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上啊,保護英雄!”一名白毦軍喊道。十幾名白毦軍像打了雞血般一擁而上,長槍並舉,八名護衛沒幾招便盡數被擊斃。
周無患舒了口氣,剛才一時之間竟然被逼的狼狽不堪,差點翻車。拱手對那群白毦軍說道:“多謝各位援手。”
那些白毦軍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英雄舍己為人,實乃我輩楷模。”
舍己為人?是了,這些白毦軍應該知道我在奉高的事,不過上來就誇,還叫英雄,實在太讓人不好意思了。連連擺手說道:“哪裡哪裡,各位大哥保家衛國,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在下只是做了份內之事。”
於昊鵬溜達過來,拍著他的肩膀道:“別這麽文鄒鄒的,多別扭啊。你這是出來遊歷了?怎麽和他們攪在一起了。”
周無患把事情說了一遍,無奈的道:“你們要是再晚來一會,我就把話全套出來了,說不定還能跟著去什麽徐州分部看看呢。你們怎麽會在這兒,難道早就發現這個地方了?”
“這可虧大了。”於昊鵬跳腳道:“早知道你快問出來,我們就不急著來了。今早我們剛到徐州,路上碰見個永寧寺的和尚,他說他和他師兄截獲兩個青州叛軍的奸細,找到封密信。他倆本想送去府衙,不曾想遇見個黑衣人,那黑衣人武功高強,他師兄被殺了,他也被打下山崖,僥幸未死,剛爬上來就遇到了我們。他把信給我,說叛軍就是在附近出現的。我們在這邊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兒,剛進來就看到你在那演大戲。”
原來如此啊,昨天見到的屍體就應該是叛軍和永寧寺的和尚了,不過當時倒是沒發現山崖下面還有一個。想通了這些事,周無患歎氣道:“哎,這可真是巧合,不過怎麽把他們都殺了,留下幾人問問情況也行啊。”
於昊鵬道:“哼!這些人死有余辜,上次我們在下邳和他們交過鋒,當時他們的總部就在那裡。那一戰我們死了四十多個兄弟,周大哥也和他們部長同歸於盡了,就這還沒把他們全留下。而且這些人狂熱的很,什麽都問不出來,還一直找機會反噬,殺了也乾淨。”
又搜索了一下山寨,還是一無所獲,時已近午,白毦府眾人開始生火做飯,周無患去尋黑風。不得不說,這個部隊做事就是利索,等他回來的時候幾人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吃了。
見他回來,於昊鵬招呼道:“二弟,快過來,兔子早就烤好了,就等你了,可惜沒有酒,不能盡興。”
見眾人都在等他,周無患不好意思的道:“諸位兄弟先吃就行啊,還勞煩各位等我。”
眾人紛紛笑道:“等英雄那可是應該的,哈哈。”
都是年輕人,幾句話下來都熟絡起來,邊吃邊聊,也很高興。坐在周無患身邊的一個小兄弟悄悄問道:“周二哥,你是怎麽拿下她的?”
周無患也沒聽明白,沒頭沒腦的怎麽問了這麽一句,反問道:“拿下誰?”
那兄弟年歲不大,剛才殺敵的時候威風凜凜,這下反而有點害羞,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你未婚妻啊,我想跟你學幾招,於大哥說你特別擅長此事。我也喜歡上一個女孩,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未婚妻?我哪來的未婚妻?難道是說筱筱?這於昊鵬怎啥事都往外說,筱筱現在怎麽樣還不知道,怎就變成未婚妻了。看那小兄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周無患也不忍心看這青春的萌動熄滅,回答道:“其實啊,這種事很簡單,
小兄弟,你要拿出勇氣開口,哪怕只是最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讓她明白你的心意是最重要的,不然對方連這事都不知道,你在這想東想西的也沒什麽用啊,是不是。” 於昊鵬在旁邊聽完後連連點頭,對眾人道:“都聽見了沒有,快記下來,你們你們一個個的在營裡說的比誰都厲害,見了女子連嘴都不敢張。要有勇氣知不知道?真為你們操心。”
什麽情況?這就開課了?還有,你是什麽情況啊,你是助教還是捧哏啊,這些人可看著都不如你大,你怎麽有勇氣說為他們操心的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就勇氣問題開始了討論,眼看就要變成一場戀愛講壇了,周無患趕緊轉移話題道:“對了大哥,你們來這兒做什麽任務的?還有不是截獲了封信嗎?那上面寫的是什麽?”
