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我手語學的差不多啦!”靳子躍回到遮陽敞篷,把手機交給小黑教官,喜滋滋地邀功。
“哦?優等生這麽厲害的嗎?”小黑教官看著遠處,烈日底下訓練的教官,說道,“真羨慕你們這些靈光的腦袋瓜,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書都不讀了,就跑出來參軍。”
靳子躍也是配合地作唏噓狀。
“對了,小黑教官,我看著今天早上軍訓快結束了,就把我們班同學帶過來了,下午再放回去。”靳子躍討好地咧嘴笑。
小黑教官看了一眼傅沁,說道:“行。等會快吃飯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你們學校食堂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要不你帶帶路?”
靳子躍眯著眼,嘴角帶著會意的笑:“小黑教官懂行啊,別的不說,我這名光榮的臨時導遊,完全可以符合你們的條件!”
“誒,那你同學呢?”小黑教官朝著傅沁努著嘴。
“她一般獨來獨往習慣了,謝謝小黑教官盛情邀請。”靳子躍笑容燦爛,狗腿勁十足。
“謝謝教官,不過不用了。”傅沁還是自己澄清。
傅沁知道,其實這名教官也只是意思一下。
很快,營長吹哨,所有教官帶著學生集合,主席台上望下去,十五個班級黑壓壓一片,比起幾個小時前,現在的學生都已經被磨掉了半層皮,一個個有苦不敢言,只能在太陽底下巴眨巴眨地睜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手抓大聲公的教官。
上午訓練結束。
……
魔鬼軍訓開始以來,傷員陸陸續續增多。
鹹魚排的人員,從一開始的個位數,到後來已經又新增十來人。下午的軍訓預留了午休時間,從三點開始。
而靳子躍依舊苦練著手語操。沒有手機,只能跟著小黑教官,在校園走走逛逛,雖然有安排就近的休息公寓,但是小黑教官還是喜歡跑出來,樂得清閑。
“幸虧我們高中中午沒有宿舍考勤,不然我起碼得被扒層皮。”靳子躍嘟囔著,不過還是屁顛屁顛地跟在教官後面。
“怕什麽,和老師請個假,多大的事。”小黑教官喝著飲料,看著靳子躍休息。
“可以啊,這麽快就把這首手語操練熟了。”他還是有些感慨。
“那是,教官可能不知道,除了你,我就是這個食堂顏藝無雙的仔!”
“喲呵,這馬屁拍的。”另一個教官走了過來。
畢竟剛剛到來的時候,很多黝黑的漢子都差不多,靳子躍一時間臉盲,也沒認出是誰。
小黑教官猛地一拳朝著那名教官捶過去:“死眼鏡,還不承認我的帥是吧!”
他是眼鏡教官?!
靳子躍眉頭挑了挑。
早上看到的時候還戴著眼鏡,這時候摘下了眼鏡還一時間有些認不清。
小黑教官衝著靳子躍笑:“你看著家夥,戴眼鏡的時候還人模狗樣,他是我們裡面學歷最高的大學生,不還是被我的胳膊夾得緊緊的。”
眼鏡教官不屑地向小黑教官投遞去嘲諷的眼神。
小黑也不以為意,拉著靳子躍繼續吹牛。
靳子躍也很給面子,一直很狗腿地在一旁唏噓不已。
“眼鏡教官,聽說你被領導批評了,沒事吧……”靳子躍突然小心翼翼地問。
眼鏡教官扯出一抹笑容:“屁大點事。”
十二班所在的三連二排其實情況很不理想。
因為體罰發生意外,
傅沁暈倒的事,導致全班多休息了半個小時,士氣也受到毀滅性打擊,訓練效率出奇的低,進度受到嚴重影響。 這些都是眼鏡教官難以推脫的責任。
靳子躍只是注視著眼鏡教官,沒有再問話。
……
下午的軍訓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傅沁回到班級的訓練中,而靳子躍開始了東奔西跑的傳授手語操生活。
雖然臉上貼著棉花,但是勝在手語操教授得有模有樣,也慢慢沒有了嘲笑聲。他只需要負責後五個班級的手語操,在休息時間段陸陸續續學一些。
五個班級的人在休息時間段集合,躲在樹蔭下,看著幾位傳授手語操的隊員。
對於很多零基礎學手語的學生來說,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煎熬,動作記不住,更不上大部隊的節奏會給人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靳子躍在靠近自己班級的位置,畢竟熟人面前,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況且,他還可以從方陣中看見那個深藏不露的師傅,正向他投遞來鼓勵的目光。
隨著《國家》音樂的觸動,帶著白色手套的靳子躍也有了一絲莊重的肅穆,隨後,白色的手套像是變幻的白鴿,各種手勢開始靈動得像一隻隻展翅欲飛的鴿子,在音樂節拍中隨風舞動。
那時候的靳子躍,收起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時而看著自己的動作,時而目光柔和地看著遠方,恬靜得像一名真正的藝術者。
與上午的尷尬表現天差地別。
全場掌聲雷動。
隨後,全員終於熱火朝天地開始了手語學習。
軍訓即興節目,正式提上日程,據說,會在最後一天的集訓匯演上,作為軍訓成果展示中的一項評比。
這段時間,是靳子躍真正投入軍訓的時候,以一種協助者而非訓練者的角度,這讓他覺得既新奇又有趣。
除了被當作玩具,其他的體驗都還不錯。
教官是一群真性情的直率漢子,只有他才會有這種切身體會。所以現在他還得想著等會回去,跟著乾後勤的小黑教官,得準備什麽余興節目。
學習完手語,又是緊張的訓練,而靳子躍也帶著其他手語操的隊員,去強化各自不熟悉的部分。
傅沁看著小跑離開的靳子躍,眼眸中帶著思索的神采。但還是默默地轉身,跟著大部隊回到了訓練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