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昶拿起報紙看了一眼,今天還登著那則消息,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先生,先喝杯咖啡吧,您似乎幾天沒睡覺了。”
卡特夫人端來一杯咖啡,黃昶看著杯子裡的熱氣慢慢升騰,又慢慢消失。這幾天以來黃昶一直在尋找著凶器和其他證據,盡管時間流逝的非常快,但這麽多時間似乎都付諸東流。
“謝謝,卡特夫人。”黃昶端起咖啡,這是他第一次想嘗試遊戲內的東西。
果然沒有味道,黃昶這樣想著,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如同吞了一口空氣。無奈之余又苦笑了一聲,黃昶隨即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準備接著去尋找凶器與證據。
“卡特夫人,不用準備我的午餐與晚餐。”黃昶說完便出了門。
“黃昶先生?”
塞西莉亞回家時看見黃昶正站在自己門口。
“噢,對不起,塞西莉亞夫人,我剛剛走神了。”
“來吧,我們進去再說吧。可憐的孩子,聽你的聲音都知道你現在有多憔悴了。”黃昶也不客氣地跟著塞西莉亞進了屋。
來到阿芙拉曾經的房間,這裡已經被塞西莉亞打掃的非常乾淨,整理地也十分整潔,損壞的窗戶鎖也修理好了。
“阿芙拉還活著的時候,這間屋子收拾的比我還乾淨,甚至可以說令人賞心悅目。”塞西莉亞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同時又讓人悲傷。
“我聽很多人都說過,阿芙拉是個好女人,只是可惜被兩個偽君子給騙盡了一生。”
“他們會遭報應的。”
“會的,一定會的,而且很快就會降臨到他們頭上。”
“可憐了那群孩子,阿芙拉死後他們都不敢來這附近了。”
“噢,對了,那群孩子!塞西莉亞夫人,你知道那群孩子會在哪兒出現嗎?”黃昶突然想起那群孩子的話。
“抱歉,我不知道,或許艾達能幫幫你,阿芙拉不在了之後,艾達又來照顧著他們。”
“艾達?艾達在這裡嗎!?”那晚情景又出現在黃昶的腦海裡。
“不,她在隔壁條街租了一間房子,她說在這裡會讓她想起傷心事,可誰不是呢?”
“她一個人嗎?”
“或許是吧,艾達說過會讓她丈夫也來倫敦,不知道來了沒有。”
“塞西莉亞夫人,能帶我去見見艾達嗎?”
“當然可以。”
塞西莉亞和黃昶一前一後出了門,盡管隻隔了一條街,塞西莉亞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但在黃昶心裡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是這裡了。”塞西莉亞指著面前這道門說到,“人老了,這麽點距離都走了這麽久。”
“每個人都會老的,這沒什麽。”黃昶說著便敲響了門。
不一會兒的時間,門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請問哪位?”
“是我,塞西莉亞。”還沒等黃昶開口,塞西莉亞搶先回答到。
隻聽見門鎖哢嚓一聲,門緩緩打開,艾達看見黃昶也站在門前,不由得楞了一下。
“你來幹什麽?”
“艾達,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很抱歉之前跟你說了那樣的話,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黃昶真誠地說到。
“我不想幫你,我自己會找出殺害阿芙拉的凶手。”艾達決絕地說。
“艾達,請你看在我的份上,讓我們進去再說吧。我老了,站不了太久。”
艾達看了一眼塞西莉亞,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只能無奈地讓黃昶與塞西莉亞進了門。 “你道歉的話,剛才已經在門口說過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想知道那群孩子現在在哪兒。”
“什麽孩子?”
“阿芙拉以前經常照顧的那群孩子,他們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艾達回答的非常果斷。
“艾達,他們可能是唯一的證人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前幾天我跟他們失去了聯系。”艾達看著黃昶認真的樣子,歎了口氣。
“怎麽會這樣。”黃昶嘀咕到,“那他們之前經常去的地方,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他們晚上會在什麽地方睡覺。”
“能告訴我嗎?”
黃昶堅定地看著艾達,那種眼神是之前沒有的。艾達看著黃昶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了他。
知道地址後,黃昶和塞西莉亞告別了艾達。將塞西莉亞送回家後,黃昶又來到了阿芙拉的死亡地點,那片黑色的土地顯越發深沉。
黃昶走到旁邊的樹下,死死地盯著那塊地方,腦海裡想著那晚可能發生的事情。霍爾,或許是安格裡斯用某種借口將阿芙拉騙到了這裡,然後掏出凶器刺入了阿芙拉的腹部。
之後他並沒有慌張,甚至冰冷地看著阿芙拉,隨後收好凶器消失在夜色之中。
黃昶低著頭,繞著樹來回踱步,想著自己應該是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正當困惑之際,突然發現樹根周圍的土地有被明顯翻動過的痕跡。
黃昶疑惑地看了看周圍, 現在並不是農耕的時節。突然靈光一閃,他便像發了瘋一般刨著土。也不知挖了多久,黃昶的手突然被劃了一條傷口,看著手上的傷口,慢慢流出的血,心中甚至還有些許高興。
入夜,黃昶來到艾達說的地址,仔細地看著每個路過的人。
正當黃昶看著手上的傷口出神時,旁邊小巷裡面突然竄出一個人影,後面還跟著幾個人,黃昶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那群孩子裡面的其中一個。
黃昶跟著他們幾條街,孩子最終還是被抓住,正當那群人想要動手的時候,黃昶衝了上去。
“幾位先生,欺負一個孩子似乎不太好吧。”
“不關你的事,快給老子滾開,否則讓你嘗嘗拳頭的厲害。”
“巧了,我也在找這個孩子,能不能把他交給我呢?”
那幾個人看了一眼黃昶,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好啊,只要你給錢就行。”
黃昶看著孩子蹲在角落瑟瑟發抖,便走過去扶著他。孩子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摟著懷裡的東西。
那幾個人把黃昶身上最後一分錢榨乾之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黃昶看著他們走遠之後,轉過頭來就看見孩子死死盯著自己。
“你還記得我嗎?”
孩子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能告訴我,之前那個小孩子在哪嗎?就是你們之中最小的那個。”
“你說艾斯嗎?”
“原來他叫艾斯,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他死了。”
孩子說完之後,眼淚沒有預兆地從眼裡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