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公安分局的接待室,秦夢曦坐下來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可帶給她的感覺,就像過去了三年光景。
看著秦夢曦那如坐針氈的樣子,律師齊志國連忙低聲說道:“秦總,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是啊,秦總,不用過於緊張!”
別說是齊志國,就連朱炳坤都認為,不管結果如何,早點出來都是好事,況且,在前來西城公安分局的路上,朱炳坤不僅看過相關視頻,而且還跟齊志國商討過,兩人對於即將揭曉的結果,都顯得比較樂觀。
“咚……咚……咚……”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使得秦夢曦立即繃緊了心弦,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中,最為緊張的時刻。
“秦小姐……”
轉眼的功夫,兩個魁梧的身影,就已然出現在秦夢曦的視線中,這兩個魁梧的身影,分別是西城公安分局的局長王鐵軍,以及刑警大隊大隊長何天明。
“王局,何隊,我……”
霍然起身,秦夢曦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相比之下,齊志國則是沉聲問道:“王局,何隊,西城公安分局通知我們過來,想必是相關調查已經有了結果,不知……”
“呵呵……”
將手中的文件夾,遞到秦夢曦和齊志國的面前,王鐵軍連忙笑著說道:“這是相關報告,你們不妨認真看看,如果有什麽疑問,隨時可以提出來。”
“經查,犯罪嫌疑人侯三,於XX年XX月XX日,前往濱海雲夢集團公司大門口,對……”
針對西城公安分局出具的報告,律師齊志國可以說是一字一句的讀著,生怕有什麽錯漏的地方。
而秦夢曦則是直接跳過前面,選擇了最後那個段落:“司法實踐中,考量是否屬於‘行凶’,不能苛求防衛人在應急反應情況下做出理性判斷,更不能以防衛人遭受實際傷害為前提,而要根據現場具體情景,以及社會一般人的認知水平,或者說是我國的傳統價值觀進行評斷。”
“而在本案中,陸天宇之所以對侯三等人憤而出手,目的是要守護公司財產安全,保護已經倒地的同事的人身安全,符合正當防衛的要求,故此,針對陸天宇的種種行為,屬於法律定義上的正當防衛,無需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以上為本案案情及調查處理情況,特此通報,感謝廣大網友和社會各界對西城公安分局的關心支持……”
“太好了,太好了……”
看著最後那幾行字,秦夢曦頓時忍不住熱淚盈眶,天知道,過去的這兩天,對她是一種什麽樣的煎熬?
是,針對這樣的結果,秦夢曦始終充滿了信心,但是,靴子未曾落地之前,她那緊繃的心弦,就始終不敢放松。
到如今,心中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激動不已的秦夢曦,立即衝著王鐵軍和何天明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感謝王局長,感謝何隊長,感謝西城公安分局的全體乾警!”
對此,王鐵軍只是淡淡一笑,何天明卻是擺了擺手:“用不著如此,我記得跟你說過好幾次,我們西城公安分局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所以,只要陸天宇不曾觸犯法律,我們就不會對他怎樣。”
“謝謝,
謝謝……” 在這個時候,除了一味的感謝,秦夢曦真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看著激動萬分的秦夢曦,王鐵軍當即沉聲說道:“秦小姐,忘記告訴你了,關於侯三和丁勝傑等人的問題,我們已經移交給檢察機關了,至於最終結果會是怎樣,就看法官如何判決了。”
此案發生是雲夢集團,而秦夢曦又是雲夢集團的總經理,所以,針對某些事情,王鐵軍自問有告知的義務。
“沒事,沒事……”
針對侯三和丁勝傑等人的事情,秦夢曦真心懶得理會,她真正在乎的,只有陸天宇一人而已,或者說,只要陸天宇能夠平安歸去,就已經足夠了。
似乎看出了秦夢曦的心思,王鐵軍便笑著揮了揮手:“那行,如果沒別的事,你就跟何隊長辦個手續,然後,你和陸天宇等人,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好,好,好……”
對此,秦夢曦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這不,跟著何天明的腳步,秦夢曦便在齊志國的幫助下,快速辦好了相關手續。
剛剛簽完字,一個消瘦的身影,就立馬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不是陸天宇那貨,又還能有誰?
