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是沒法呆了,高家這種勢力居然毫無消息的就淪陷了,真不知道寶相那群的人勢力得有多大。
周無患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停下,剛放下於昊鵬,發現他居然醒著的,問道:“傷的怎麽樣?什麽時候醒的?”
於昊鵬掙扎著坐起來,稍微調息了一下,“傷的挺重的,恐怕最近不能全力動手了,沒想到那老東西這麽厲害。後來怎麽樣,解決他了嗎?”
“不知道。”周無患掏出梁老給的藥,遞給於昊鵬一粒,“不過看他那樣不死也差不多了。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高家?”
“咱好像是遇見大事兒了,沙門八聖聽過沒有,寶相就是其中之一,排行第六。”
“沙門八聖?”周無患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好像聽梁老說起過,不過只是一言帶過,具體情況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搖搖了頭問道:“知道一點,你就說什麽事吧。”
吞下藥丸,於昊鵬的臉色好了一些,想了想道:“沙門,也就是浮屠教,相傳是在烈祖(劉備)時傳入中原,當時魏王、吳王欣然相迎……”
“等等。”周無患打斷道:“直接說重點!”
“好吧,說白了就是列祖不喜浮屠教,所以尊道教為國教,但不禁止其傳教。浮屠教中有一部分激進分子,不認可列祖的做法,所以一直在搞事情。這沙門八聖就是其中的代表,甚至為了傳教意圖顛覆大漢王朝。”
周無患皺眉道:“那這和高家有什麽關系?他們為什麽要攻陷高家?”
“這我倒能猜到。朝廷對南疆掌控薄弱,甚至有些地方都沒有郡守,可以說這地方就是世家大族的地盤。估計他們是想以高家為跳板,進而掌控整個南疆。”於昊鵬越想越覺得不對,“不行,我們得阻止他們!”
“就憑咱倆?沒看到偌大一個高家都淪陷了嗎?咱倆還受著傷,還是想辦法先把消息傳回去吧。”
於昊鵬點點頭,“恩,這樣吧,你傷的比較輕,而且腳程快,你去成都給劉益州傳信,我先修養幾天,之後再見機行事。”
周無患斜眼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送信這種事找個驛站就辦了,你就在這兒陪你,哪也不去。”
“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好兄弟,咱倆就好好跟這沙門八聖玩玩。”
等等,我的話是不是讓你產生了什麽誤解?周無患對他的思維方式豎起了中指。我是怕你一個人有危險才留下的,不是要陪你送死的。況且寶相只是老六,就把咱倆傷成這樣,那老大老二什麽的快趕上師父的功力了吧,咱倆不是送死嗎?
於昊鵬倒是極為興奮,“走走走,二弟,前面有個草廬,咱們去借宿一下。”
周無患抬眼望去,果然不遠處有個草廬,事已至此,不管怎麽樣也得先養傷,便點點頭,跟著他去了。
遠處看著就一個草廬,走近一看,周圍竟都是開墾的田地,裡面種滿了各種植物。
周無患仔細觀察了一下,又靠近聞了聞,點了點頭。
“這種的是什麽?”於昊鵬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
於昊鵬被這句不知道噎的一愣,“那你聞什麽?而且你為什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走吧,先進去看看,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普通的農家。”周無患若無其事的上去敲門。
“門沒關,進來吧,如果是來說項的,就請回吧。”屋裡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兩人面面相覷,這裡面好像是有什麽誤會啊。於昊鵬開口道:“前輩,我兄弟二人不是說客,只是想借貴寶地休息一宿,可否行個方便?”
“哦?不是說客?”跟著屋裡走出一老者,仔細看了看兩人,皺眉道:“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敢與浮屠教叫板,你倆這金剛掌力是被何人所打?”
這老頭有兩下子啊,竟然能一眼看出二人受傷,最關鍵的是還能看出是什麽傷,最起碼也是名醫級別的啊。
周無患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一人,開口問道:“前輩可是姓孫?”
“哦?你認得老夫?”那老者點點頭。
“莫非前輩就是藥王孫澤?”
