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委裡傳出來徐建國的聲音,而和他在爭吵的不用說,肯定是王生才。 “王書記,這事情沒有經過全村的村民會議表決,你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
周天從話裡聽出來,肯定是徐建國知道了王生才要從田園度假村的事情,現在來找王生才理論來了。
“建國,這事情在黨員大會和村民代表大會上已經表決過,大家都沒有意見,所以,你就不要在橫生枝節了。”
王生才的話讓周天有些意外,沒想到王生才有這麽大的能量,竟然能讓這麽重要的事情,在黨員大會和村民代表大會上通過,看來,為這件事情,王生才可是煞費了一番苦心。
裡面激戰正酣,周天也不著急進去,打算在外面聽聽事情的原委。
徐建國有些激動,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顫音:“這事情我和你沒完,沒我的簽字,你別打算將度假村的股份退出來,畢竟趙家村不是你一個人的,是我們全村一千三百人的趙家村。”
聽完徐建國的話,周天也顯得有些激動,覺得自己以前有些誤會徐建國,他還是那個一心為老百姓辦實事的人。
王生才有些被氣到了,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利索,他大概沒想到,徐建國這樣一個剛剛被推選上來的代理村主任,竟然會當眾頂撞自己,這是以前周天當村主任的時候都沒有的事情。
其實馮一山這次讓周天來趙家村還是有些冒風險的,雖然周天是土生土長的趙家村人,但畢竟田園度假村的項目是他一手搞起來的,按照常理還是要適當的規避一下的,但馮一山看到周天對此行很有把握,也就放棄了讓別人代替周天來解決這件事情。
周天見裡面的鬧劇也進行的差不多,就大步走了進去,先是看到怒目圓睜的徐建國,就直接上前,在徐建國的肩膀上拍了拍,徐建國一見到周天過來,知道他肯定是為了田園度假村的事情而來,心裡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踏實了很多。
“小天,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啊?”
這個稱呼是那天晚上周天跟徐建國說的,這樣能顯得自己和徐建國親近許多,如果是特殊場合就按照以前的稱呼來,現在來到趙家村,也算是周天回娘家,根本就不用拘泥與那些禮節。
“王書記,上午馮鄉長和我說了我們趙家村要從田園度假村退股的事情,我這次來,就是問問,所有的程序都走了嗎?”
對於王生才,周天既覺得愧疚,又覺得感謝,如果沒有他,周天根本沒有機會到鄉裡上班,只是現在的王生才,似乎和自己越走越遠,盡管自己有那麽多的感慨,但在權衡利弊之後,周天還是覺得要堅持一下自己的原則。
王生才沒想到會是周天一個人過來,他報告打上去的時候,就估摸著這次會下來一個工作組,但現在看來,馮一山似乎沒打算讓趙家村退股:“周主任,前幾天開了黨員大會和村民代表大會,大會一致決定要從田園度假村項目上退股,因為除了要背負銀行的四百萬貸款之外,很多老百姓都沒有地可以種了。”
“不會吧,我記得當時我們可是按照征地標準,每一戶被征地農戶安排一名人員到度假村上班,而土地則是折合成股份,到年底的時候進行利益分配的啊?”
對於度假村的運作模式,周天很清楚,畢竟從立項的那天開始,全部的程序都是由周天跟進的。
王生才一時語塞,隻得說:“大部分的黨員和村民代表,對這個投資都不看好,
都要求退股。” “那些人都是這次度假村項目沒有被征用到的農戶和黨員,他們得不到利益,當然會要求退股的。”徐建國見縫插針的插了一句,遭了王生才一個大白眼。
“王書記、徐主任,要不這樣,就這兩天,我們開個全村的村民大會,讓大家都參與進來,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們再想辦法,可以嗎?”
對於周天的話,徐建國向來是支持的,開村民大會,當然達到了他心裡的預期目的,他不可能不會同意,當即就點頭表示沒問題。
而當周天的目光看向其余幾個支部成員和村委會成員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表示異議,其實他們都對王生才的想法有不同看法,只是王生才作為黨支部書記,大家礙於面子,都沒有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現在由周天提出來,他們當然馬上同意了。
陳天琴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見當下的場面,王生才完全就處於下風,而徐建國隱約有一種後來者居上的架勢,就對周天說:“我先通知各個小隊的小隊長,讓他們通知一下村民,明天下午在村委會開村民大會。”
徐建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周天說:“小天,站了這麽久,也累了,到我辦公室座一下吧?”
跟著徐建國走進自己原先的辦公室,周天的心情很複雜,這可是自己前幾年奮鬥的地方,沒想到短短的兩年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自己從村委會主任的位置上走到了鄉農辦主任的位置,這裡面發生的變化,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徐建國遞給周天一支中華,然後熟練的點上,短短的兩年時間,周天也學會了抽煙,但是他純粹就只是在心煩的時候點上一根,煙癮並不大。
“徐叔鳥槍換炮了,前段時間可還是在抽十塊一包的,現在竟然抽上中華煙了?”
徐建國並不清楚周天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就試探著說:“最近老是有兄弟村來我們這裡參觀學習,再拿十塊的煙出來,那不是讓我們趙家村臉上無光嗎?”
“公務的話抽這中華煙倒是無可厚非的,只是如果平時就是這煙,老百姓看到還是會有很多意見的?”
周天這算是敲打了一下徐建國,希望他做事情不要太出格,不然惹來老百姓的非議,那就不好了。
徐建國給周天送上茶水,然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說:“小偷,我也不知道這王書記是哪根筋搭牢了,竟然會想從田園度假村退股,我昨天去找過袁經理,問了一下度假村的運營情況。”
“袁靜怎麽說?”
“開業到現在,每個月都有不錯的收入,而且營業額的上升勢頭很強勁,應該用不了幾年就可以收回成本, 就算收不回成本,田園度假村還是建造在咱們趙家村,固定資產這塊都可以保值增收。”
周天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但被煙給嗆了一下,一陣不住的咳嗽,忙喝了口水定了定,說:“徐叔最近有沒有覺得王書記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徐建國沉思了一下,說:“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現在你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最近這兩天,王書記和陳傑好像挺忙的。”
“忙?怎麽個忙法?”
“昨天和前天,他們兩人都沒在辦公室出現過,問別的人,都說不知道他們去幹什麽?”
周天一拍大腿,說:“糟糕,我估計明天的村民大會可能要出事情,他們這兩天可能是在跑農戶。”
徐建國想起自己當初當上代理村委會主任的時候,周天可沒少讓別人為自己跑票子,看來這兩天,王生才和陳傑肯定也是為這件事情在忙乎,估計他們算準了要開村民大會,在未雨綢繆啊。
“小天,要是村民大會真的通過退股的事情,這田園度假村的爛攤子怎麽辦啊?”
【今天看了一個書評,說作者努力將豬腳寫成一個好人,但是從裡邊的所做所為根本就看不出來,我只看到豬腳是個是非不分,斯文敗類而已。其實小農民初始真的想把豬腳往好人堆裡寫,但在之後我考慮了一下,難道豬腳注定是好人嗎,為什麽不能是邪惡中帶點善良,因為官場有很多的無奈,所以,我還是會繼續自己對豬腳的認定,不會太善良,但也不會可惡到極點,希望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