“天宇……”
無視齊志國和朱炳坤等人的存在,秦夢曦便縱身撲了過去,然後,摟著陸天宇的腰身,秦夢曦直接哭得泣不成聲。
辦理相關手續的時候,秦夢曦就曾告訴自己,見到陸天宇之後,一定要保持克制,但是,當陸天宇真正出現在眼前,秦夢曦又如何克制得住?
張開雙臂,陸天宇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別哭,那麽多人看著呢!”
將陸天宇的尷尬看在眼裡,朱炳坤連忙小聲的說了句:“秦總,有什麽事,咱們不妨出了警局再說!”
“呃……”
此言一出,秦夢曦這才猛然回過神來,類似警局這樣的地方,她是一秒鍾都不想待了,如果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踏足了。
“天宇,咱們走!”
“不是,朱副行長怎麽也來了?”
朱炳坤的出現,讓陸天宇頗為意外,是以,出於應有的禮貌,陸天宇就想打聲招呼,結果,秦夢曦卻是挽著他的胳膊,一個勁的往外衝。
“走啦,走啦,咱們出去再說……”
“呵呵……”
看著秦夢曦的舉動,朱炳坤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而他身邊的齊志國,額頭上更是冒出條條黑線。
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工作性質的關系,齊志國可沒少陪同秦夢曦出來過,但是,無論什麽時候,秦夢曦給他的感覺,總是穩重與睿智的完美結合體。
此時此刻,秦夢曦的種種表現,卻是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幾乎就在秦夢曦和陸天宇走出警局大門的當時,遠在省城的楊文斌就接到了消息,於是,望著病床上的葉曉薇,楊文斌便連忙笑著說道:“好了,天哥出來了,你這下可以心無旁騖的養病了。”
“真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猛然翻身而起,死死盯著楊文斌的雙手,瞧那架勢,葉曉薇顯然是在判斷,楊文斌到底有沒有開玩笑?
面對那質疑的眼神,楊文斌連忙一本正經的說道:“真的,就在剛才,秦大小姐帶著律師,親自將天哥接出來的。”
應該說,雖然秦夢曦一再表示,陸天宇絕對不會有事,可放心不下的楊文斌,還是電令‘心語’茶樓的負責人,隨時關注西城公安分局的動態。
所以,在秦夢曦領著齊志國等人,前往西城公安分局的時候,‘心語’茶樓的負責,也匆匆趕到了西城公安分局的大門口。
只不過,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心語’茶樓的負責人並沒有進去,而是等候在警局的門外,這樣一來,當秦夢曦和陸天宇走出警局的時候,他便將相關消息及時告知了楊文斌。
眼見楊文斌不像是在開玩笑,葉曉薇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如此,那就太好了!”
緊接著,望著眼前的楊文斌,葉曉薇又試著問道:“那啥,我們是不是回趟濱海?”
得知陸天宇被帶進警局,葉曉薇就想回去看看,如今,陸天宇終於出來了,葉曉薇就更想回去看看, 畢竟,陸天宇對她是如此的照顧,如此的寵愛!
“呃……”
聽到這話,楊文斌的額頭上面,立即冒出條條黑線:“我的姑奶奶,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充沛的體力,以此迎接明天的手術,至於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陸大哥出來了,咱們難道不應該回去看看嗎?”
“嗯,天哥看到咱們回去,或許不會對你怎樣,但絕對能剝了我的皮!”
“好吧……”
不知怎地,葉曉薇對此深信不疑,是以,為了不連累楊文斌,葉曉薇只能打消原有的念頭。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苦點,累點,又能算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在楊文斌的口袋裡響起,掏出手機一看,赫然是陸天宇的號碼。
不敢有絲毫的猶豫,楊文斌便立即摁下了接聽鍵:“喂,天哥……”
簡短了說了幾句,楊文斌便掛斷了電話,隨後,望著側耳傾聽的葉曉薇,楊文斌當即笑著說道:“天哥說,晚點會過來看你。”
“真的?”
“你看,你看,怎麽我說什麽,你都不相信呢?”。
“不是啦……”
衝著楊文斌吐了吐舌頭,葉曉薇便將視線投向窗口,眼眸之中可謂是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