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教和劉川的突然離開，讓高補班學生再次感受到了離別的感傷。

　　早幾個月高三應屆畢業時，其實還沒來得及感受離別，因為高考結束後，除了填志願的時候見過同學，其他時候都沒再全班一起聚過了，導致還沒開始感傷，就發現已經不再聚守了。

　　趙峰所在的小城以去省外讀大學為榮，趙峰的高三同學，去各個省份的都有，但這些去省外的，都是成績好的。成績一般的，或者沒上本科線，去讀專科的，基本都是在本省省會讀大學。

　　本省省會的大學有個特點，就是民辦院校特別多，在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就有很多民辦學校的招生老師聚集到各個高中，拉攏學生填報他們的學校。

　　拉攏方式有多種，一是直接到班上宣傳。拿出精美的招生手冊，上面印了學校的校園環境和師資力量。吹得天花亂墜，很容易迷惑一些沒太見過世面的學生和學生家長。也有下血本招生的，除了到班上宣傳外，還出動了大巴車，可以免費接學生過去參觀，參觀期間，所有的交通費和食宿費都免了。這個效果就比口頭宣傳好很多，一般去現場參觀的，有一半學生最終去報名讀書。

　　二是直接買通班主任，讓班主任推薦本班學生報他們學校。去讀民辦的學生都是高考分數很低，離專科線都有段距離的學生，班主任也認為這些學生去哪讀都一樣，有大學讀就不錯了，所以也樂意做推薦人。招生費也不低，每成功推薦一個，少的有七八百，多的有一千五六。這些學校一年的學費也就五六千，光招生費都給出一千五六了，可見學校的教學質量。

　　前面兩種方法其實成本都不小，費時費力，還費錢。有的招生老師則聰明許多，他過來既不請班主任吃飯、給班主任招生費，也不拉攏學生，吹牛宣傳。而是在學校教導處天天轉悠，等和學校領導方面混熟了，送出很小的成本，就能看到學生填報志願的情況。

　　假如有學生恰好是填報了他們的學校，就把名字記下，然後通知學生，說學校提前錄取了他們，到時候去學校報名報他的名字，學費有優惠。這樣，這些學生就成了他招的，這樣雖然招不了很多學生，但成本很低，性價比很高。

　　不過，這些民辦大學這樣招來的學生，生源質量不高，也不穩定。收學費又是一個很頭疼的問題。

　　很多去讀了民辦大學的學生，往往都是拖著學費不交，等看清楚學校質量再說。

　　中傑學校國慶節隻放三天假，在國慶節後，班上又來了兩位新同學。都是從民辦大學退學回來複讀的。

　　一個是趙峰以前高中的龔建，酷愛上網，當時在學校也一直是成績墊底的類型。

　　另一個是Y縣的張濤，白白胖胖，很顯小。看上去不像是高補學生，說是高一高二的學生都有人信。

　　龔建去了“傳奇”宿舍，據說他也是“傳奇”宿舍裡的一位同學叫回來的。張濤則來了趙峰的宿舍。扒皮把自己的行李挪到趙峰這邊，然後把下鋪騰出來給張濤。

　　當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張濤剛在宿舍安頓好，就向趙峰等人描述他讀大學的情況。這個民辦大學規模很大，全校有6萬多人，學習只有專科。等於每個年級都有2萬學生。管理雖然嚴，但學生質量很低，花天酒地的多，讀書的少，幾乎天天有打架的，校風很差。

　　張濤在大學裡就拖著學費不交，開始是軍訓，訓到一半就開始逃。後來開課了，依然在逃課。

天天到省會城市各個地方玩，學校沒怎麽逛，省會城市大多數地方倒是逛了個遍。　　後來學校發現張濤這樣的學生太坑了，根本不打算交學費，連住宿費都沒交。就下了通知書，說國慶前再不交學費，就要開除。

　　張濤二話沒說，就去學校辦了退學手續，然後轉頭就回來中傑複讀了。

　　張濤後來又講了不少大學談戀愛的話題。說軍訓期間就有不少人搞到一起，教官泡女學生之類的話題，讓土匪等人聽的津津有味。

　　張濤似乎說的口乾，喝了一口水後，又掏出一根煙，美滋滋的抽起來。

　　“你還會抽煙?”扒皮有些詫異的問道。

　　“在大學裡學的，”張濤深吸了一口， “本來抽著玩，沒想到後來上癮了。對了，這裡在哪裡買煙?”

　　“哈哈，買煙?”土匪笑了，“這裡買張紙都買不到，以前有個地方還能爬牆出去，後來班上有個傻子天天去爬，結果暴露了，現在那個地方修起來了，也沒辦法爬了。”

　　張濤臉色一變，“我這包煙只剩下幾根了，抽完了怎麽辦?”

　　正說著，張君從外面走廊走進了宿舍。進來就對張濤說道:“聽說你也是Y縣的，我們是老鄉。”

　　張濤見老鄉來了，也挺高興。兩人一聊，發現雖然不是在同一所高中，但互相都有些共同的熟人，越聊越起勁。

　　張濤似乎煙癮又犯了，問張君:“你知道這裡怎麽買煙嗎?真的關死在這裡，沒煙可受不了。”

　　張君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有的，這裡還有一個Y縣的，在高二，我上次見他和高二的幾個學生蹲在廁所裡抽煙。煙在哪買的，我就不知道了。”

　　張濤眼睛一亮，“快帶我認識他，我們Y縣的應該互相幫助。”

　　土匪把張濤的煙盒取過去一看，“紅梅啊，抽這樣的煙?”

　　張濤有些不好意思，“沒錢啊，不過我覺得紅梅挺好的。”

　　“混的好，抽紅塔，混的孬，抽紅梅！”土匪繼續取笑道。

　　“紅塔都可以買2包紅梅了，我抽感覺其實差不多。”張濤解釋道。

　　“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張君說完，拉上張濤就出去了。

　　“都這麽晚了，還去高二宿舍那邊。都說了，別和高二的搞在一起。”土匪憤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