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一樓的噪雜環境,二樓明顯要雅靜得多,除此之外,提供的服務也不一樣,比如那優質的雪茄,上等的紅酒,都是樓下所沒有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踏足二樓,賭客就可以自主選擇房間,甚至是自主選擇人員對賭,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只要上了二樓,就能擁有種種特權。
只不過,這其中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必須擁有足夠的資本,否則,其中的種種特權就跟你無緣,如果你想要強行上樓的話,那就得付出沉重的代價。
陸天宇在樓下經過一番搏殺,終於累積了一定的資本,原本僅有的一個白色籌碼,也被一大堆藍色籌碼所替代,所以,也就有了上樓的資格。
這不,來到樓上,陸天宇便挑選了最盡頭的那個房間,走進去之後,一位三十出頭的中年漢子,正在賭桌旁邊等著他。
“兄弟,打算怎麽玩?”
沒有多余的廢話,中年男子在看到陸天宇的第一時間,便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不過,對方那閃爍的三角眼,似乎在提醒陸天宇,這個對手似乎不怎麽容易對付。
反手帶上房門,在賭桌旁邊坐下來,陸天宇便將所有的籌碼推了過去:“我來這裡,並非是想跟你對賭,而是想找你進行一筆交易。”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便笑著搖了搖頭:“兄弟說笑了,這裡是賭場,不是交易市場,哪裡有交易可言?”
“有……”
相比之下,陸天宇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你是吳軍,我們之間就有交易的可能!”
“吳軍?”
再度為之一愣,中年男子便立馬站了起來:“我想,你搞錯了,我只是……”
“我不遠千裡的找來,又豈會認錯人?”
應該說,根據手頭所掌握的情報,陸天宇只知道吳軍習慣藏身於瓦格賭場,而且只會待在某個包間,但是,對面的中年男子到底是不是吳軍,陸天宇還真是沒底。
話音剛落,對方就亮出一把‘沙漠之鷹’:“你小子到底是誰?”
突然亮出的‘沙漠之鷹’,無疑印證了陸天宇的猜測,對面那個略顯猥瑣的中年男子,便是他所要找的人——吳軍!
於是,面對那黑漆漆的槍口,陸天宇不僅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慢慢眯起了雙眼:“我到底是誰,其實一點都不重要,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能否達成一筆交易?”
“有點意思……”
陸天宇那面不改色的模樣,讓吳軍多少有些意外,也從某種程度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說說看,什麽交易?”
“很簡單……”
指著賭桌中央的那堆籌碼,陸天宇當即笑眯眯的說道:“只要你為我提供一副地圖,那些籌碼就全部歸你了!”
“地圖?什麽地圖?”
“金三角那邊的地圖!”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陸天宇當然懂得其中的道理,所以,在進入那片原始森林之前,他覺得應該先行弄張地圖。
是,在離開華夏之前,陸天宇就已經弄到了金三角那邊的地圖,但是,陸天宇敢拍著胸口保證,所謂的官方地圖,遠遠比不過吳軍手裡的非官方地圖。
正是基於這樣的認知,陸天宇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跑到瓦格賭場來,目的就是想要從吳軍這裡弄到自己想要的地圖。
然而,一提到金三角,吳軍卻是勃然色變:“小子,你是在找死……”
桌面上的籌碼,兌換成現金的話,足以讓吳軍逍遙快活大半年,但是,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吳軍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他非常清楚,什麽錢可以心安理得的拿過來,什麽錢拿著會有些燙手。
相比吳軍的疾言厲色,陸天宇卻是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桌面上的撲克:“我是不是在找死,完全是我個人的選擇,你只需給我提供一副地圖就行。”
“瘋子……”
吳軍越來越覺得,跟陸天宇這樣的人待久了,搞不好就會招來滔天大禍,是以,霍然起身,吳軍當即臉色陰沉的說道:“小子,按照我以往的脾氣,真應該一槍崩了你,但是,老子聽得出來,你應該是來自華夏,就衝著這一點,老子倒是願意留你一條小命!”
稍稍停頓了片刻,吳軍又滿臉凝重的說道:“所以,你小子若是聰明的話,就趕緊打哪來,立馬給我回哪去,否則,就算我願意放過你,別人也未必願意。”
“謝謝,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聰明如陸天宇,當然清楚吳軍確實是一片好心,或者說,對於生性狡猾,且心狠手辣的吳軍來說,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義盡仁至了。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這不,望著眼前的吳軍,陸天宇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我大費周章的找到你,似乎沒有理由空手而回。”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用回去了!”
