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無患全都接住了,雖然動作很不協調,招式也很怪異,但沈烈還是驚呆了。說有所領悟就能領悟嗎?這也太快了吧?這難道就是天賦的差距嗎?
周無患也很驚訝,靠著幾招老年人健身的劍法和印象中模糊的理論居然真的能成功。
“師兄,你這劍法在哪學的?”沈烈問道。
低頭想了想,說跟人學的吧也不現實啊,畢竟幾人一直呆在一起,張真人,對不住了。周無患候著臉皮說:“是我剛才想的,怎麽樣。”
沈烈驚了,進一次武學障就能領悟一套劍法,好羨慕,好想也進一次武學障啊。“師父!師父!快過來看看,師兄悟出了新的劍法!”
“哦?耍來看看。”師父剛好教完馨怡,想溜達過來再練練周無患,正好聽到沈烈喊他。
“這個……”周無患尷尬的道。
“這個啥這個,跟師父你還藏著掖著?”師父說道:“快點。”
“就是啊師兄,你那劍法還不是很成熟,正好讓師父完善一下。”沈烈也附和道。
“好吧,我試試。”周無患無奈的答道,不是他不想表演給師父看,而是他也不知道怎麽練,本來就沒有什麽具體的招式啊。
拿劍擺了個姿勢,周無患就開始拿劍畫圈,身子也隨意的跟著左跳右挪,前撲後躍。畢竟也是練了好久的劍法了,這幾下看起來倒也像是這麽回事,也不知道師父能不能看明白。差不多耍了三四十招,周無患收劍而立,問道:“師父,你看怎麽樣?”
師父閉目沉思了一會,睜開眼說道:“你再來一遍。”
“啊?還要來一遍?”剛才那遍本來就是周無患隨手耍的,也沒注意記招式,這怎麽再來啊?沒辦法,既然師父說了,周無患就又開始畫圈。
剛耍了幾招,沈烈發現和上一次不一樣啊,問道:“哎?師兄,你的招式一點都不同啊。”周無患聽了臉一紅,便想停下。
“老四你繼續。”師父又對沈烈道:“你先看著,先不要問。”
又繼續耍了三十幾招,周無患收劍停下,有點尷尬的看著師父。
不過師父畢竟是師父,看過之後,點點頭,“為師明白了,老五,你悟出的劍法,與其說是招式,不如說是一種理念吧。”
真沒想到師父的天賦是真的這麽高,看一遍亂七八糟的太極劍就能領悟個八九不離十。周無患點點頭,把剛才想到的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給師父說了一遍。
師父聽完後,對周無患說:“你這想法倒是新奇,武林中本就有借力打力隻說,但都是講的真氣運行之法,你居然能想到運用到劍法中。且此劍法招式簡單,來來回回只有一招,倒是彌補了你的短板。”
沈烈聽了師父的話,拿著畫戟也模仿著周無患的樣子畫了幾個圈,卻覺得不甚順手。
看沈烈模仿著,師父打斷他道:“你就別想了,你們幾個功夫路數早已定型,倒是老四正巧失憶,忘記了原來的路數,方悟出此劍法,倒也算因禍得福啊。老夫要閉關幾天,給他完善一下,你們幾個這幾天好好練功,好好教導馨儀。”
說做就做,師父扔下幾人扭頭就走,回莊裡閉關去了。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這老頭還是這麽任性,想到哪出是哪出。
接下來的幾天,又恢復到了早上練功,上午學習,下午鹹魚的日子。
這日周無患正準備出去采購,居然發現自己錢盒子裡沒錢了,
滿屋子找了找就找出不到五百錢。找到沈烈問道:“老六,我這沒錢了。” 沈烈回道:“這就用完了啊,對了上次三師兄回來不僅沒拿回錢來,臨走還把我倆的錢都要走了。”跟著自言自語道:“師兄傷了之後也沒去算命,家裡沒有進項,錢自然就用光了。”
合著以前就靠我算命掙錢啊?那能掙幾個錢?話說這武俠世界也會有武林門派缺錢?這可怎麽辦,又不和別的穿越前輩一樣會造點玻璃啥的賺錢,難道只能和沈烈去做苦力了嗎?話說我倆這身體素質,去做苦力那可是一個頂十個啊。
搖搖頭,把腦子裡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問沈烈:“你那還有私房錢嗎?我這正準備去買東西呢,家裡馬上就要斷糧了。”
“莊裡的財物一向都是師兄管的,我本來存有些零花錢,但是上次都讓三師兄要走了。”沈烈表示他也是窮光蛋一個。
沒辦法,梁老這幾日去出診了,也指望不上,只能去問問心瑩了。話說周無患穿越後和這個五師妹的交集還是比較少的,一是平時她都在練功,除了吃飯的時候基本都在後山練功。二是她成天繃著臉,一看就是高冷型的妹子,前世的周無患就最頭疼和高冷的妹子打交道了。
下午一般是自由活動,不過心瑩這麽刻苦的妹子,往後山練功的地方找她準沒錯。
到了後山,她果然在那裡練功。不禁心下感歎,真是刻苦的妹子,對比下自己,就是一條吃老本的鹹魚啊。
待心瑩練完一套劍法收功,周無患上前打招呼道:“心瑩,練著呢?”
