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偏僻的街道,回到城市,夏慟的情緒也跟著恢復了一些。
之前為了賺錢,夏慟完全是來者不拒,不管幾點只要有訂單他都會接。
可今天,他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將電動車丟到單位充電,夏慟便急忙打車回家了。
見到夏慟今天這麽早就收工,而且還打車離開,單位裡的那些老油條都十分詫異。
夏慟在單位裡一直都有一個綽號,那就是暗夜小魔王。
這並不光是因為夏慟經常選在晚上跑單,更是因為他手速太快,很多時候單剛跳出來,還沒等看清便被他搶了去。
他們根本就搶不過夏慟,他在晚上完全就是霸單的存在,久而久之便有了小魔王的稱號。
單位裡和夏慟一般大的幾個人也經常說,他單身是有原因的。
回到家門口,夏慟整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一口氣調整完情緒便用鑰匙開了門。
“吱呀。”
打開門,借著光線,看到唯一亮燈的房間門被打開一道縫隙,只見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所在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夏慟咽了口唾沫,跟著後退了一步。
“小琪?”
之後,夏雨琪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來到夏慟面前,打開了客廳燈的開關。
“這丫頭是要嚇死你老哥我嗎?”
夏慟稍稍安心,將門拉上,走到了屋內。
“你才是要嚇死我呢,之前你從來沒這個點回來過,我還以為是小偷呢。”
長發披散過肩,穿著印有大量水果的,卡其色吊帶形睡衣的趙雨琪,一臉不高興的說著。
趙雨琪略顯困倦的揉著那雙杏眼,因為手臂活動的關系肩膀上的吊帶,也垮了下來。
“注意衣著。”
換上拖鞋,坐在沙發上的夏慟以一副家長的語氣說道。
趙雨琪一直被評為校花也是有原因的,其他的就不說了,光是那鵝蛋臉,配上一點點嬰兒肥,就蓋過了一群人。
更不用說,在配上完美的五官,以及175逆天的身高了。
如果不是夏慟有180,估計都不敢站在她身邊。
就如同,之前追她的那些男生一樣,每個都自卑的不行。
當然,小時候她可沒這麽好看。
那時候的趙雨琪皮膚黑黑的,臉頰還有兩塊淡紅色的胎記。
現在她皮膚也白了,胎記也消退的七七八八了。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黑,也覺得胎記難看。
可夏慟,卻從未這樣覺得。
雖然他們無父無母,但生活的確並不算差,雖然不能說是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但溫飽還是沒問題的。
家裡什麽東西都有,原來趙雨琪還會做飯,可自從她上了高三,夏慟連飯都不讓她做了,每天都隻讓她做一件事,那就是讀書。
這一年,夏慟也是沒少嘮叨她,好不容易高考結束,又被嘮叨,趙雨琪也是稍微有一些不高興。
整理好了衣服她便來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之後重重放在了茶幾上。
“為什麽不回微信?”
趙雨琪,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氣呼呼的說著。
夏慟急忙掏出手機,看到這丫頭居然出奇的給自己發了十幾條微信。
“之前接了一單大活,不過那裡沒信號,讓你擔心了。”
夏慟臉上掛起一抹淡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剛入嘴,夏慟便吐了出來。
這丫頭給自己倒的根本不是溫水,
而是開水。 “不就是沒看微信嗎,也用不著這樣對我啊,你這完全屬於謀殺親哥。”
夏慟急忙脫下外套,擦去上面的水漬。
“這水是因為你剛才說我,還有你不是我親哥,哼。”
趙雨琪也是一副得逞的表情,可在看到,夏慟裡面衣服上乾涸的汗漬,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脫下來,我一會幫你洗了。”
“都快十點了,你還是去睡覺吧。”
“剛做完題,身體都僵了,活動一下在睡,對關節大腦都有好處。”
反正,只有中學文化的夏慟也不懂,趙雨琪便經常這樣敷衍他。
夏慟本想在客廳脫的,可看到趙雨琪也在,便去了臥室。
片刻,夏慟換了一間灰色T恤走了出來,脫下來的衣服,他也放在盆裡泡了起來。
“夏慟,你過來。”
聽到趙雨琪叫了自己全名,夏慟便知道事不好。
剛一走出洗手間,便看到被紙包起來的那遝老式鈔票,放在了茶幾上,而且放在外衣口袋裡的布袋也被打開了。
此時,趙雨琪正握著一張灰色的紙,一臉凝重的望著夏慟。
“這是那小布袋裡的?”
見到趙雨琪點頭,夏慟也是一陣急切。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麽什麽都動啊?還不快點裝回去?”
夏慟急忙上前搶過那灰紙,可因為力氣過大,紙直接被撕成了兩半。
“壞了。”
抓著那兩半的灰紙,夏慟也是一臉焦急。
這是萬婆婆給他保命的東西,現在卻被撕碎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這紙被撕碎後還管不管用,最後他只能將那紙又塞回到小布袋裡去了。
“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趙雨琪,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夏慟問道。
“今天送外賣,一個老太太送給我的,說是可以保平安。”
夏慟也沒怪趙雨琪,畢竟那萬婆婆說過,那女鬼七天才能出來,大不了明天在管她要一份就是了。
“還以為是誰用暗語,給你寫的情書呢。”說完趙雨琪便像松了一口氣般靠在沙發上:“也對,你這個智商估計也看不懂暗語。”
上面的文字剛才夏慟也掃了一眼,發現都是沒見過的字。
當然,如果是正常的字,那才說不通呢。
“那這錢是怎麽回事?”
“也是那老婆婆給的,她行動不方便,吃飯都成問題,就讓我幫她買一些速食食品,每天都給她送送飯,只是不知道這錢還能不能花出去。”
夏慟將事情整個簡化了,現在他不能讓趙雨琪為自己擔心。
而且,他更不想將趙雨琪牽扯進去。
之前萬婆婆說的那什麽天煞星,他還沒搞懂是怎麽回事,明天去的時候,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那黃紙上寫的東西趙雨琪也看過了,不過她卻沒讓夏慟用這筆錢。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錢了,而且現在已經不流通了。
說是有一定價值,她上網搜一搜,看哪裡有收的或許還能賣一個好價錢。
之後夏慟便將這筆錢交給了趙雨琪,反正他手上還有錢花那些錢也是一樣的。
聊了一會,趙雨琪簡單做了一些吃的,之後便去洗衣服了。
這丫頭完全繼承了金牛座的倔強,如果不讓她洗完她是肯定不會睡的。
洗好衣服後,夏慟便打發她去睡覺了。
這一晚,夏慟並沒回自己房間,而是睡在了沙發上。
睡在這裡,隻隔一道門,就算出什麽事,他也會第一時間聽到。
這一天的驚嚇,確實是太過駭人。
一晚上,夏慟輾轉反側,稀裡糊塗的睡了好幾覺。
夢中經常會出現那女鬼的身影,特別是她站在門外那一幕。
在五點的時候,夏慟便躺不住了,簡單洗漱一下,拔掉充電的手機,便換上工裝下樓接單去了。
可剛走到小區花園,他便被一個戴著墨鏡,兩鬢斑白的算命老頭攔了下來。
“小夥子,你怕是大限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