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沉重的心情,朱炳坤轉身來到了行長辦公室:“咚……咚……咚……”
“請進……”
“行長……”
看到朱炳坤的第一眼,行長曾文賢就立馬站了起來:“呃,老朱,你進來還敲什麽門?”
緊接著,遞過來一支香煙,曾文賢又連忙沉聲問道:“那啥,黃天彪怎麽說?”
“還是那套說辭,若是我們不撤銷相關決定,他們就停止一切合作!”
“呃……”
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曾文賢‘吧嗒,吧嗒’的猛吸了幾口,剛剛點燃的一支香煙,轉眼就剩下一個煙頭。
隨後,噴出一口濃煙,曽文賢又再度問道:“對此,你怎麽看?”
“說實話嗎?”
“廢話!”
“那好,那我就說說我的觀點!”
面對曾文賢的注視,朱炳坤連忙沉聲說道:“如果按照富盛集團的要求,真的撤銷相關決定的話,等於是向權勢低頭,對我行的聲譽勢必會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
“如果我們堅持不撤銷相關決定,富盛集團以及其余幾家知名企業,可能會停止跟我們銀行的一切合作,顯然有損我行利益。”
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片刻,朱炳坤便總結性的說道:“但是,從長遠角度來看,我們絕對不能拒絕雲夢集團的申貸請求,之所以這麽說,理由很簡單,其余企業在跟我行合作的時候,會將此事納入他們的考量范疇。”
“有道理……”
曾文賢必須承認,朱炳坤這話頗有道理,正所謂,商場如戰場,哪家企業沒有幾個競爭對手?哪家企業不會遇到困境?若是他們真的拒絕了雲夢集團的申貸請求,勢必有損濱海發展銀行的聲譽。
到那時,其余企業在跟發展銀行的合作過程中,定然會有所保留,因為他們會有所擔心,擔心他們也會遇到類似的問題,從而重蹈雲夢集團的覆轍。
抱著這樣的想法,曾文賢頓時忍不住苦澀一笑:“可是,如果富盛集團真的切斷合作,勢必會對我行造成嚴重的衝擊,到那時,你我能否頂住壓力,似乎還是個未知數。”
對此,朱炳坤卻是搖了搖頭:“行長,要我說,富盛集團未必會真的中斷合作,畢竟,在與我行的合作過程中,他們也收益巨大,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富盛集團真的中斷合作,那也沒什麽大不了,只要我們堅持原則,相信濱海的其余企業,還是會……”
“咚……咚……咚……”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人敲響,使得曾文賢和朱炳坤兩人,立即將視線投向門口。
“請進……”
“行長,這兩位客人說是有重要事情跟您商量!”
推門進來的,是發展銀行的一位職員,其身後還跟著一位紫裙女子,以及一位滿頭華發的老者。
“呃……”
在看到紫裙女子的第一眼,曾文賢就覺得此女有種貴族的氣質,而那位滿頭華發的老者,也給他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於是,起身走向門口,曽文賢連忙笑著問道:“我叫曾文賢,是濱海發展銀行的行長,不知該如何稱呼兩位?”
“曾行長客氣了,小女子名叫胡夢蝶!”
“坐,請坐……”
來者是客,出於應有的禮貌,曾文賢連忙將胡夢蝶以及她身邊的老者請到沙發旁邊,而朱炳坤則是化身服務員,主動泡來兩杯熱茶。
坐下之後,胡夢蝶也沒打算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曾行長,小女子此次過來,是想問問貴行是不是答應了雲夢集團的申貸請求?”
“確實……”
當著黃天彪的面,他們都堅持了態度,對於眼前的胡夢蝶,就更加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
得到曾文賢的點頭,胡夢蝶又繼續笑著問道:“我還聽說,富盛集團曾向貴行發出通告,若是貴行答應雲夢集團的申貸請求,富盛集團以及濱海的幾家知名企業,就立馬中斷與貴行的合作,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這……”
面對這個問題,曾文賢明顯有些猶豫,或者說,在沒真正搞清楚胡夢蝶的身份之前,他並不打算予以回應。
抱著同樣的想法,朱炳坤連忙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胡小姐,冒昧的問一下,此事跟你有什麽直接的聯系嗎?”
“嘻嘻,凡事都應該講究先來後到,既然是我先提出的問題,你們就應該先行予以解答,不是嗎?”
“行……”
抱著事無不可對人言的想法,曾文賢立即點了點頭:“沒錯,富盛集團確實發出過相關通知。”
“結果呢?我想知道,面對這樣的壓力,貴行最終的決定是?”