見老者點頭承認,兩人具是大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剛受了重傷,就能碰見大夫,還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神醫。
周無患連忙把梁老的“介紹信”拿出來,“前輩,請過目。”
“這是……”孫澤疑惑接過書信,讀完後點點頭道:“原來是梁樞告訴你老夫在這兒的,不過你這失魂症我卻是治不了。”
“前輩也治不了嗎?倒也無妨。”周無患倒是沒有太大的失望,反正是前世的記憶,沒了就沒了吧。
“你倒是看的開。”孫澤指了指內室,“你倆先進去躺下吧,失魂治不了,這金剛掌還是能治的。”
兩人進屋躺下,周無患開口道:“前輩先給我這大哥治吧,他傷的更重一些。”於昊鵬的興奮勁兒過後,精神就變得萎靡極了,進屋之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恩,這小子也是胡鬧,真以為霸刀九斬天下無敵嗎?竟然去和金剛掌硬碰硬。”孫澤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便開始準備施針。
“針?”周無患見孫澤用銀針治療,也是一愣,不是藥王嗎?怎麽也用針灸?靠不靠譜啊。
孫澤看他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麽,“受了金剛掌力,需以銀針渡出淤血,老夫的針法雖然不如梁樞,但也學了五十余年了。”
周無患臉色一紅,也是,針灸拔罐都是基本操作,既然是神醫還能偏科到只會用藥嗎?
孫澤針法果然不俗,認穴準,落針快,轉眼間於昊鵬身上便插了二十余根銀針。跟著用一根空心針在他肋下刺入,黑色的淤血便隨之流出。
淤血流了差不多一大碗,於昊鵬就睜開眼睛,晃了晃頭,“咱這是在哪兒?哎呀,好舒服啊。”
孫澤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按,“老實躺著別動,一會兒就好了。”
於昊鵬回憶起剛才的事,連忙道:“晚輩於昊鵬,見過孫神醫!”
孫澤點點頭,“恩,陳銳的弟子吧?看你體內的混元真氣,最少練了二十年了吧。”
“孫前輩不愧是神醫,這都能看出來,晚輩佩服。”於昊鵬拍討好的道。
“馬屁就別拍了,先在這躺一會吧,一會兒我給他針完,去給你倆煎點藥。吃了之後,估計三四日就能恢復的差不多。”
見於昊鵬沒事了,周無患的心終於放下了,看著孫澤給他施針,問道:“前輩,你知道高家的事兒嗎?”
孫澤點點頭,“看你倆的樣子,剛從高家出來吧,應該和沙門八聖中的人動過手了吧,不知是寶相還是寶嚴?”
“是寶相。”於昊鵬接口道,“看來前輩知道?”
“知道一點。”孫澤點點頭,“三日前,沙門八聖聯合蠻族,兩方裡應外合,攻入高家。高家家主被當場圍攻而死,其余人倒是跑出來一些,去哪老夫就不知道了。”
“蠻族?蠻族不是和高家聯姻嗎?怎麽會跟沙門八聖攪在一起?”
“所以才說是裡應外合。”孫澤一邊落針,一邊答道:“高家武功雖然一般, 但這機關術實在不容小覷,就憑沙門八聖,是沒這個能力攻破的。”
“難道沙門八聖說動了蠻族?”於昊鵬喃喃的道;“不好,三秦戰亂在即,若是南疆蠻族再叛亂,劉益州就無法出兵漢中,許都危矣。我得趕快回去送信兒。”說著就要爬起來。
孫澤揮手製止他,“消息昨日我已經派人送了,你就莫要擔心了,好好養傷便是。”
“那就好。”知道消息以出,於昊鵬無力的躺下,“神醫功於社稷,昊鵬回去後一定稟明聖上。”
“那高家的其余的人在哪裡?”周無患問道,“雖然被突襲,但勢力還在,逃走的人為什麽不整合兵力報仇呢?”
孫澤歎了口氣,“他們被圍在城北的山上,蠻族這次來的人傷亡也不小,沒法強攻,只能團團圍住。等大軍開來,再強行進攻。”
“這麽說不是高家沒能力報仇,是消息傳不出去是嗎?”周無患沉吟道:“那我們若是能把他們救出來,他們一定會尋蠻族報仇,不管輸贏,最起碼能拖住他們,這樣不就能給朝廷充分的時間出兵了嗎?”
“好主意啊。”於昊鵬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高家家主都死了,一定會報仇的。”
孫澤打斷道:“就憑你倆?且不說你倆的傷,便是完好無損,還能硬撼人家上千人的蠻兵隊嗎?更別說還有沙門八聖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