聽了這話,幾人面露難色,互相看了看,於昊鵬眉頭微微皺了下,對幾人說道:“沒事,我二弟不是外人,不用藏著掖著的。”
周無患一聽這意思,就明白自己不該開口問這個。他們是“政府機關”,出任務肯定要保密,這麽貿然問的話不是讓人為難嘛。想開口說不用告訴他,可是於昊鵬剛說完沒事,自己再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太做作了。
心念一轉,周無患從黑風身上掏出白毦令揚了揚,“我也算是咱白毦府的自己人,可是規矩不太懂,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
“都忘了你還有這個,光想著你是孟叔的弟子了。”於昊鵬一把搶過,得意的展示了令牌,“看吧,這標記都認識吧,信物都有了,錯不了吧。”
扔回令牌,他接著道:“其實我們這次來徐州就是處理上次下邳那件事的,還有就是調兵去青州幫忙,這一句兩句也說不明白,你大體知道就行。另外那封信,上面幾個字倒是認識,可是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符號,估計是什麽密碼暗語。”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紙。
密碼暗語?這個時代就流行這個了嗎?周無患接過來一看,這信他竟然認識!不過這個認識並不是說知道內容是什麽,而是他知道這信居然寫的是日語。他不懂日語,不過島國的文化還是接觸過一些的,這信上什麽‘やめて’啊,雖然不認識,但是眼熟啊,簡單的分辨還是可以的。
“這是日語!他們怎麽會和島國有聯系?”周無患疑惑的問道。
於昊鵬問道:“什麽日語?什麽島國?你認識?快給我翻譯翻譯。”
周無患搖搖頭,“我只知道這是倭國的文字,但是具體寫的是什麽我不知道。”
“倭國?叛軍怎麽會和倭國扯上關系的。”於昊鵬也很疑惑,“懷祖(劉備)在的時候那倭國親魏,因此沒什麽練習。知道近幾年走動才比較多,這不倭國的使團正在荊州那邊呢。”轉頭問那些白毦軍,“王虎,你之前在荊州活動,你說說倭國都在幹什麽,在哪能找到他們。”
其中一名白毦軍想了一下,回答道:“這次倭國使團是以切磋武學的名義來我大漢的,之前在交州、揚州好像就在走訪武林門派, 去了荊州之後一直也在拜訪各門派,我走的時候聽說今年三月初一上元宗宗主玄靈真人邀請各派弟子切磋論道,聽說也邀請了倭國使團,那時候去的話一定能找到他們。”
於昊鵬點點頭,想了一會,說道:“二弟,不如這樣,反正你也是遊歷,如果沒事的話不如就參加一下那上元宗的論道。那玄靈真人的確算得上一代宗師,去見見世面也不錯。如果有機會的順便摸摸倭國人的底,我們白毦府目標太大,貿然出手可能會影響兩國邦交,現在局勢混亂,實在不宜再樹外敵。”
我去探探他們的底?周無患想了想,也行,這山寨的事差不多也結束了,上次記得筱筱說過大師兄好像和什麽倭國使團扯上了點關系,後來見面也忘問他了,這次正好看看這倭國使團是什麽來頭。點點頭,周無患答道:“沒問題,我正好也看看這使團是幹什麽的。”
於昊鵬道:“好,現在距離三月初一還有一個月,時間上也來得及,如果到時候我們這邊的事情能處理完,我會以私人身份去參加大會,到時候咱們也能有個照應。”
事不宜遲,眾人吃飽之後便準備上路了。於昊鵬對周無患道:“二弟,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聽說倭國人的身手不差,可別到時候翻了船。”
周無患沒好氣的說:“什麽叫翻了船?你這是什麽鬼比喻。放心吧,上次楊嵐都沒怎麽著咱倆,他們還能比楊嵐強?到時你們要注意安全,那些人行事果決,心狠手辣,可別大意。”
眾人互道保重,便分頭而行。這一去,等著他的又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