在這混亂無比的地方,吳軍不僅活的逍遙自在,而且還有著一定的名氣,顯然跟他的狡猾習性脫離不了關系。
但是,不可否認,吳軍的骨子裡,隱藏著某種情結,所以,遇到來自華夏那邊的人,他總會予以一定的忍讓。
只不過,這種忍讓絕不是無底線的,既然陸天宇如此不知進退,那他也就沒有什麽情面可言,否則,就是拿著自己的小命在開玩笑。
抱著這樣的想法,吳軍冷冷一笑的同時,當即扣動了手中的扳機:“砰……砰……砰……”
必須承認,吳軍真心不是一般的果斷,在決定狠下殺手的時候,吳軍就立馬扣動了扳機,而且還是一連幾槍,不僅如此,吳軍還以最快的速度,徑直衝向門外。
目的很簡單,就是接連幾槍若是未能湊效,他便可以隨時召集幫手,這便是吳軍的高明之處,從不輕視任何一個對手。
事實證明,吳軍的擔心不無道理,君不見,在槍聲響起的同時,陸天宇猛然一巴掌拍在賭桌上,整個人便凌空翻了個跟頭。
直接導致的結果,便是陸天宇恰好避開了三顆彈頭,繼而落在賭桌的對面,也就是吳軍先前所坐的位置。
“嗖……嗖……嗖……”
屁股還沒坐穩,陸天宇就猛然一揮右手,三道褐紅色的光芒,便直奔吳軍而去。
“噗通……”
隻覺得雙腳傳來一陣劇痛,原本已經衝到門口的吳軍,最終摔了個狗啃泥,而他雙腳的腳踝處,赫然插著兩張撲克牌。
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裡,陸天宇先是噴出一口濃煙,接著便眯著眼睛說道:“我說過,沒達到目的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同樣的道理,在沒滿足我的要求之前,你也不能離開。”
“你……”
憑借那兩張撲克牌,吳軍就知道遇到了高手,今天想要逃過一劫,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但是,當他看到陸天宇所處的位置,吳軍的嘴角旁邊,又悄然浮現出一絲冷笑:“小子,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坐上那把椅子……”
話還沒說完,吳軍就在褲兜裡摸索了兩下,陸天宇所在的那把椅子,突然從幾處地方彈出幾幅手銬,分別鎖住了陸天宇的雙手和雙腿。
“哈哈……”
忍著劇痛站了起來,吳軍當即得意洋洋的說道:“我想,你肯定知道我的習慣,但你絕對不知道,為什麽我在瓦格賭場的時候,隻待在這個房間?”
“現在我知道了……”
看著那幾幅鋥亮的手銬以及鎖鏈,陸天宇不禁深深的歎了口氣:“因為這個房間裡,到處都有你布置的機關。”
“沒錯……”
在陸天宇的對面坐下來,吳軍不免笑得更為得意了:“在這個無比混亂的地方, 必須得步步為營,否則,稍微有個不小心,脖子上的腦袋就得搬家,所以,我每到一處地方,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設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稍稍停頓了片刻,吳軍又繼續沉聲說道:“不過,說真的,這個房間的機關,從而派上過用場,今天這是第一次。”
“這麽說,我應該驕傲?”
“嗯,你確實可以帶著驕傲離開這個世界!”
衝著陸天宇點了點頭,吳軍再度舉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鷹’,這次,只要他扣動手中的扳機,陸天宇就斷然沒有僥幸逃脫的可能。
然而,面對那黑漆漆的槍口,陸天宇仍舊沒有絲毫的懼色:“我想,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陸天宇四肢能夠自由活動,吳軍絕對不敢過多廢話,但是,此時此刻的陸天宇,在吳軍的眼裡看來,那就是甕中之鱉,想怎麽戲弄都行。
面對吳軍那好奇的眼神,陸天宇當即笑眯眯的說道:“華夏有句俗語,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我既然找到這裡來了,又豈能沒有任何準備?”。
“草,到了這個時候,你小子竟然還敢如此狂妄……”
壓製不住心頭的怒火,吳軍立即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不過,那黑漆漆的槍口,並沒有對準陸天宇的腦袋,而是他的右臂,因為吳軍突然覺得,一槍崩了陸天宇,貌似有點不過癮,他得先行折磨陸天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