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求星
9012年2月3日
晴
困乏了一天,又驚又嚇,入睡倒是很快,但睡著後一直做著夢,夢見我們回到了地球,那天剛好高考,考場上,語文試卷印的盡是鳳求星上發生的點點滴滴,逐漸淚水打濕了眼眶,語文試卷也變得模糊,身邊同學的模樣漸行漸遠,似是被一股強力推扯著我的臂膀,腳下一空便跌落進那無盡的黑暗。
等我嚇得睜開眼睛,一張巨大的臉呈現在我的面前,是婉婷。
原來剛才是她推我叫我起床。
“搞什麽?”我衝婉婷抱怨著,“人家剛做了個好夢!”
“知道啦!”明婉婷笑著說,“還上高考考場考語文呢!”
聽她這麽一說,剛才還混漿漿的大腦似乎清醒了些:“你怎知道的?”
“你自己說的啊,這什麽破題啊!高考語文怎麽考這個?”
我說夢話了嗎?我一定是說了,苦笑著,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12個小時!”
……我竟然睡了12個小時,這可能是我記事起最長的睡眠記錄了。
“可惜回不去了。”我憂怨著。
“這裡不也挺好,風景多美啊!”明婉婷總是這麽樂觀,就算是手臂上還綁著繃帶。
“你手臂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你們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這鋼板挺結實的,似乎不影響活動。”
“嗯,他們的醫療水平也是領先咱們太多,用這種基因修複,固定三天應該就能拆下來了。”不得不感歎鳳求星的科技醫療水平,只要外傷不超過30%,都能在1-7天恢復。
聽了這話,明婉婷顯得更樂觀了!
“那兩個男孩子呢?”我問。
“他倆啊,自己做早飯吃了沒叫咱們,去海裡遊了一圈回來做完午飯,剛好我也醒了,來叫你起床呢!”
“唉,現在的男孩子!”我笑著換好了戰鬥服。
出門打了招呼,男孩子們做飯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吃完飯,我們圍著餐桌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范曉明提議道:“經過昨天的大雨,我們的防護服被證明是足夠強大的,今天帶上食物和帳篷,去森林裡一探究竟如何?”
任一虎也表示了讚同,他還特意提到帳篷也能防輻射。
我們兩個女孩子也沒什麽意見,畢竟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探險。
換好防護服,又一次踏進了那片森林,巨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偶爾透過的一絲陽光似乎並不能解決什麽問題。
那裡類似苔蘚的植物都比我們高,密密麻麻,似走在了茂盛的灌木叢中。
一陣風刮過,那房蓋般大小的樹葉飄散的七零八落,直接將我們埋了起來,還好有防護服,我們都沒有受傷,最後借助機械臂的動力爬了出來。
此時空氣中又彌漫著拳頭般大小類似棉花糖的圓球,說實話挺美的,有些像冬日的白雪,婉婷判斷可能是這裡真菌類植物的孢子。
最終我們還是不得不退了出來,因為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很多時間,苔蘚類植物黏糊糊的汁液也引起了我們極大的不適。
退回鸚鵡螺2號,防護服已經被那些植物染綠了,飛船提示著防護服需要清洗,便都扔到了清洗室由鸚鵡螺2號處理。
現在坐在會議室的桌子前,三個隊友都低頭沉默著,我默默地記下了這一中午的困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