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這麽迫不及待了嗎。”罪魔裂開的腦袋玩味的對神下一說道,隨後他的臉又聚集在了一起。
“不妨告訴你,這個黑界只是罪帝大人創造的一部分,如今被你弄壞,我可是很生氣啊……”罪魔邪惡的笑著,隨著罪魔所言,神下一的臥室裡頓時黑氣滔天……
“果然沒用嗎……”神下一也沒有露出慌張的神情,在他從惡魔那獲得了“那個”之後,就很少有人再能殺死他了……當然,在安長生砍他的時候他對這個能力還不是很熟悉。
在多次嘗試之後,他現在已經可以完全掌控這個能力了,他把這個能力叫做……“醉生夢死”。
神下一打了個響指,霎時間天地變色,罪魔和神下一的身邊就換了一個場景……
二人在一個懸崖前,神下一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睡覺時穿的衣裳,看著晴空萬裡的懸崖心情大好,懸崖下面就是一副鳥語花香的森林模樣。
“這是‘領域’嗎……”罪魔喃喃道,“你的領域和黑界倒是很相似呢……”
說起領域,是元嬰修士的一種能力,但也不是什麽野雞元嬰都有的,到底覺不覺醒還是得看悟性,神大人就是鬼才一類的人物,覺醒這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不過他這個能力可謂是極其龐大與複雜……
“是嗎……”神下一嘿嘿一笑,又打了一個響指,忽然一隻黃金巨龍拍著碩大的翅膀飛了過來,一口把罪魔吃了下去……
罪魔在巨龍的胃中場景不斷變幻,從古堡,到星球,眼前的場景完全超越了他對整個世界的認知,用一個恰當的說法,他的大腦無法處理這麽多無法理解的訊息,短路了……
最終在罪魔的一聲怒吼中,他們又回到了神下一的臥室中,神下一還是和開始一樣躺在床上……如果罪魔會流汗,那麽現在他的骷髏腦袋上已經是汗如雨下了。
神下一歪著腦袋微微一笑,“你覺得怎麽樣。”
罪魔沒有說話,地上憑空生出一道道黑色的尖刺刺向神下一,神下一明明就在罪魔的眼前,但在黑刺即將刺中神下一的時候,整個臥室變成了一條紫色走廊,神下一還是坐在床上,但此刻已經與罪魔分開甚遠……
罪魔向他衝了過去,罪魔奔跑著,眼前的走廊不斷變幻,一會如殿堂般,一會又好似廉價的鬼屋,甚至會變成一個血腥又惡心的腸道……
“這到底是什麽……”罪魔被濃煙覆蓋仿佛沒有實體的身體隨著他崩潰的聲音顫抖著,他絕望的發現自己和神下一的距離還是沒有拉進,他剛剛就好似是在原地踏步。
又是一聲響指,二人來到了一個午後的咖啡廳,神下一此刻還是坐在罪魔的面前,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懶散的臉上,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報紙,當然,還有一杯咖啡。
這裡有情侶,有上班族,優雅的音樂在咖啡廳裡回蕩,金色的陽光灑在廳中,一切都是那麽祥和,愜意,只有罪魔顯得格格不入,他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此刻的場景,神下一打開報紙,喝了一口咖啡,微微一笑,“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怎樣?我覺得……你該去死了!”罪魔扯著尖銳的嗓音咆哮著,開始撕裂咖啡廳的其他人,不過在他剛觸及到他們時,那些人的身影開始扭曲,最終消失不見……
此刻咖啡廳中就只剩下了神下一和罪魔,鳥叫與蟬鳴從外面傳來,搭配著悠揚的音樂,神下一又喝裡一杯咖啡……
“去死吧!”罪魔瘋狂的攻擊著神下一,
奈何那些攻擊直接從神下一的身體裡穿了過去,根本觸碰不到他…… 神下一放下了報紙,緩緩的站了起來,他的西裝不知道何時穿在了身上,一道道黑色的地刺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他絲毫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你……”罪魔的思維一片混亂,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中,超越他理解的事物已經衝破了他的思維,這是他作為罪魔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恐懼,面對全然未知的恐懼,這是每個生命體從出生就被刻在記憶中的情感,太扯了不是嗎……
隨著神下一起身,太陽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山,一片月光照在屋內,咖啡廳開始崩潰,露出了神下一的臥室,又回到了開始的地方……
在罪魔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瓦解,黑煙在逐漸散去,在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再一轉眼,地上隻留下了一塊黑色的晶體……
在神下一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極度……怎麽說呢,詭異的……男人?因為眼前這人的頭是一個貓頭鷹,身子是一個人的身體,穿著黑色的衣裳,腰間掛著一把佩劍,手裡還拿著一個發著微光的羅盤,他的貓頭鷹腦袋此刻就瞪著圓形的眼睛盯著神下一……
“天異閣的人?”神下一嘴角抽搐,貓頭鷹的腦袋真的是槽點太多啊……不過他還是努力憋住了,看出了來者的衣裳。
來者用鳥類獨有的脖子特性極具平衡感的點了點頭,“我叫貓久,這次清理罪魔行動的總管。”
“噗嗤……”神下一沒有忍住,笑了出來,這不怪他,因為貓久的聲音實在是太過有特點,形象的說法就是他用嘴巴說出了指甲摩擦黑板的聲音,總之……很滑稽。
貓久毫不在意神下一的嘲笑,只是撿起了黑晶,就準備離開了。
“這次罪魔這麽大的事,你們天異閣有什麽動作嗎。”神下一問道。
“太多的我無可奉告,不過天異閣隸屬於玄府, 畢竟你也不是小人物,我能告訴你的就是,罪魔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只是找到他,僅此而已。”貓久說道,把那顆黑晶舉了起來,“這是一隻高位罪魔的黑晶,他會帶我們找到罪魔的,我這次來,也是為了這個。”
“你手裡的那個小東西可以定位罪魔的位置?”神下一指著貓久手裡的羅盤,那個羅盤的中間放著一塊打磨過的黑晶,此刻發著淡淡的微光。
“對。”貓久說道,他好像還下意識的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神下一頭上冒著冷汗,咬著牙,“忍住啊……他只是發出了咕咕的聲音對吧,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對吧,畢竟他是一隻貓頭鷹啊……”
貓久也懶得搭理神下一,他還有業務在身,於是就轉身離開,離開前他還低頭啄了啄自己脖子上蓬松的羽毛……
“噗……”神下一還是沒有憋住,笑了出來,結果貓久的脖子就擰了一百八十度看著他,眼睛在黑夜中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神下一連忙捂住了嘴,他可以感覺到這隻貓頭鷹的修為至少在元嬰中期,比剛剛那隻罪魔還要厲害一點……不過他殺死罪魔的方法貌似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使其自行瓦解了。
貓久是何許人也,天異閣的副閣主,另一塊刑府金令的持有者,光是這兩個身份就足以證明他有多強了,至於他貓頭鷹的腦袋……其實是他以前是個正常人,不過死了一次,慌忙之下奪舍了一隻貓頭鷹,畢竟貓久對妖修不熟悉,化形的時候一不小心頭沒有化好,就成了這樣,總之……一個很有槽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