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節外生枝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薑流的肉身,嘖嘖讚道:“不得了啊,七魄去了三魄,肉身依然還有生命的氣息,這陽間的醫學手段也不可小覷啊。”
薑流笑著擺手道:“有生命氣息又如何?七期之後,命魂一去,也沒什麽用了。”
這倒是實話,兩人也沒什麽可羨慕的,肉身始終存在,反而成為他們在陽間的牽絆,得不償失。
不管怎麽說,對於薑流能夠在三七魄散之時掐著點的回來送別,在陰間那也是獨一份。
薑流不想討論這方面的事情,轉移話題看著兩人道:“怎麽樣,回家的感覺如何?見到親人有什麽感觸?”
薑寶成搖頭傷感的歎道:“物是人非,爹娘沒了,老婆改嫁了,孩子都特麽的跟別人姓了,以後也沒有再回來的必要了。”
難怪逢年過節也沒個供奉啥的,原來,連兒子都是別人的了。
徐虎臣直接搖頭道:“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了,據說去外鄉打工了。”
兩個是同病相連,這樣的情況在陰間你還能收到供奉?他們若是知道以後到了陰間還得那些提前過來的親人去認領照顧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初的絕情?
薑流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安慰道:“陰陽永隔,這是鐵律,到了陰間團聚之後,還有機會。老薑,你也算是自由身了,既然已經改嫁,那就大可在陰間另娶,不用等她過去團聚。”
徐虎臣打趣道:“就是,陽間的老婆孩子都有人替你養了,你還愁什麽?”
薑寶成笑罵了一句,搖了搖頭:“屁的鐵律,那是專門針對我們這種窮鬼的,有錢人家你看看,人家陰陽兩界聯系的跟特麽走親戚似的。。。。。。”
薑流有點無語,又不得不承認有道理。看了看時間,猛然想起了什麽,道:“采晴姐怎麽還沒有回來?”
兩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按照約定,已經晚了一個時辰了,再不回來天就亮了。
“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了吧?”薑寶成臉色很不好看。
徐虎臣道:“要不再等等?采晴這個丫頭還是很機靈的。。。。。”
薑流搖頭道:“不能等了,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陽間很不安全!這樣,我跟老徐直接去她家,老薑,你在這裡守著,免得路上岔開了。”
之前分開的時候各自說了自己在陽間的住址的地址,所以倒不擔心會找不到。
也怪薑流自己有點大意了,他回來幾次都安然無恙,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簡單的交代了薑寶成幾句,擔心他遇到袁三清,兩人又不認識,別被趕過來的袁三清給收拾了。
薑流和徐虎臣火急火燎的趕到苑采晴說的地址,發現家裡竟然空無一人。
薑流這下真是有點著急了,臉色很難看的道:“一定出了什麽狀況,老徐,采晴姐還有其他的親人嗎?”
徐虎臣回憶了一下搖頭道:“采晴在陽間只有一對年邁的父母,家境並不好,爸爸年輕時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媽媽在一個很有錢人家給人做保姆糊口。應該是她回家後沒見到親人。。。。。。”
薑流打斷道:“她媽媽在哪家,告訴過你嗎?”
既然爸爸是那樣的人,她肯定不會去的,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媽媽了。
徐虎臣苦笑道:“好幾年前說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具體哪家我也不知道。”
薑流有點無語,稍微思索,咬牙道:“江城有幾個富人區,
既然是很有錢的人家,那目標就小了,我們現在馬上過去。你跟緊我。。。。。” 說話的功夫,人已經飄到了老遠。
徐虎臣翻了一個白眼,就你這個變態的速度誰能跟的上?幸好他是獵戶出生,追蹤的手段同樣變態,這也是他最自豪的鬼通。
。。。。。。。
贏家,贏筱蘇一臉的陰沉,女兒贏瀅半夜突然昏睡不醒,讓他方寸大亂,因為事發突然,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麽原因,據家中的保姆陳媽說,女兒昏迷之前好像驚叫一聲,脫口問了一句“你是誰”?然後就再沒有知覺了。
十分的詭異,剛好好友的徒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道士袁三清在,就被贏筱蘇饑不擇食的拉過來江湖救急了。
沒想到這個小道士竟然還有點名堂,開口就說贏瀅是被厲鬼附體了。
此刻,袁三清一臉的肅穆,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斷的打出一張張符咒,快速的朝著昏睡中的贏瀅身上貼過去。
很快,贏瀅身上四肢處已經貼滿了暗黃色的符咒,就見袁三清隨手取出了最後一張,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贏瀅的眉心貼去。
道士驅鬼有很多種方式,自信一點的先以符咒束縛住鬼魂的四肢,最後以眉心定住,沒把握的則是直接上來就出重招,一舉將其滅殺。 要是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的乾脆就談判給點好處,讓厲鬼自行離開。
袁三清這是要生擒活捉了。
就在袁三清的符咒剛剛要接近贏瀅眉心之處的時候,猛然,昏睡中的贏瀅突然睜開了雙眼。
贏筱蘇大喜過望,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聽見袁三清冷冷的道:“有點道行,竟然能掙脫道爺的禁鬼咒。”
贏筱蘇這才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此刻看起來極其的陌生,尤其是那雙眼睛,哪裡還有平常靈動歡快,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和怨恨。
贏瀅陰冷的一笑,順手撕扯下了身上的符咒,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陰惻惻的笑道:“小道士,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求財,不想節外生枝。”
是個男人的聲音,至此誰都不會懷疑贏瀅是被厲鬼附體了。
袁三清隨手從後背抽出桃木劍,伸出手指輕輕一抹劍鋒,一道血光讓桃木劍遍體通紅,瞬間陽氣四散,袁三清劍指贏瀅,傲然道:“要打劫回到你的陰間去,陽間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贏瀅詭異的一笑:“我現在就在這個小女娃的身體之中,你要是不介意傷害到她的身體,大可以放手一搏,我無所謂。”
“真以為道爺拿你沒轍?”袁三清勃然大怒,口中咒語脫口而出,桃木劍一揮,一道陽氣散發,呈現出劍狀,朝著贏瀅的身體攻擊而去。
同時人也跟著快速移動,靠近贏瀅的身體,一張符咒閃電般的朝著她的眉心按去。
這是要把厲鬼從贏瀅體內逼出來,否則他的確是有點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