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老遇害了?!”孟三醒驚道。
樊無期示意他小聲一點。
這件事方萬裡和神下一也沒有料到,畢竟沈文清是實打實的金丹修為,就算是醉了,有人想殺他也無異於癡人說夢,就說淮城,可以殺了沈文清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其中光是樊無期,方萬裡還有昆侖閉關不出的太上長老,就佔了三位。
神下一神色發冷,“凶手找到了嗎。”
“暫且沒有。”樊無期應道。
“先封鎖昆侖,別讓人出去。”神下一淡淡的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做了。”
“通知來赴宴的人,宴席延長到晚上。”
樊無期遲疑了一下,隨後說道“好。”
“我希望這件案子我可以介入。”
樊無期拱手,做出了請的動作,說道“這也是我請幾位來的原因,現在除了幾位,此事也只有華安石華先生知曉。”
“沈先生此時在哪。”神下一說道。
樊無期將房門推開,領著四人入屋,只見到床上躺著一人,床前站著一人。
站著的那位向四人拱手示意,他身穿一件白大褂,頭髮不長,大約三十歲左右,一副先生模樣,斯斯文文,便是那妙手回春華安石了……
躺著的那人自不必多說,已是屍體的沈文清,此刻他的胸口前還插著一把短刀,渾身浴血……
方萬裡本就不愛講話,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孟三醒算是頭次見神大人這麽認真,他此刻捂上了堯怵的眼睛……
“如何。”神下一問道。
“一處致命傷,在其心口處,無其他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華安石應道。
“有被下藥的痕跡嗎。”
“周圍沒有可疑物樣,是否有被下藥需要解刨才可以得知。”
方萬裡這時候淡淡的開口,“金丹修士就算是酒醉入睡,也不可能被一刀致命。”
孟三醒也點了點頭。
當下元嬰修士幾近不會出山,能這麽簡單殺掉沈文清的也就只有一人,而且此人還就站在這裡。
“死亡時間。”
“兩刻鍾之內(大約是半小時),屍體還有余溫。”
“那麽首先假設沈先生生前有被下藥,現在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氣體毒素。”神下一伸出了兩根手指。
“以華某拙見,房間內沒有可疑以氣味,如果真如神大人所說,現在毒素定是還未散盡。”華安石答道。
“那就顯而易見了,第二種可能……”神下一收起一根手指,“毒素以某種介質進入沈先生體內發作,但是需要一個前提……”
“投毒者是死者的熟人。”孟三醒咳了兩聲說道。
樊無期神情一變,說道“沈長老死前醉酒入睡,由他的學生照顧……”
“那學生此刻在哪。”神下一問道。
“也是那學生驚慌失措的通知了三位長老,現在正在居所休息,我把他喚來。”樊無期說罷,便出門叫了一位昆侖子弟讓其去把那學生喚來。
“周圍沒有其他目擊者嗎?”神下一疑惑的問道。
“有一名年輕女傭在沈長老入室的期間曾路過於此。”樊無期說道。
“把她也喚來吧。”
“好。”樊無期回答道,隨後又出門叫人。
“今日來的名士可有來過此地。”
“不清楚。”樊掌門回道。
神下一走到了沈文清的屍體前,看了看他胸口上的短刀,
問道“這是什麽刀。” 樊無期說道“昆侖派膳房所用的刀具。”
“上面有指紋嗎。”
“沒有。”華安石回答道。
“呵……”神下一乾笑一聲,“這倒是有趣……”
“有辦法嗎。”方萬裡問道。
神下一笑了笑,“我可是專業的偵探啊……”
顯然這句話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聽懂……
神下一在房間內轉了一圈,獨自喃喃道“窗戶是開著的……”他用手指在上面抹了一把,“有翻越的痕跡……不過不排除是有人故意製造翻越的痕跡……”
隨後沈文清的學生就被領了過來,那學生神情緊張,顯得有些害怕。
“是你殺了沈長老嗎!”樊無期冷聲呵道。
“掌……掌門明鑒,沈老師待學生一向很好,我怎會做出如此之舉……”那學生顫抖的說道。
神下一拍了拍樊無期的肩膀,“現在證據也無法證明就是他殺了沈先生,不如先問點有用的。”
孟三醒也點了點頭,同意這話。
“沈先生死前可吃或喝過什麽。”神下一問道。
“我曾為沈老師倒了杯水……我放在……”學生指了指床前的桌子,還哪有水的身影……“怎麽可能……我就放在這的!”
“那杯水你是從哪裡倒的。”
“膳……膳房。”
“可有經過他人之手。”
“沒……不對,我倒好水之後曾去小解一趟,當時水還放在膳房。”學生答道。
“很好,那你可見還有別人來過。”神下一問道。
“大約兩刻鍾前……我……我再進來時沈先生身上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把刀,當……當時我看見一個紅色著裝的人影從窗戶逃走了,我很害怕……就……就去找了三位長老。”學生慌張的說道。
此時那名年輕女傭也被請了進來,她見到那學生就指著他喊到“是他!就是他!我見到他慌慌張張的從這個房間裡逃了出來!”
“我……我當時就是害怕極了,才如此慌張……”學生連忙解釋。
“那你當時是在什麽時候看到他的。”神下一文向女傭。
“大概是二刻鍾前。”
“那你可曾見到他出來時帶著杯子。”神下一問道。
女傭想了想,答道“未曾看見。”
學生穿的輕裝,身上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藏著杯子……
“那你可曾看見有人影從窗戶躥出?”
“當時貌似是有一個紅色人影從這個窗戶竄了出去,速度很快,我看不清。”女傭指了指神下一剛剛有查看的窗子, 說道。
之後神大人又問了一些瑣事,比如石符之類的,二人並未帶石符但是報上了姓名和石符編號……於是乎神下一就讓兩人先離開了。
“就這樣讓他們離開了?”樊無期有些不解。
“看好他們,至少要做到可以隨叫隨到,若那凶手真有這麽神,說不準給他倆來個滅口。”神下一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樊無期答應道。
“冒昧的問一下,沈先生的屍體允許解剖嗎。”神下一嚴肅的說著。
“老沈無妻無子,家中也只有他一人……”樊無期說道,他憋著一口氣顯然有些難以啟齒,隨後擺了擺手,漠然道“解吧解吧……”
華安石向樊無期拱了拱手,開始從自己帶的包裡掏一些工具。
這時神下一對方萬裡說了些話,方萬裡點點頭,向樊無期說明自己需要離開昆侖,晚上回來,樊無期沒有多問什麽,給了方萬裡一塊令牌,方萬裡便離去了……
隨後樊無期也拱手離去,離開前又給了神下一一塊不一樣的令牌,“在昆侖有什麽事拿出這令牌即可,他們都會聽你的。”樊無期如是說道,他要去主持宴局,畢竟現在宴會延期,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
看到這裡肯定大家就想要問了,樊無期為何如此放心的就把這案子交給神大人……事實上當初神大人還在刑府工作的時候,也是一神捕了,與方萬裡並稱南方北神,淮城二捕……包括現在,為什麽這麽多大人物稱神下一這廝稱上一聲神大人,也是一種調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