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一行在羅漢鎮又住了好幾天。
那晚安族長說的事情他應了下來,而安族長告訴他,除了鎮上的人,還有一些安氏族人在外。這幾日就將陸續的回來。
是以他們又多呆了些日子,而呆著的這段日子,平凡幾人可都沒有閑著。一直在忙著劈柴挑水。
就連傷好的差不多的李應也加入了勞動大軍。
只是他們這幾日挑水的時候,明顯的發現前去挑水的人少了。反而是整個鎮子都在暗中忙碌著。
平凡知道是安族長下了命令,讓整個鎮子的人都在做著準備,隻待其他安氏族人回來,他們就會隨同平凡一行一起前往凡城。
時間就在平凡他們劈柴挑水中度過,六天很快的便過去了。
這幾天羅漢鎮上來的人可不算少,而且陸續而來的人,很多都是年輕人,而這些人皆都是孔武有力的樣子。
第六天一早,平凡幾人便被安族長叫了起來。
隨著安族長走出院子,向著鎮子的中央走去。
還沒有到鎮子中央,平凡便遠遠的看到了大群的人圍在那裡。
不用靠過去平凡都知道,那些都是羅漢鎮的人。
等到他到了鎮子中央,才暗歎自己嘀咕了安氏家族。
鎮子中央能夠容納五百多人,而此刻卻是已經無法容納下所有的人了。
不僅僅是因為人多,還有很多的馬兒,馬車,輜重。一支隊伍拉出去了好一段距離。
這可真的是舉族遷徙,平凡看向身邊的安族長,小聲的道:“安老爹,您確定了,要跟我一起走?”
看了眼平凡,安族長老臉上掛起笑容,說道:“只要你不擔心我的仇家會找上你,我又有什麽好怕的不確定的?”
昨天夜裡,平凡才聽老爹說起安家的事情。
說起來安家得罪的人,可都不算小勢力。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這個法外之地活下來的。
在法度城見識過那些勢力,平凡知道,這個法外之地是個不能小看的地方。
安族長自己都確定了,而他的家族之中似乎沒有人有意見,那他自然不用說什麽了。
本來他的凡城人口就少,就當添了些人口。況且他感覺安族長的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
早間的官道之上,一直拉出很遠的隊伍在緩緩的前行,而領頭的兩輛馬車,正是平凡他們的馬車。
這樣一直千人以上的隊伍,若非是專門接了獵殺任務的,怕是也不會有人輕易來招惹。
安氏那些年輕一輩的人,似乎都是生活在其他的勢力之內的,那些人皆都有著自己的武器裝備。
馬車之內,烈無痕坐在了他這一車,看著平凡,他開口說道:“如今凡城我們自己人數量很少,這一次加入這麽龐大的人口,若是真的有異心,怕是我們都會有危險。”
平凡手指在馬車內的小案台上敲打著,這個事情他其實也考慮過。
安氏的來歷挺神秘,而且從他們平時的生活狀態,能夠看出來他們並非一般的家族。
能夠在家族遭遇罹難之後,依然保留著這麽多的族人,而且日常生活都跟在訓練一般。
可想而知,這個安氏家族在未出事之前,怕也是一強大的勢力。
這樣的一群人,若真是有異心,恐怕平凡他們真的要損失慘重。
平凡笑著說道:“烈大哥,你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相信安族長。”
烈無痕不再說話,從認識平凡以來,他就很清楚的明白,他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
而且論起領導能力來,他這個以前火豹軍的將軍,並沒有比平凡做的更好。
“回去之後,我會跟孝直好好商談一番。拿出一個好的策略出來,讓雙方能夠和平的共處。”
平凡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凡城將接納外人,這是早晚要經歷的,也許現在正是一個契機。”
擴張這件事情在平凡看來幾乎是勢在必行的,他是有些怕跟那些大國,大勢力爭鬥。但若真需要的時候,他準備不足的話,那也是致命的。
所以他願意借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勢力,凡城做一個晉升。
烈無痕沉默了,他明白平凡的顧慮,他當初何嘗不是擔憂烈家。
而如今呢,他人已經身在法外之地了,烈家如何了,他一點都不知曉。
也許,也許烈家已經……
烈無痕有些不敢往下想,只能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事情。
他並非無情,可是以他現在的情況,回去也是一死,也許他就如此的逃逸,還能讓烈家有一絲生機。
烈無痕其實不知道,他烈家的叔父烈無鍾已經葬身於一場陰謀之中。
在烈無痕跟平凡交流的時候,官道的另一面,一個男人騎著毛驢從他們的隊伍邊走了過去。
馬車簾子隨風而起,烈無痕的眼角瞥見了外面那人,瞬時臉色巨變。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等到他探出頭去看的時候,那騎著毛驢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回過頭來的烈無痕,雙目無神的看著馬車上的小案台。嘴裡喃喃道:“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平凡剛剛還在想著安家的事情,注意到烈無痕看向馬車外面。
可是一回頭,烈無痕的臉色卻是極其的難看,他有些奇怪的看向了馬車外面,但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烈大哥,怎麽了?”
看著失魂落魄的烈無痕,平凡詢問道。
“哦, 沒,沒什麽。”
烈無痕抬頭看了眼平凡,卻是笑著說無事。只是他的臉色完全的出賣了他。
平凡自然不知道烈無痕是因為何事,但既然他說沒事,那自己也不好刨根問底兒。
反正若是有事,烈無痕自然會跟他說。
這裡平凡在疑惑,烈無痕在隱瞞。而在外面的官道之上,那頭毛驢正悠閑的邁著步子。
毛驢的背上,一個看上去略有些邋遢的男人,這個邋遢只是他的面容邋遢,而他的衣裳卻並非那般髒亂。
相反,男人身上的衣服乃是富貴之人所穿服飾。一手拿著一個酒葫蘆,男人時不時的往口中倒上一口酒。
行了一會,男人又往毛驢的嘴裡倒上一些酒,每次喝完酒,毛驢總會開心的叫喚上幾聲。
又是灌了一口酒,男人的目光瞥向已經走過去的隊伍,嘴角上揚,眼睛半眯,嘴裡有些拌舌的說著:
“大,大師兄,哈哈,大師兄來了……”
說完這句,男人猛的抬頭,看向天空,呼出一口氣,看向天空的眼神哪裡還有剛才的一絲混沌。
“讓我在這裡再跟你鬥一次吧。”
男人說完再次灌了口酒,毛驢依舊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帶著男人向遠處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