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動手的居然是那李鏢頭,只見他足尖一挑,地上的一個盒子被他挑起來。一把抓住盒子塞給身後一人,“先走!”說著他和其他幾人擋住其余三波人的去路。
吳巍最先沉不住氣,“想走?東西給老夫留下!”說著飛身而起,直向那逃走的人追去。
李鏢頭也一躍而起,半空中抽出單刀,刀光乍現,截住吳巍的去路。可能知道自己武功不及吳巍,李鏢頭招招搏命,一時間吳巍竟然被他壓製住。
“李鏢頭好身手啊。”一遍誇著,金奎手一揮幾道金光自他衣袖處打出,直接把要逃走的那名鏢師打了下來。那鏢師慘叫一聲跌倒,腿上竟然插著三支金鏢。
那鏢師半空中鏢,那盒子自然也脫手而出。一時間幾人都飛身而起,像盒子抓去。
好機會!看眾人注意力都在盒子身上,周無患抱起歐陽靈就向外扔去,同時悄聲給她說;“你先騎馬去襄陽城,去萬通鏢局求援!”跟著回頭盯著金奎。果然,見有人要出店,那金奎揮手就是三鏢飛出。還好周無患早有防備,揮劍擋下。
“啊!”不料門口突然傳來歐陽靈的尖叫,接著就是幾聲兵器相交的聲音。
糟糕!門外還有人!此事屋裡已經開始混戰,四方人圍著盒子一頓大亂鬥,誰接近盒子就會被其余三方的人圍攻。周無患剛欲轉身出屋幫歐陽靈,金奎脫出戰團,逼上來笑著道:“少俠好身手,不只是何門派的高徒啊。”
門外的兵器聲越來越急,偶爾還能聽見歐陽靈的驚呼。周無患大急,真氣流轉,揮手就是一劍刺出,“滾開!”
那金奎側身避過,五指成抓,翻手像周無患面門抓去。嘴裡還說道:“少俠脾氣好急啊,應該是擔心你那小師妹的安危吧?門口還有我的兩個手下,想來你那小師妹也活不了多久了,黃泉路上孤苦無依的多可憐,你早點下去找她吧。”
躲開他那一抓,周無患更是著急。認識這幾天也沒試試歐陽靈的武功到底怎麽樣,這些人都不是弱手,萬一傷到她可就壞了,得趕緊出去幫她。這金奎在這荊州地界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成名十余年了,周無患心急之下不僅沒有脫身,反而被他逼的險象環生。
突然門外的聲音停了,周無患更急了,大道劍訣運轉到極致,一時間劍氣橫飛,硬生生將金奎的掌力逼開。跟著劍法一變,長劍一引,太極劍使出,激撞得勁力被他帶向一旁,金奎戰力不穩之下踉蹌的退了兩步。見有機會,周無患再不戀戰,反身就往門外衝去。
“小賊哪裡走!”金奎大喝一聲,揮手直接打出四枚金鏢,跟著手一翻,又是兩枚打出。大喝的聲音正好蓋住了金鏢的風聲,等周無患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擰身揮劍,攔下四枚金鏢,若是再擋剩下的兩枚一定得停下,這樣金奎如果再纏上來,可就不好脫身了。一咬牙,功運後背,反正身上有師父的給的軟件,應該刺不到肉裡。這鏢上的勁力扛下來便是,先出去救歐陽靈。
“無患哥哥小心!”不料這小丫頭竟然又從門外進來,一見兩鏢快打到周無患,劍笛脫手而出,叮叮兩生撞落了金鏢。
周無患落地之後,也沒管背後的金鏢,一把抓住歐陽靈,看了看她好像沒受傷,著急的道:“你沒受傷吧,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先走嗎!”
“放心吧無患哥哥,門外的兩人連武者之心都沒領悟,幾下就被我打倒了。你怎麽突然把我扔出去了,
不是說好一起走的嗎?” “哼哼,沒想到小姑娘身手倒是不錯啊。不過既然回來了,可能一個人都走不了了。”金奎逼上來,一看地上的劍笛,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聽潮軒的人?”
一把沒拉住,歐陽靈果然說道:“我爹是歐陽青,如果你們敢傷害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傻丫頭,他們可都是些亡命之徒,你這時候告訴他們你爹是歐陽青不是逼著他們滅口嗎?
