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之地的荒涼之地並不少見,烈無痕他們所處的位置,並非那種荒蕪之地,還是有些草木的,不過就是太過於稀少了而已。
前方的山路內,一直商隊緩緩的走了出來,烈無痕也帶著自己的親衛營兩百人向著前方而去。
他沒有打算打劫這支商隊,但他也需要一些消息,另外就是想探查一下這支商隊是屬於哪個勢力的。
很快那支有著鈴聲響徹不停的商隊出現在了烈無痕等人的眼中。
所說是支千人商隊,車馬比起人來要多的多,長長的一溜拉的很遠。仔細看去感覺並不是一個商隊,倒向是向著哪個戰爭地帶運送輜重的軍隊。
烈無痕一行人並沒有擋在山道中間,而是在邊上站立著,就是為了不讓對方誤會。畢竟這種荒蕪之地有劫道的,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雖說如此,商隊前方的小隊見到了烈無痕等人,還是暗暗的發出的警報,後方的人都悄悄的握住了武器。
打頭的車隊逐漸的行至烈無痕等人前方,五六匹馬兒上坐著大漢,他們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烈無痕等人。
“鏘鏘鏘……”
馬上的人突然抽搐了他們腰間的刀來,看向面前的站出來的烈無痕。
“前方何人,為何阻攔我等去路?你們可知我們是何人?”一個頭頂上已經沒有了毛發的男人,一臉警惕的說道。
烈無痕的臉上掛上笑容,盡量讓自己面部顯得柔和一點,大聲道:“各位不用慌張,我等因為戰爭的緣故,不得已逃到了法外之地來,攜帶的糧食所剩無幾,我們只是想從你們這裡買點糧食。”
烈無痕並沒有跟這些人在這裡繞彎子,這話一旦說多了,反而對自己不利。要是讓對方覺得自己不懷好意,那恐怕一場大戰是免不了了。
雖然話說清楚了,可對方似乎並沒有相信烈無痕的話。
“你們好大的擔子,連大聯盟的物資也敢來搶,真的是不知死活。”前方馬兒中一名年輕的男子厲聲怒喝烈無痕。
烈無痕眉頭微蹙,法外之地的事情他本來就了解的不多,離開了凡城之後有斷斷續續的了解凡城的事情。可進了北鬥帝國,凡城方面的消息就已經幾乎沒有了。
連凡城的消息都不知道了,又哪裡知道如今的法外之地城裡了所謂的大聯盟呢。
“大聯盟?那是個什麽勢力?”
烈無痕心中有些好奇,卻並沒有詢問,而是開口道:“諸位別誤會,我們是真心誠意的想要買些糧食,並非是什麽劫匪,不知道……”
“沒有,沒有,你們離開這片地界,往南走,幾十裡外便有人家,去那裡買吧。”前方又一人不耐煩的開口說道。
看到對方沒有打算賣糧食給他們,烈無痕心頭有些鬱悶,可他也不可能平白的動手。別看他現在還穿著北鬥帝國的衣物,他的心其實早已經不再北鬥帝國身上了。
至於說這次歷練選擇去往北鬥帝國,本就只是抱著回報一下祖國的想法而已。當若讓他就這樣把性命丟掉,那他還是不會願意的。
對方拒絕了他們,還給烈無痕他們指明了一條路,看上去好像真的是幫了他們。
其實烈無痕心中明了的很,從他們這裡趕到那人所說的地方。就他們手頭那點糧食,人還沒走一半路,怕就已經沒有了。
他們這次怎麽的也還是逃了近萬人,每天所消耗的糧食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若不能夠在這裡得到糧食的補充,那他們真的要慘了。
烈無痕身邊的大壯憤怒的握緊了手中的甕錘,此刻只要烈無痕一聲下令,他定會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撲面前的這支商隊,管他們是哪個勢力的呢。
這一拒絕,讓烈無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居然愣在了那裡。
這下烈無痕跟商隊前方的隊伍便對峙在了那裡,而後方走的慢的車隊也已經完全的跟上了前方,收到消息,後方的車隊也都停了下來,不少人已經向著前方趕來。
那幾人看到烈無痕還站在這裡,有人眉頭緊皺,臉色很難看,手裡握著的刀都想直接砍下去了。
要不是烈無痕身後不遠處那兩百親衛營站在路邊,雙方哪裡還會這麽客氣的你問我答的。
