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谷,存在於北鬥帝國之時,卻更早於北鬥帝國之前。具體是什麽時候存在於這裡,就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似乎每一個時代的開始到終結,每一個帝國的崛起到衰落,其中都會有方寸谷之人的身影出現。
北鬥帝國,這個時代崛起的年代,也同樣如此,伴隨著它崛起的身影之中,便有著方寸谷的存在。
曾經的北鬥大陸,並沒有其他四大帝國,法外之地這樣的地方,整個大陸只有一個帝王般的帝國存在,那就是北鬥帝國。
第一任帝王鄭新覺,一統北鬥大陸,成為了這個大陸的主人,而在這個大陸的周圍,存在著三個禁地。
三個禁地同樣存在久遠,沒有人能夠知道存在了多久,只是知道凡是走進禁地的人,就沒有再回到過北鬥大陸的。因為人們的不斷消失,所以三大禁地才深深的留在了北鬥大陸人們的心中。
輔助鄭新覺奪得北鬥大陸,成為第一王權的謀臣,正是上一任的寸心子。
寸心子,只是一個代號而已,每一個坐上方寸谷谷主位置的人,最後他的名字就會自然而然的成為寸心子,沒有人去問緣由,這就是傳承。
這一任的寸心子,並沒有什麽大的成就,從他坐上方寸子的位置時,整個大陸以及開始分化,五大帝國逐漸顯現,法外之地已經成型。
北鬥帝國,國都。
這裡一直都是北鬥帝國的國都,從北鬥帝國成立以來,一直到現在,這裡才是整個北鬥帝國唯一沒有變化的地方。
二十四年前,新任寸心子下山遊歷,同時開始收徒。
方寸谷每一任谷主繼位之後,他的師們上下便會都離開方寸谷,唯留下谷主一人而已。
而谷主又會重新開始新的一輪收徒,授徒,再到谷主選下任谷主,而後消失或者死去,新谷主接任,如此反覆便是方寸谷的傳承方式。
至於那些同門,要麽在互相的爭鬥之間死去,要麽就消失不見,總歸是不會有人再回到方寸谷。
這些沒有被選中的方寸谷弟子,往往都會一門方寸谷獨有的本事,而谷主則不同,必然會是聰明絕倫,懂得方寸谷一切的人。
在寸心子感知自己大壽將近的前十年,會召回那名繼承弟子,開始教導,同時也會把方寸谷的秘密告知繼承者。
現任方寸子離開方寸谷時,年紀尚輕,三十多歲的他已經通曉古今,奇門遁甲,十八般武藝無所不精,更有著各種奇門秘術在身。
在經過北鬥帝國的時候,他遇到了當時的烈無痕。
那時候烈無痕還是個剛會跑的娃娃,話都不會說,卻會用一雙眼睛盯著來往的人看。
烈無痕的父親是一名北鬥帝國的將領,常年在戰場之上不回來,而他的母親卻是身體一直不好,因此烈無痕都是由奶娘照顧。
那年烈無痕獨自一人跑出了烈家大院,走出大院的烈無痕仿佛感覺自己見到了無限廣闊的天地,對什麽都極具的好奇。
大街之上沒有看路的烈無痕,一頭撞在了寸心子的腿上。
倒地之後的烈無痕,卻是不哭不鬧,反而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像是道人的寸心子,一雙眸子充滿了靈動好奇之色。
寸心子也是好奇不已,看到烈無痕絲毫不懼陌生,於是蹲下了身子,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好奇的開口詢問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然而此時的烈無痕還並不會說話,只是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寸心子。
見到烈無痕並不會跟自己交流,只會直直的看著自己,寸心子有些失望,轉而起身想看看烈無痕的家人在哪裡。
可那知寸心子剛準備起身,衣角卻是感受到了小小的力量感,他頓住身形,目光看了下去,卻是發現自己的衣角被烈無痕小小的手給抓住了。
盡管烈無痕不會交流,可是對寸心子卻是極為好奇,好奇到都不願意讓寸心子離開他的視線之內。
就如此寸心子隻好重新的蹲下了身體來,跟烈無痕對視了起來。
而大街上早已經有人把烈無痕撞了道人的事情傳到了府裡,雖不是所有人都認識烈無痕,可終歸會有些人認識,只是見到道人奇怪,他們也不敢隨便的上來質詢。
寸心子跟烈無痕對視了一會,笑了起來,道:“你倒是好生有意思……罷了,罷了,你我也算有緣,若是你家人同意,我便收你為我的大弟子了……”
方寸谷的規矩,弟子從來都不是收一名,而是眾中擇優,這才是方寸谷能夠一直傳承下來的緣故。至於每一名傳承者會收多少弟子,那就是繼承者自己的選擇了。
歷來的方寸谷谷主,多則上百弟子,少則也有八九名弟子。只是這八九名弟子,必然會是那個時代最為傑出的人傑。
烈無痕其實不屬於那種人傑般的存在, 他跟寸心子結成師徒緣,完全是因為這一撞,一拉,一凝視。
有了這樣的緣分,寸心子便安心的等待了下來,直到烈無痕的母親帶著病懨懨的身體出現在這裡。
見到烈無痕的母親,寸心子觀面便已經看出來,面前這個婦人的時日並不多了。但是憑借他的手段,依然可以延長婦人三五十天的壽命。
烈無痕的母親緊張的抱起烈無痕,警惕的看向道人,冷冷的說道:“你是何人,想要對我兒做甚?”
寸心子微笑點頭,回道:“夫人,在下寸心子,此次下山為收徒而來。”
聽到寸心子報了自己的名諱,人也面善,烈無痕的母親倒是放下了幾分戒心。但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說道:“哦,原來是寸心子道人,不知道您為何守著我兒?”
寸心子指了指自己的衣擺,烈無痕的母親這才發現,他兒子的小手還一直抓著道人的衣擺不放呢,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她想拉開自己兒子的手,可是不管她如何勸拉,烈無痕就是不肯松手。
本就身體孱弱,加上全身的力氣都放在了保住烈無痕上,沒有多少力氣再去拉開自己兒子的手,可此時奶媽也不在,家中又無人幫忙,烈無痕母親頓時尷尬了起來。。
寸心子卻是笑了笑,說道:“夫人,此子倒是與我有緣,我想收其為弟子,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