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其實,陸天宇剛剛跨出大門口,原本已經進了臥房的陳國泰,又悄悄的出來了:“這小子,還真是沉不住氣!”
陳國泰當然清楚,陸天宇之所以偷偷的跑出去,顯然是去找那些人的麻煩了,但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的前提下,此舉是不是顯得過於冒失?
“不過,那小子既然能夠得到老首長如此讚譽,想必身手極為了得,貌似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稍稍沉默了片刻,陳國泰又連忙搖了搖頭:“不行,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那小子人生地不熟的,且又是孤身一人,誰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
喃喃自語間,又是一個人影走了出來:“外公,您在嘀咕什麽?”
“沒,沒什麽……”
聽到秦夢曦的聲音,陳國泰猛然一驚,有關陸天宇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這丫頭知道,否則,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還說沒有,我都聽到了!”
很明顯,生就一顆玲瓏心的秦夢曦,可沒那麽好糊弄,是以,徑直走到陳國泰的面前,秦夢曦連忙嬌聲說道:“說吧,您剛才到底在嘀咕什麽?”
人老成精的陳國泰,顯然也沒那麽容易對付:“真沒有,你肯定聽錯了!”
“不說拉倒,我找天宇去!”
“啥?”
反手拉住秦夢曦的小手,陳國泰急忙問道:“什麽時候了,你還去找天宇幹嘛?”
“公司最近有筆貸款,明天便會落實到位,所以,我得提醒那家夥,得早點給我起床。”
“這麽晚了,你還跑去他的房間,也不知道害臊?”
“外公,您這是什麽話?”
對於秦夢曦而言,兩人共處一室都經歷過,何況只是跑去跟陸天宇說兩句,而且還是在自己家裡,難道這也不行?
可惜,陳國泰根本就懶得解釋:“別問為什麽,總之你趕緊回房去,至於天宇起床的事,交給外公就行了。”
“哦……”
點了點頭,秦夢曦便轉身朝自己的臥房走去,然而,還沒等陳國泰松口氣,秦夢曦便猛然一個轉身,就直接推開了客房的房門。
“咦……”
借助窗外的月光,秦夢曦幾乎可以斷定,房間裡並沒有陸天宇的人影,除非那家夥躲到衣櫃裡去了。
“啪……”
打開燈,秦夢曦的視線所到之處,仍舊不見陸天宇的身影,這讓她立即皺起了眉頭:“奇怪,這家夥跑哪去了?”
緊接著,想到老爺子的阻攔,秦夢曦連忙轉過身去:“外公……”
“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事實上,除了知道陸天宇出去了,陳國泰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惜,秦夢曦卻不會相信。
“外公,您不說也行,我自己出去找!”
從窗戶望過去,秦夢曦瞬間踏實多了,車子還在,說明陸天宇就算出去了,相信也不會走多遠。
“我的小祖宗誒,你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
“外公……”
到了這個時候,老爺子竟然還不打算說實話,這讓秦夢曦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個時候,陳佳慧竟然也走了出來:“我說,你們爺孫倆這是在幹嘛?”
看到陳佳慧的出現,秦夢曦的眼淚便立馬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媽,天宇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
“你問外公啊……”
轉過頭來,望著自家老爺子,陳佳慧連忙沉聲問道:“爸?這是怎麽回事?”
面對陳佳慧的時候,陳國泰的語氣明顯嚴厲得多:“天宇只是出去辦點事情,一會就回來了,你們用不著在這裡瞎擔心。”
“不是……”
在陳佳慧的眼裡看來,老爺子對陸天宇的賞識,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陸天宇的突然消失,絕對不是被老爺子趕走的。
但是,既然不是被老爺子趕走的,那麽,對於陸天宇的去向,明明知情的老爺子,為何又要隱而不說呢?
“沒什麽是不是的,都給我回屋睡覺!”
如果說,剛才的語氣是頗為嚴厲,那麽,此時此刻的陳國泰,則是顯得格外的霸道,無奈之下,陳佳慧只能轉身朝臥房走去。
至於珠淚盈盈的秦夢曦,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陳佳慧強行給拖了進去。
“唉……”
等到陳佳慧和秦夢曦都進了臥房,陳國泰這才吐了口濁氣:“小子,你得趕緊回來,否則,我這把老骨頭,就未必能夠頂得住了。”
與此同時,化作午夜幽靈的陸天宇,不過是幾個跳躍而已,就已然衝進了陳家門前的那座小山頭。
背負雙手,屹立在山巔,陸天宇緩緩掃視著四周,那冷若刀鋒般的眼神,可謂是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出來吧……”
一聲冷喝,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四周除了偶爾響起的蟲鳴聲,就再也沒有任何響動。
但是,陸天宇卻不這麽認為:“怎麽,從濱海跟到雲縣,從雲縣人民醫院,又一路跟到這裡,竟然都是些藏頭露尾的鼠輩?”
