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派顯然是不會幫助凡城一臂之力,這也是平凡能夠想到的,只是他並不知道,任雪華其實還是想幫助他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凡城軍的出征之勢已然是無法阻擋了,消息擴散而去,奔著飛流堡方向而去。
飛流堡,不僅僅自身因為天塹位置而屹立於此,同時依仗他們而存活的小勢力也是有很多的。
現在凡城軍的動靜,已經迅速的向著這些小勢力傳達而去。
飛流堡若敗,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為此整個圍繞飛流堡的小勢力都開始動了起來,迅速的集結大軍,欲要前往飛流堡支援。
這本是常情,要知道這些小勢力,很多都是依附於飛流堡的,若是飛流堡倒台了,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更甚至於過的比現在要慘的多。為此他們也要反抗一下。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誰都知道飛流堡易守難攻,一旦凡城無法攻打下飛流堡來,繼而退去。
那麽接下來呢,這些依附於飛流堡的勢力,定然會因為沒有幫助飛流堡抵抗外敵,而遭遇到飛流堡的報復。
誰會讓這樣的附屬勢力跟隨自己,別說沒有背叛了,若真背叛了,不得氣死啊。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做附屬就要有做附屬的覺悟。
飛流堡外三十裡地,凡城本部以及六座附屬城池的糧草輜重皆都已經到達。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凡城算是做到了這點。
押送此次物資的是劉唐跟馬超,為了安全起見,一名武尊境高手是最少的保障,另外光押送糧草的隊伍,就高達五千人。這些人數可沒有算在出征的三萬人上。
可見如今凡城的勢力也已經上了一個大台階了。
……
車輪滾滾,黃沙漫天,鐵騎蹄下踐踏起的泥土落於道路兩旁,長長的隊伍當中,有四五輛的馬車在其中。
平凡跟吳用坐於第二輛馬車當中。
這一路上吳用已經把對於飛流堡的情況跟形勢,都給平凡分析了一下。
就於所知的這些信息,兩人也是進行了一番研討。
其結果卻是跟吳用與法正討論是沒有什麽差別,畢竟像飛流堡這般的城池,幾乎是無解的,要不也不會讓飛流堡在這個位置上屹立這麽多年了。
大軍比起糧草要晚到好幾天。
等到凡城軍到達飛流堡外三十裡地界時,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飛流堡方面,這幾天也不斷的再發出探子,前來探查著凡城的動向,卻並沒有派遣大軍出城迎敵。
在這之前,飛流堡也是派遣過一支大軍前往凡城,結果卻是大敗,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連凡城的大門都沒有能夠打進去。
凡城的實力已經可見一斑。
待得凡城軍到達的時候,大軍入駐營地的消息已然已經傳回了飛流堡。
飛流堡內的高層也都緊張的聚集了起來,商議凡城軍與他們這一戰的事宜。
曾經與凡城軍大戰過的南宮碩,此時也在飛流堡的議事大廳之中,對於之前攜帶五萬大軍攻打凡城,終究大敗而回的南宮碩,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麽兵權。
不僅僅是南宮碩,總的來說,整個散人集體,兵權都被削弱掉了。要知道五萬人的大軍,前後加上逃跑回來的,整個加起來,回到飛流堡的人也不過一萬五千多人。
這樣的損失,對飛流堡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損失了。
議事廳的主位之上,坐著的是家族勢力,飛流堡的家族是沐家,沐氏一族掌控著飛流堡極大的權力。
沐氏族長坐於大椅之上,他身著華服,頭戴銀冠,帶著股子威嚴的看著下方的眾人。
這位沐氏族長,名叫沐鴻飛,年紀也才五十多,做為一名武人,五十多歲,那身體可硬朗著呢。
沐氏一族控制飛流堡大部分全力,是以沐鴻飛的位置,至今無人能夠撼動。