“大哥,我看對方的武器裝備還算精良,明顯就是軍隊的製式裝備,此人應該是哪個勢力軍中之人,我看我們還是趕緊把他打發了,好快點趕路。前方可還等著我們送的這些物資呢。”那名禿頭男子身後一名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禿頭男子猶豫了一番,點點頭,開口對烈無痕道:“麻煩這位先生,讓開路來,讓我們的車隊通行。”
沒有打算翻臉,那自然還得笑臉迎人。他們雖說沒有笑臉,倒也沒有怒言喝罵。
男子的話讓烈無痕清醒了過來,看了眼對方,默默的向後走去。眼中卻是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走到大壯率領的親衛營前,大壯低聲道:“烈大哥,咱要不要動手,俺發信號通知兄弟們衝殺過來。”
烈無痕站在大壯面前,聽著大壯的話,心頭卻是‘噗通,噗通’的急速跳了幾下。目前的局勢,他們能夠兵不血刃,花點銀子買下些糧食,那倒是沒有什麽。
可現在是,他們手頭雖有些銀錢,卻買不到糧食,余糧也是不足,若不搶了這支商隊,他們很難活著走出這片地界。
拳頭緊握了一下,烈無痕終究還是狠狠的看了眼那車隊,抓住手裡的黑風,便準備動手殺將過去,一次強了對方的糧食。
商隊後方一行七八騎迅速的衝到了前方,一名男子遠遠的對著前面喝道:“前方為何停下,不知道前線在等著這批物資嗎?若是耽擱了這次的行程,你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禿頭男子臉色狂變,看向後方來人,臉上露出了幾分懼意。他可不是這支商隊的負責人,後方剛剛到來的這人才是這支商隊的負責人。或者說這支商隊的物資是這個勢力所出。
禿頭男子連忙迎上前來的幾人,臉上極為難看,頭略微低了幾分,對來人道:“司隊長,並非我們要停下來,而是前方有人攔路。”
這名司隊長的臉色一變,冷聲道:“是有人劫道嗎?真是不想活了,連大聯盟的物資都敢搶。”
“不,不是劫道……”
“不是,那是什麽?不是劫道你在這裡停下,讓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想什麽呢你?”
司隊長毫不客氣的對禿頭男子說道。對方被說的沒有了一點脾氣,他有些弱弱的辯解道:“對方,對方說想要買些糧食……”
“啊?”司隊長呆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特麽的在逗我嗎?這些是什麽物資你不清楚嗎?誰敢這個時候跑來說要買糧食,我看你瘋了吧。”
禿頭男子心頭可是把烈無痕等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他卻不敢對司隊長反駁什麽,只能指著不遠處站立著的烈無痕等人,道:“就,就是他們。”
司隊長這才從人群的縫隙之中,看到了遠處站立著的烈無痕一行人。他的眼神還是很好的,加上烈無痕等人離著他們可不算太遠。
雙方間隔不到十五米,這點距離烈無痕只要願意,幾息便能夠快速的衝到商隊人群之中來。
目光一一在這些人身上打量了起來,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大壯的那雙銅錘跟烈無痕的那剛黑風之上時,呆愣了一下,而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司隊長的臉色突然變的極為難看起來,他竭力的壓製著自己的情緒,看了又看兩人,幾番確定之下,他才喝馬向前行去。
……
空谷幽靜,涓涓溪流在谷中流過,源頭是一處山頂。
這裡雖說被稱為荒蕪之地,卻並非真的荒蕪到什麽都沒有,有些地方還是會有水源的。不過因為地方太大,水源太少,導致了很多人無法在這裡找到水源。
走過這條道不知道多少回的司樂安,自然知曉一些有水源的位置。
司樂安,司家的一名管家,他的武道方面有些底子,勢力也算可以。是以被司建楠安排護送這次的物資。
做為司家的管家,他跟凡城可沒少打交道,而在這之前,他對凡城的每一個高層人物都了解了一遍。而面前兩人無疑就是凡城高層之一。