“呵呵……”
伴隨著一聲冷笑,從陸天宇的正前方,悄然鑽出一個人影:“孤狼,一別數年,近來過得可好?”
“你是……”
憑借對方的生硬普通話,陸天宇基本就可以斷定,此人定然是來自曼德邦,也就是吳立軒所說的,想要找他麻煩的人。
另外,對方既然能道出他的名號,就說明以前打過照面,但是,陸天宇左思右想,似乎都記不起來,什麽時候跟此人有過交集?
“哈哈……”
面對陸天宇的詢問,此人猛然發出一陣狂笑,驚起了林中的飛鳥,震住了此起彼伏的蟲鳴。
另外,在月光的折射下,此人臉頰上的那道疤痕,似乎顯得格外刺眼,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一門心思找陸天宇報仇的‘灰狼’。
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灰狼’才慢慢平息下來,然後,盯著負手而立的陸天宇,此人當即咬著鋼牙說道:“孤狼,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過去這幾年,我卻無時不刻在想你。”
天知道,為了找陸天宇報仇,‘灰狼’在過去的幾年中,幾乎都躲在原始叢林裡苦練各種殺人本領。
當然,‘灰狼’偶爾也會走出原始叢林,搞點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是,搜刮來的錢財,基本都來買情報了。
正所謂,一顆紅心,兩種準備,‘灰狼’清楚的知道,在練習殺人本領的同時,還得密切關注陸天宇的行蹤。
可惜的是,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裡,陸天宇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使得‘灰狼’一度失去了活著的動力。
所幸,就在前不久,有人說見到陸天宇在華夏濱海,‘蠍子’以前的那些舊部,更是放出話來,誰若是摘得陸天宇腦袋,誰就有資格取代‘蠍子’的位置。
只不過,對於‘灰狼’來說,能否取代‘蠍子’的位置,其實並不是那麽重要,他隻想找陸天宇報仇,報得當年的一箭之仇。
今天,機會終於來了,是該做個了斷了,但是,‘灰狼’卻不敢大意,因為他很清楚,機會只有一次,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才會與‘飛鼠’結成聯盟。
“行了,我知道你是蠍子的手下,我也知道你來華夏的目的,但是,我不得不說,當你踏入華夏國境時,也就意味著你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
是的,事實擺在眼前,此人絕對是‘蠍子’的手下,至於此人到底是誰,陸天宇真心懶得去過問,反正,用不了多久,此人就得去見‘蠍子’。
“好大的口氣!”
對此,‘灰狼’再度冷冷一笑:“那也是實話告訴你,有三支狙擊步已經鎖定了你的腦門,所以,如果你還算聰明的話,就給老子束手就擒,或許,老子一高興,還能留你個全屍,否則的話, 只要我大手一揮,你的腦袋就會多出幾個血窟窿。”
“不知死活!”
若是換了別人,鐵定會嚇得勃然色變,可是,負手而立的陸天宇,不僅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了幾許微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此刻的陸天宇,絕對是死神的化身,絕對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勾魂使者。
“既然如此,那你就給我去死……”
‘死’字還沒有出口,‘灰狼’便縱身撲向旁邊的草叢,他知道,一旦動手,站在陸天宇的正對面,就等於是自尋死路。
可惜,他快,陸天宇更快,君不見,右手猛然一揮,一道寒光便直奔正前方的樹林。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正前方的某棵大樹上,立即掉下來一個人影,一股辨不清顏色的液體,正從他的前額緩緩流出。
另外,在此人的身邊,還掉落著一支狙擊步,那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陸天宇剛才所站立的地方。
當然,此時此刻的陸天宇,早已不再原地,只見他雙腳奮力一跺,整個人便如同展翅大鵬一般,徑直朝那具屍體衝了過去。。
猿臂一伸,一樣物事就被陸天宇攥在手裡,赫然是一把寒光閃閃的軍刺,沒有絲毫的猶豫,陸天宇又是就地幾個翻滾。
背靠著大樹,半蹲著的陸天宇,一雙犀利的眼眸,如同尋找獵物一般,又在掃視著四周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