回頭看到他,心瑩也有點意外,“師兄?你怎麽來這了?”
好吧,自己確實是挺懶,以至於心瑩在練功場看到他都會覺得意外……尷尬的咳了一聲,周無患對心瑩說:“倒是沒什麽事?就是……那個……”
看周無患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心瑩也是一愣。什麽情況?這一幕怎麽這麽熟悉,對了,這和前幾天沈烈一樣啊。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心瑩道:“師兄,有什麽事你就說吧,不過心瑩此時心中隻想為父母報仇,並無心思於他事。”
周無患:“……。”老妹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是想到哪去了啊。哎,現在的姑娘是不是患了被表白恐懼症,看到個人就覺得要像她表白啊。不過自己剛才的表現也是夠憨的,活了二十多年了,不就是找女孩子借點錢嘛,死都死過還怕這個?
調整下狀態,周無患重新開口道:“師妹不要誤會,我是來……是來找你要點錢的,家裡沒錢用了,要斷糧了。”
原來是這樣啊,見自己誤會了周無患,心瑩臉也是微微一紅,回道:“家裡沒錢了嗎?我這還有點,回去拿給師兄。”又想了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以前都是師兄們去賺錢,這次師兄受傷了,明天我下山去轉轉,看看有什麽門路賺點錢。”
聽了心瑩的話,周無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想好賺錢的路子了,只是暫時需要點錢周轉一下。賺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專心練武就好。”其實他哪有什麽路子,可是如果再讓心瑩去賺錢養家,這不真成了吃軟飯了嗎。
告別了心瑩,周無患一邊往回走,一邊盤算著怎麽賺錢。
去打工?不行不行,這個時代打工能賺幾個錢,一家這麽多人等著養活呢。做買賣?先不說沒有啥啟動資金,自己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難不成要去賣藝?雖然胸口碎個大石不是問題,不過想象著在路邊敲鑼打鼓的樣子實在是太羞恥了,不行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剩下去賣身了啊。自己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可經不起折騰,沈烈不錯,又年輕又帥氣,也不知道現在的人喜不喜歡小鮮肉。
把不現實的想法丟掉, 問題還是得解決。哎,早知道幫孫方他們抓淫賊就不謝絕那些謝禮了,裝什麽高風亮節啊,現在後悔了吧。
誒?對啊,既然幫官府忙可以領賞金,這不也是一條財路嗎?到時候創出什麽名堂,當一個什麽大漢幾大名捕什麽的也挺酷啊。想到就去,正好要山下采購,順便去問問孫方要不要臨時工。
本想叫沈烈陪著,在莊裡轉了一圈,沒找到這小子,倒是在他房裡看到那塊白毦令。給他留了個字條,說是他拿著令牌去城裡一趟。有這塊令牌也方便點,像是進個城,求見個什麽人也好使。
這幾次下山都有人陪著,獨自下山的周無患還是有點惴惴,他可沒忘了他是為什麽穿過來的。不過他還是有點自信的,這幾個月劍法練的也就那樣,可是輕功可是狠狠下功夫練了一通。他想的很明白,打不過最起碼跑的了,就拿之前那江姑娘作比較,雖然動手一招被秒了,但是周無患覺得論輕功的話,自己能和她五五開。
師門的輕功,之前學的奔馬式只是大路貨,就是一門平地快跑的功夫,每門每派都差不多。之後是燕行式,這就高級多了,是一門輾轉騰挪的功夫,注重身法,能增加不少戰力。師門多數人學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畢竟武者還是戰力為先,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你還能放風箏不成?後面還有一層,叫做鵬飛式,萬裡鵬翼,一飛衝天,注重極致的速度,傳說練到極致真的能平步青雲。
周無患鵬飛式已有小成,這次只有一個人,甩開速度,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看到奉高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