“為何我飛流堡的附屬勢力,至今還未有人前來?”沐鴻飛聲音威嚴的說道。
下方南宮碩看向沐鴻飛,他的心中極為的不舒服,沐氏一族本就掌控飛流堡權力極多,他們散人勢力好不容易在這些年中獲得了一些權力,卻因為他的失誤,一朝盡喪。
他如何沒有想過,這是沐氏一族背後的陰謀,當初派遣大軍前往凡城,大部分的兵力都是散人一部,而沐氏一族本部的勢力卻是極少。
而且當時研究發兵的時候,沐氏一族就主張讓散人一系派兵。美其名約,讓其建功。
那些散人一系的大佬,聽到功勞早就安奈不住,立刻就同意了沐氏的提議。而他們卻沒有想到,失敗了會如何。
結局卻是擺在了這裡,南宮碩的失敗讓他們進一步的失去了權力。
這種權力的爭奪,尤其在這樣非一家勢力說話的城池,爭奪的尤為嚴重。哪怕因此飛流堡損失有些慘重,他們都在所不惜。
下方一名飛流堡的官員站起身來,恭敬的行禮道:“回家主,凡城軍前來攻打的消息已經散發至各個城池,只是……”
這名官員有些唯唯諾諾的,不敢說接下來的話。
沐鴻飛瞪了他一眼,說道:“只是如何?隻管說來。”
這名沐氏官員面容苦澀,卻只能硬著頭皮道:“只是從各個城池收到消息之後,就再無任何的動靜。”
上位的沐鴻飛眉頭蹙起,大有發飆之勢。
此時另一名沐氏族人起身,恭敬的開口道:“家主,此時我倒是知曉一些。原本不少附屬城池早早的就有了動靜,可不知道為何,這些城池的人都息掩了下去……”
沐鴻飛疑惑的開口:“你是說,在這背後,有人動了手腳?”
那名沐氏族人點頭恭敬回應:“是的,家主,有此可能。”
之前那名沐氏官員連忙奇怪的開口道:“能夠影響到我飛流堡下轄勢力的人,那必然只能是那些大勢力,甚至只能是法外之地排名靠前的那幾家勢力,否則誰人能夠影響到我們的附屬。”
“屬下也很疑惑,是以派遣了不少的探子前往各個城池打探,只是至今都未能夠探得有用的消息。”
沐鴻飛的眉頭皺的更甚,但對此他也沒有什麽頭緒。轉而把目光落到了南宮碩的身上。
“此時暫且放一放,之後你們拿我飛流堡的軍令前去,若是各個城池依舊不發兵,那事後我飛流堡也不介意把他們清楚掉。
現在我們還是說一說凡城軍的事情吧。南宮碩……”
沐鴻飛顯然沒有打算放過這些個臨危不聽話的勢力,只是現在凡城軍已經大軍壓城,若是此時帶兵離城,必然會遭遇到凡城軍的襲擊。
他的目光落在南宮碩的身上,此時也叫到了南宮碩。
沐鴻飛說道:“南宮碩,此前你與凡城軍交手過一次,對他們的實力評價頗高,這次你覺得凡城軍大軍壓城,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南宮碩心中那是有著罵娘的衝動,面上卻是無法展現出來,他現在可是個沒有什麽實權的將軍了,手裡只有幾百親兵,什麽大事也做不了,只能低頭稱臣。
“堡主,先前凡城軍大軍就已經很強大,上了戰場之後的凡城軍,戰鬥起來都是不要命的主,勢如破竹,他們的主將也都是厲害的人物……”
說這話明顯的有點長他人志氣的感覺,但是南宮碩依舊說了,這讓沐氏一族的人多少有些不忿。
然而南宮碩壓根就沒有管他們,接著說道:“那還是凡城軍沒有如今這般壯大的時候……據我所得到的消息,如今凡城已然攻下了鳳嶺城,高涼城以及陳家堡三座城池……”
一名沐氏成員打斷了南宮碩的話,譏笑道:“那有如何,就算他再打下幾座城池,那他凡城軍也必然損傷慘重,更別說要整合那些城池,那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事情嗎。”
南宮碩面容有些譏諷之色,但也僅僅是一絲,並沒有完全的表現出來,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沐秋實大人覺得凡城軍如此不堪,大人何不帶軍現在出城,滅掉駐扎在外的凡城軍呢。”
“你……”
沐秋實滿臉憤怒,還欲還擊說些什麽,沐鴻飛卻是沒有再給他機會。
沐鴻飛開口道:“住嘴,南宮碩,你說下去。”
沐秋實臉上滿是憤怒,卻不敢再說些什麽,自家族長都開口說話了,他哪裡還敢再反駁,隻得老實的坐了下去。
南宮碩都懶得再去看沐秋實,轉而繼續開口說道:“凡城軍現在大軍實力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是這三座城池,大家可別小看了。”
散人一系跟沐氏一族的人都被南宮碩的話給吸引了,向他看了過來,他們都想知道這其中有什麽玄機在裡面,讓南宮碩如此這般的要把話說出來。