對此,曾文賢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朱炳坤就皺著眉頭說道:“胡小姐,是不是該輪到你回答我們的問題了?”
“嘻嘻……”
面對朱炳坤的反問,胡夢蝶當即笑嘻嘻的說道:“你們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漢,更是濱海發展銀行的正副行長,怎麽還跟我一個女孩子較勁呢?”
“呃……”
看著笑面如花的胡夢蝶,曾文賢真心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來搗亂的?但是,胡夢蝶給他的第一印象,卻是如此的獨特,似乎沒有理由過來搗亂。
另外,坐在胡夢蝶身邊的華發老者,雖然始終不曾開口說話,可那種犀利的眼神,卻讓曾文賢不由得暗自驚心。
最為重要的是,截止到目前為止,朱炳坤都沒有表明身份,胡夢蝶卻能一口道出,他們兩人乃是正副行長,其中包含的信息,難道不值得他深思嗎?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曾文賢再度點了點頭:“實不相瞞,壓力確實很大,但是,我們必須堅守原則,必須依法依規辦事!”
“所以呢?”
“所以,既然雲夢集團的申貸程序,沒有任何違規的地方,我們就應該予以批準,畢竟,扶持濱海的本地企業,就是支持濱海的經濟建設,這是我行義不容辭的責任。”
“好,好一個義不容辭!”
拍了拍雙手,胡夢蝶便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曾行長,朱副行長,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了一談了!”
“願聞其詳!”
一聽這話,曾文賢更加肯定,此女恐怕不是一般的角色,自然而然的,曾文賢的表情便變得無比嚴肅。
面對曾文賢的注視,胡夢蝶當即一臉正色的說道:“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確實叫胡夢蝶,不過,我不是濱海人,我來自京城!”
稍稍停頓了片刻,胡夢蝶又繼續沉聲說道:“當然,我來自哪裡並不重要,我隻想問問曾行長,是否聽過皇鼎集團?”
“啥?”
此言一出,曽文賢差點沒蹦起來,他當然聽說過皇鼎集團,那是全國都排名前茅的民營企業,更是發展銀行總行的頂級客戶。
於是,曾文賢的表情變得更為凝重:“不知胡小姐突然提起皇鼎集團是何用意?”
“我是不是可以皇鼎集團的董事長,不巧正是我媽!”
“呃……”
這樣一來,曾文賢總算明白了,為何會有那樣的感覺,感情眼前這丫頭,赫然是皇鼎集團的大小姐啊!
看著曾文賢的震驚表情,胡夢蝶並沒有任何的洋洋自得:“曾行長,我此次過來,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你一個建議。”
“胡小姐但說無妨!”
“頂住壓力,全力支持雲夢集團!”
“呃……”
聽到這話,曾文賢立即睜大了雙眼:“冒昧的問一下,不知胡小姐跟雲夢集團有何淵源?”
“呵呵,這些你沒必要知道,您只需記得我的話,我保證您不會後悔!”
說著, 胡夢蝶便立即站了起來:“曾行長,朱副行長,該說的我都說了,小女子也該告辭了!”
“胡小姐……”
跟著站了起來,曾文賢原本還有許多疑問,想要從胡夢蝶那裡找到答案,可是,嘴唇蠕動了幾下,曾文賢最終卻是苦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送送你!”
“不用,您忙您的!”
衝著曾文賢嫣然一笑,胡夢蝶便在華發老者的陪同下,轉身朝門外走去。
等到胡夢蝶的身影消失不見,朱炳坤便立即低聲說了句:“行長,你說這個胡夢蝶,到底意欲何為?”
“你問我?我問誰去?”
再度點燃一支香煙,曾文賢便慢慢眯起了雙眼,他雖然不知道胡夢蝶和雲夢集團有著什麽樣的淵源,可他卻敢拍著胸口保證,雲夢集團絕對不會倒。
另外,有著胡夢蝶離去前的那句話,就算富盛集團以及其余幾家企業,真的跟他們切斷了合作,那他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一個皇鼎集團,足足抵得上十幾個富盛集團,傻子都知道該如何取舍。。
甚至可以說,胡夢蝶願意屈尊來這,已經給足了面子,否則,只要皇鼎集團打聲招呼,總行便會立馬派人前來濱海。
抱著這樣的想法,曾文賢不由得感慨萬千:“秦家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報,竟然可以得到皇鼎集團的關注?而且還是在如此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