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躍大魔王】:等等!問個事。
靳子躍只能服軟,放低身段之余,又要顯得有留有余面。
【傅·沁】:請講。
【子躍大魔王】:五號你們出去玩,我可以參加不?
夠放低身段了吧!本大爺連男人的尊嚴都拋棄了,你們滿意了吧!
【傅·沁】:截圖已經發給靜芸,她也表示了一定的警覺。
喂喂喂,是第幾次一本正經地用這種“我會觸犯刑法”的口吻了,我容忍你們很久了!要不是你這家夥壓根碰不得小動物,我會去瞎操心?
這是靳子躍從近期的事件得出來的結論。無論是上回汐進課室,朝著傅沁走道邁步的時候,這家夥的緊張;還是剛才遇到黑犬,被嚇得面如白紙,都證實了她根本不敢和動物接觸。
【子躍大魔王】:我想順便買點禮物,給豆子,過倆天他要生日了。順便幫你們拎包,打雜,擋擋貓之類的。
【傅·沁】:我姑且沒有意見。
呵,這種勉為其難的語氣,已經難不倒靳子躍大爺,他迅速敲動鍵盤:
【子躍大魔王】:好說好說,我馬上問問靜芸。只是如果要擼貓的話,你沒有問題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時候的傅沁,肯定黑著臉,一副難受又要咬著嘴唇強忍的模樣。因為這一次,傅沁的回復顯得有些延遲。
【傅沁】:不勞費心。
嗯嗯,好的。靳子躍露出敷衍的笑容。
【子躍大魔王】:那這麽說定了。
【傅·沁】:哪來的自我意識良好,覺得自己可以加入女生的逛街?
喲呵,還意識到自己是女生啊喂,那真是可喜可賀呢。
【子躍大魔王】:我有信心充當一團只會偷聽和偷看,不會發出任何癡漢聲的空氣。
【傅·沁】:你已經被解聘了。
【子躍大魔王】:那祝您和小貓咪玩耍愉快。
這種程度的騷話,靳子躍已經漸漸佔了上風。
這時候,張靜芸的企鵝消息響起:
【全世界最好的芸喵】:我已經聆聽到靳旺財的訴求了,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你吧!
【子躍大魔王】:可是您的同桌好像意願不是很強誒。
【全世界最好的芸喵】:啊,有嗎?她剛剛說同意了來著。
【子躍大魔王】:這樣啊,請替我表達此刻的感激涕零。
【全世界最好的芸喵】:你怎麽不自己回復她?
【子躍大魔王】:此刻我這邊的頻道不適合采用這種發自肺腑的言論。
與此同時,靳子躍和傅沁的聊天框——
【傅·沁】:借你吉言,想必沒有癡漢尾隨,整個行程會更加愉快。
靳子躍笑笑不說話,但是手指依舊翻飛。
【子躍大魔王】:那好吧,我只能改約閆無遜這個鋼鐵直男了,可憐的豆子,要是收到什麽奇奇怪怪的禮物,諸如某些風情期刊,千萬不要怪我。
【傅·沁】:卑鄙言論。
啊,且不論是拿豆子當擋箭牌,還是欲擒故縱,靳子躍都承認自己很卑鄙。不過看在傅沁的回復沒有先前的陰鬱,他還是積了點口德。
【子躍大魔王】:過獎過獎,閆無遜周五沒空,托您的福,所以我又孤苦伶仃,只能祈求成為兩位美女的貼身保鏢了。
【傅·沁】:這一次的職業正經了一點,但是字裡行間完全沒有誠意。
靳子躍緩緩地接過老媽泡好的茶,
悠悠地吹了口氣,給老媽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回復道: 【子躍大魔王】:那請允許我帶上最大的誠意:我想陪你們逛街。以上,晚安。
隨後,他自己掐斷了WIFI的電源,討好地朝老媽一笑。
老媽檢查完廚房電器、煤氣、水龍頭等,才說道:“回去睡覺了。”
“嗯。”靳子躍突然對後天多了些小期待,雖然也說不上是欣喜,但是總歸是有些盼頭。
夜深的時候。
傅沁把當天的衣物過水,再擰緊一遍,刷子的聲音過於刺耳,遮蓋了男人的呼喊。
水流嘩嘩聲衝淡了洗衣間外的喧鬧,緩解洗衣間的悶熱。
衣服也被飛濺的水流和竄出的汗水浸濕。
才剛剛提起一件洗好的汗衫,輕脆的破碎聲又迫使她停下手頭的衣物。
她走出洗衣間, 手搭在牆邊,臥室傳來爭吵,男人的汙言穢語和女人的喊聲,一聲比一聲激烈。
她想上前,但是旁邊的傅尋阻止了她:“別去。”
傅尋表情木然,攥著傅沁的手腕,才勉強恢復一絲神采,說道:“回去。”
傅沁沒有說話,只是將傅尋輕輕護住,想摸著他的頭髮,一抬手,水流順流而下,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冷水浸泡得皺巴巴,只能隔空僵了一會,又收了回去,在衣服間擦拭幾下。
“沁,你說,這種日子會到頭麽?”傅尋的聲音很輕,很小心。
“會的。等我以後,能賺錢的時候,一定會給尋帶來想要的生活。”傅沁的聲音很輕,也很柔。
“哐當——”有什麽物件摔在門上,迅速散成碎片飛濺開來。
晶瑩的玻璃碎片熠熠生輝,門上有一團爆開的液體,緩緩地順著門縫留下。
昏黃的燈光被聲音震得閃爍。
小小的平間咒罵不止。
傅尋埋著頭,但依舊感受得到頭髮上,滴落的溫潤。
和沁手上洗衣服的水不一樣,那是一種更有溫度的沁涼。
如果不是傅沁的承諾,“明天”對傅尋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將來時。但是,沁親口答應過,要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生活,那“明天”,就是一個不斷接近的進行時。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的承諾,比沁的話語更有說服力。
他的頭靠在傅沁的肩上,鼻間是淡淡的洗衣香,哪怕洗衣水沾濕頭髮,他也絲毫不介意。
因為傅沁在的時候,總有一種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