格裡斯拷了起來,準備送往蘇格蘭場。 “等等,先讓我問問。”黃昶在巷子裡借著月光終於看清了安格裡斯的臉,他已經變得猙獰無比,不再是一個癡心人。
“還有什麽好問的?”
“你跟霍爾是因為什麽關系破裂的?”
“哼,就那種蠢貨,他想殺了我,然後把一切罪名栽贓給我,結果被識破了。”
“那你為什麽肯定霍爾還在倫敦?你既然進了這個圈套,就證明你相信霍爾在倫敦。”
“誰知道呢?”安格裡斯邪魅一笑,在月光下顯得極其誇張。
“你最好說點什麽,否則到了蘇格蘭場,我不保證還有這麽好的待遇。”道爾在一旁說到。
“是嗎?我也有好多年沒去過蘇格蘭場了,還真想試試你們的手段有沒有進步。”
黃昶聽到這話無奈之余還有些氣憤,便讓道爾探員將安格裡斯帶回蘇格蘭場好好審問,自己一個人便慢慢走回了住處。
剛走到樓下發現屋內的燈還亮著,黃昶正感到有些疑惑,卻見卡特夫人正在扶梯處等著。
“先生, 你終於回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卡特夫人。”
“艾達女士來了,我說過你出去了,可她就是要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黃昶失落地上了樓,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艾達了。正在猶豫之際,屋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黃昶先生,是你回來了嗎?”
黃昶鼓起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是的,讓你久等了。”他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狼狽。
“抱歉,我也給你添麻煩了,但我實在是想知道阿芙拉的案子怎麽樣了。”
“今天蘇格蘭場抓捕了安格裡斯。”
“凶手是他嗎?這該死的偽君子,阿芙拉還在信中多次稱讚他。”
“不,凶手不是他。”黃昶的聲音越來越小。
“什麽?”
“對不起,艾達,我沒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黃昶先生,這到底怎麽回事?”艾達也變得有些急躁。
“我以為安格裡斯會是這件案子的突破口,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狡猾。”
“什麽意思?”
“之前我斷定安格裡斯和霍爾狼狽為奸,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導致他們不合,事實也確實如此,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安格裡斯寧願自己不報仇也不願說些什麽。”
“所以,霍爾就這麽逃之夭夭了?”
“對不起。”黃昶滿是歉意。
“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艾達帶著哭腔,話音剛落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