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八月,聽老兵說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海訓時間了。我記得新兵班長曾經告訴我,海訓特別有意思,一幫人在海邊,會游泳的遊深海區,不會游泳的在淺海區,遊完泳趕海回去吃海鮮。我不由得有些期待。
“帶臉盆馬扎集合!”哨聲過後值班員喊道。我們迅速的帶著裝滿水的臉盆和馬扎在操場集合。“你們當中肯定有游泳高手,但是也會有旱鴨子,今天咱們訓練游泳和換氣動作,如果不想被淹死,就認真的學,認真的練!”教員說著,把馬扎放下,臉盆放在馬扎前面“我給大家做個示范,認真看,一會誰耳朵塞雞毛,滾出去圍著操場蛙跳!”眾人看著教員用腹部墊著馬扎,腦袋伸進臉盆裡,一抬一落的換氣,手腳做出游泳動作,乍眼一看,就像個王八在那爬。眾人看到動作哄笑起來。這一笑不要緊,全隊圍著操場蛙跳三圈,下來以後誰也不敢再笑了,認真的做著基礎動作。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被要求穿著體能服(迷彩短袖迷彩短褲)跑步到海邊,我們像一群鴨子一樣被趕下海,游泳動作千奇百怪,有仰泳的,有蝶泳的,還有我這樣,只會狗刨的,而且狗刨還不佔少數。一聲哨響,所有人上岸,教員氣急敗壞的叫罵:“昨天教你們的都他娘的就飯吃了?你們遊的都是什麽玩意?不管你以前會什麽,都給我忘了,按我的動作來!不然以後武裝泅渡都等著喂魚吧!”武裝泅渡,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感覺應該很厲害。我們按照教員教的動作在淺海區嘗試著,因為改變動作不喜歡,一口氣嗆了幾口水,鼻涕眼淚稀裡嘩啦往外流。教員就像沒看見一樣,在岸邊叫罵著。一上午過去了,中午炊事班送來的飯,下午繼續訓練,等我們訓練結束,太陽也快落山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同樣的科目,下海之前,教員語重心長的說“你們是兩棲偵查兵,如果游泳這關都過不了,那以後也別出來混了,都回去窩囊死得了!”為什麽教員永遠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面孔?我一直很不爽。不過不爽歸不爽,他我是惹不起,這家夥體內好像蘊含著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我不是對手。“今天的訓練科目,看海!”這是什麽科目?看海還用訓練?這長個眼睛都會看啊?我心裡犯嘀咕,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單純了。教員口中的看海,實際上叫坐海,面對沙灘盤腿坐,一動不動一坐就是一天,陽光毒辣,曬得皮膚生疼,接著就開始爆皮,海水衝上來破皮的地方很疼,在疼也不能動,保持坐姿,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回到寢室還感覺皮膚發燙,身上躺床上火辣辣的疼。大家夥不約而同拿著臉盆到洗漱間光著身子用冷水澆自己。冰涼的冷水澆到身上,火辣辣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一盆不過癮,再來一盆,我一連澆了五六盆才算過癮,拿著臉盆回到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