果然,金奎聽了這話先是一愣,跟著微笑道:“那小姑娘,此間的事若是讓你爹知道了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呢?”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枚金鏢,在手指間轉動著說:“依我看還是別讓他知道了吧,你和你這情哥哥就在這長眠吧,此處風景優美,你倆想必也不會寂寞。”
歐陽靈臉一紅,“什麽情哥哥,你可……你可不要亂說。”
我說大小姐,這時候你還有空顧著臉紅?人家可是要殺人了!周無患實在無力吐槽,上前一步擋住歐陽靈,對金奎道:“金前輩,你就這麽有把握留下我們嗎!”
“留下你不敢說,不過留下她恐怕並不難。你舍得你這小妹妹就這麽被我們殺了嗎?”金奎微笑道,“還是說你有把握能保著她離開呢?”
倆人對峙的時候,那邊的寶箱爭奪戰已經基本結束了。萬通鏢局的鏢師死了五個,李鏢頭也是身受重傷,若不是剩下那個扶著恐怕此時也得躺在地上。天雄幫的三人都受了點輕傷,人倒是沒有折損,正和金奎的六個手下拚殺。吳巍應該是被李鏢頭砍了一刀,正在一邊包扎傷口,眼神不斷往地上的盒子瞄著,看來想找機會奪寶。
看清那邊,周無患開口道:“金前輩,若是你再不去幫忙,恐怕你那幾個手下都要死乾淨了!”
金奎微笑著道:“這麽長時間了,應該也差不多了。”話音剛落,歐陽靈應聲而倒,跟著除了周無患和他手下的幾人全都歪倒在地。
“靈兒,靈兒!你怎麽了?”周無患連忙扶住歐陽靈。
“無患哥哥,我好像中毒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中毒了?怎麽會中毒?茶水飯菜我都驗過了,確認無毒才讓她吃的啊。還有天雄幫的三人可是什麽都沒吃,一進門就開打了,怎麽也中毒了。運功試了一下發現自己並沒有中毒,看金奎的沒注意這邊,他也假裝無力的坐在地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偷襲一手。
“金奎!你用的什麽手段!怎麽老夫也著了道兒了!”吳巍大聲問道。
看吳巍運功試圖逼毒,金奎笑道:“吳老爺子就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個藥沒有任何危害,只是讓人一個時辰之內沒有力氣罷了。”跟著轉頭對天雄幫的三人道:“想必黃堂主也很疑惑為什麽會中毒吧,這店裡的一口水你們可都沒吃過啊。哈哈哈哈。”
那天雄幫的黃堂主坐在地上,歎氣道:“今天我們是栽在你手裡了,不過你也讓我們死個明白,我們究竟是怎麽中的毒。”
“好,就讓你們死個明白。”金奎得意的道:“我將藥和灰塵混在一起,塗抹在門簾之上,你們進門的時候必然會掀起門簾。門簾老舊,些許灰塵你們肯定不會在意。為了防止被發現,我只是摻雜了一點藥粉,諸位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所以至此時才發作。”
原來如此,此人心計好深。入口的食物自然是會被好好檢查,而那門簾就是為了擋風, 些許灰塵自然不會在意。可是我為什麽沒有中毒,周無患突然摸到脖子上的珠子。是了,是梁老煉製的辟毒珠,他說江湖上普通的毒藥迷藥應該可以無視。想到此處,周無患悄悄地把珠子拽下來,順著歐陽靈的領口扔了進去。看歐陽靈臉色通紅的想說話,急忙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金奎道:“好了諸位,話我已經說了,就不留諸位了。你們幾個,送他們上路!”他那六個手下死的還剩三個,持刀向幾人走去。
突然,吳巍翻身滾過,一把抱住盒子,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厲聲道:“金奎!想必你也知道這裡面是什麽!若是你的人再動一下,我就刺穿裡面的東西!咱們一拍兩散。”
這吳巍也是狠人,這種情況下還能絕處求生,若這盒子裡的東西真的如此重要,那他可掌握住主動權了。劇情翻轉了啊,周無患也想看看金奎如何應對這個局面,便繼續裝做無力的樣子看著。
見吳巍突然如此,金奎倒是也不慌,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吳老爺子是不是忘了什麽啊。”說著一腳踢開一張桌子,竟然有個小小的身影躲在下面。金奎抓著他的後領把他提起來,手指在他頭上輕撫著,“吳老,你這孫子剛才可是沒逃走,我這掌法雖然不如您的鬼影龍抓手有名,但你說我這一掌下去,這小孩子還能不能活蹦亂跳的喊你爺爺呢。”
劇情反轉之快讓人目不暇接,轉眼間主動權有落回了金奎這邊啊。這下雙方都有“人質”可,周無患知道這時候就看誰心裡素質硬,誰才能掌握主動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