山谷內溪水邊,烈無痕跟大壯帶領這殘兵在這裡扎下了營地。同時在他們不遠處扎下營地的,正是司樂安護送物資的那支商隊。
大壯跟烈無痕兩人到現在都沒敢相信他們所聽到的。
之前司樂安看到兩人之後,便喝馬上前詢問,當他確定了之後,立刻便改變了主意。決定把這支商隊的物資全部留給烈無痕他們。
對司家來說,這點物資並不算什麽,他們回去之後再重新準備一隊物資送去就好。可面前這兩人,那可是他們背後東家的高層,哪裡能夠讓他們餓死在這路上。
得到這個消息,烈無痕他們可開心壞了,到了法外之地不用擔心星耀帝國的追兵,唯一讓他們擔憂的卻是糧食問題。
“這麽說來,現在凡城的勢力已經擴張了很多,而且強者眾多,哪怕是在大勢力最邊緣,也是很強了。”
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烈無痕喃喃的說著。
司樂安笑了笑,道:“烈將軍,其實說起來咱可都是一家人。司家的那些下人或許不知,但我們這些凡是有點身份的,都知道司家是跟凡城站在一條船上的。
若是把司家的實力算進去,那凡城現在就不是中等勢力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大勢力。”
烈無痕跟大壯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是充滿了苦澀。他們這次離開凡城出去歷練,本意是想強大了之後好回來幫助平凡。結果他們卻是錯過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凡城擴張的腳步,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嗯,的確如此,那此番司管家把這批糧食留給我們,會不會影響大聯盟跟司家的關系?”
既然司家暗地裡屬於凡城,烈無痕自然要為司家著想,若是真的會影響到司家在大聯盟之中的位置,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這批糧食。
司樂安笑著道:“烈將軍盡管放心,這點糧食對司家來說不算什麽,從最近的城池重新運送,最多也就六七天便能送到這裡來。大聯盟那邊並沒有掐死時間,我們足夠趕上。”
聽到這烈無痕便放心了下來,如果能夠不出意外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面前火堆前立著的木架上,一頭全羊架在上面烤著,金黃的油脂不時的低落下來,讓下面的火旺盛了幾分。這是今天剛剛宰殺的活羊。
商隊的馬車內,有幾車可都是準備的活物,向豬,羊這些好養活的,以供肉食來提供人體所需營養。
在獅山谷內被圍困數月的烈無痕等人,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肉食了,如今這烤羊的肉香飄出來,眾人的肚子早就‘咕咕’的叫喚起來。
“烈將軍,這是我路上喝的小酒,若不嫌棄,我們喝幾杯?”
司樂安從他的馬車之中弄出了幾個小壇子裝的酒,拿到烈無痕面前來。
武道中人也是豪放之人,烈無痕也是武道中人,同時也是軍人,酒自然是少不得的。現在有酒有肉,他可真的不會客氣了。大笑著道:“好,好,有酒有肉,人生當如是,我們喝幾杯。”
溪流邊上篝火架起,十數萬人存活下來不到一萬人的北鬥帝國西北軍偏軍,享受了他們月余來最為安逸的一頓晚餐。
這些北鬥帝國的士兵們,雖說很想念家鄉,然而現在能夠活著,他們就很高興了,至於之後去哪裡,他們只會跟著烈無痕跟蓧光亭走。
在烈無痕不遠處,極為虛弱的蓧光亭正在幾名士兵的照顧下吃著食物。他的傷可並不算輕,最後突出重圍那一戰,他真的是拚了命了。
抱著能逃出去一人是一人的想法,蓧光亭光身上的刀傷就有幾十處,更不用說一些危險的傷口了,那些可都是很容易變成致命傷的。。
能夠活下來,就是最好的了,去哪裡,對他們來說,還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