南宮碩絲毫不在意自己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接著說道:“鳳嶺城算是三座城池之中最弱的,這樣的城池被攻打下來,自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高涼城就不同了,據我所知,高涼城的城主,可是有著武尊境的實力,武尊境,就算是我們飛流堡,也並沒有幾位吧。”
這話說的眾人皆都眉頭皺起,南宮碩說的的確是如此,武尊境又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的能夠拉出一車來。
小勢力多數都沒有武尊境的存在,能夠有武將境坐鎮的都算不錯的了,至於中等勢力,一般情況下會有一到兩名的武尊境,要麽就是武將境高手極多。
至於大一些的勢力,想飛流堡這般的異數,也不超過五名武尊境高手。再往上就不好說了,那些排名靠前的勢力,武尊境高手就多的多了。
這還沒有完,南宮碩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的引起了眾人的注視,他接著道:“即便這樣,高涼城城主帶著高涼城敗給了凡城軍,這已然是事實了。這還不是讓我最為在意的,讓我最為在意的是陳家堡。
難道你們忘記了,陳家堡背後的勢力是誰……”
眾人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就連沐鴻飛的表情也是變了變。
南宮碩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可是胡狼谷。”
“胡狼谷是什麽樣的勢力,想必在座的沒有人不知道吧,可有著這樣背景的陳家堡,也同樣被凡城軍給攻克了,這代表了什麽,我想你們不會不清楚吧?”
接連幾個疑問般的話,立刻讓眾人意識到了些什麽。
話,南宮碩已經說透,至於眾人明不明白,那就不是他所要管的了,只要沐鴻飛明白了就行。
南宮碩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坐了下來。
同時南宮碩的心中暗想:你沐氏一族掌控著飛流堡又如何,面對凡城軍,不同樣緊張成這樣,我看不少人都已經恐懼了吧。
他的目光環視著這些沐氏一族的人,以及散人一系的自己人。發現很多人的臉色都已經變的陰沉了起來。
這麽久以來,飛流堡不是沒有面對過各式各樣的敵人,但終究沒有遇到一個有著強大實力的勢力。而現在凡城軍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危機。
加上這一次飛流堡附屬勢力的反常,讓他們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隱隱的對凡城有了些許恐懼。這讓不少人心頭擔憂起來。
還未開戰,便已恐懼,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大家先散了吧,都去準備準備,前往不要對方打來了,我們都還不知道。”沐鴻飛無奈的開口說道。
此時若是再如此研究下去,恐怕沒研究出什麽結果來,他們就已經輸了。
“五位長老留一下。”
沐鴻飛讓幾位長老留了下來。五位長老,其中只有一位是散人一系的,不過事情重大,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麽散人一系跟家族一脈了。
等到眾人離去,只剩下了五位長老,沐鴻飛這才再度開口道:“先生那邊可有什麽吩咐?”
此事沐鴻飛早已經通知了那個人,這也是自然的,要知道飛流堡之所以會跟凡城作對,完全是因為那個人的指示,若非如此,他們又怎會平白的跟凡城鬥呢。
二長老看向沐鴻飛,開口說道:“先生的消息是傳回來了,不過……事情怕是沒有那麽簡單了。”
沐鴻飛以及其他四位長老都看向了二長老。
二長老是專門負責跟那人對接的。
“先生給了什麽指示?”沐鴻飛有些艱難的問出口。。
二長老老臉苦澀無比,臉上的褶子看上去都多了幾分。雖難以開口,卻依然努力的說了出來:“先生說……哪怕飛流堡所有人戰死,也要滅掉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