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的反應後,程識皺著眉頭在營帳中來回跺著腳步。
孟星他們見程識如此為難的樣子,還以為他是真的想反對這門親事,當下孟星出面道:
“程將軍為何面露難色,若是真的是反對這親事的話,那就當我們夫婦二人從未來過此處便是。”
程識一聽,停下腳步苦笑道:“孟…恩,孟老弟這是誤會老夫了,子辰和令愛乃天作之合,老夫又怎麽會反對這門親事呢!”
“不過,在和子辰接觸的這段時間裡,老夫發現子辰的決斷能力極強,很難受他人影響,就連老夫親自邀請他加入鎮北軍都被他直接回絕了,而且他好像還受不了什麽約束,和我們的觀念也相差很大,老夫怕和子辰提及這門親事,將他嚇得直接跑路啊!”
“實不相瞞,就老夫幫子辰做的這份路引,裡面也加了些老夫的私心,把子辰他直接劃進了鎮北軍當中,子辰有勇有謀、而且還有擔當,老夫很是看好他,以他現在的年紀和修為,說不定百年之後,便又是一位武聖,所以……哎……”
程識歎了口氣後,又拿起那份路引對孟星夫婦兩人道:
“現在老夫正頭疼怎麽把這份路引交給子辰呢!不知道他是會拿著路引加入鎮北軍,還是選擇直接坐上靈獸遠走高飛,估計是後者的可能更大吧!”
“現在又出了這樁事,孟老弟你說老夫應該怎麽和子辰提起?”
孟星夫婦兩人聽了後也是面面相覷,一陣無語,
如果說朱靈素直接幫女兒收下張偉的玉簪,算是為了成全一段姻緣的話,還有點情有可原,畢竟這也是張偉自己作的……
但像程識這樣趁著幫別人忙的時候,直接讓別人做自己不願的事,還來了個先斬後奏,那就純粹的算是坑人了……
更何況,說道幫忙,那也是張偉幫他們鎮北軍的多吧!
簡直是連自己的恩人都坑啊!
這時,夫妻兩人同時產生了和張偉一樣的想法,
這老頭不是什麽好人,以後要離他遠點……
別看現在程識降低輩份,直接稱孟星為孟老弟,像是已經認了這門親事一般。
但如果真的信了他的話了,說不定什麽時候被他賣了都還不知道呢!
不過,現在這家夥怎麽說都是張偉名義上的伯父,在這門親事上面還真繞不來這家夥,
而且聽程識話裡的意思,明顯是想讓他們勸張偉加入鎮北軍啊!當下兩人又苦惱了起來。
半晌之後,朱靈素抬起頭對程識說道:“還請將軍和子辰好好說下這門親事,若此事能成,想來以妾身和夫君外舅、外姑的身份,再對子辰好好說下加入鎮北軍之事,想來到時他也能聽進一二,當然,這兩件事,無論成與不成,最後還要看子辰的想法如何,我們也都別怨到誰。”
朱靈素話話剛說完,程識想都沒想直接說道:“行,就這麽辦吧!在這門親事上,老夫自當竭盡全力促成此事,待老夫見到子辰後,一定會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其實,孟老弟你們也別怪老夫非要將子辰拉去軍中,你們也可能不知道,這次匈奴犯邊,因為子辰的原因而使得大漢大勝,他功勞實在太大了,而且正直新皇登基,時機又如此巧妙,如果子辰有了軍中的身份,想來要封的爵位都會大不一樣,最高都有可能達到老夫這一級別。”
“甚至如果在後面的大戰中再有如此表現的話,裂土封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們說,老夫能不幫他好好謀劃一番麽!”
封爵,
裂土封侯!
聽到前面時,孟氏夫婦二人也是有點動容,
他們只知道陶林這邊是一場大勝,卻沒有得知其它幾成的情況,如果真的都如陶林這般的話,確實算得上是大漢百年難得的一場大勝了,新皇剛剛登基,邊疆將士就送上了如此大禮,如果子辰有了軍中身份的話,作為首功,封的爵位還真的不會太低……
不過當他們聽到後面程識描述的裂土封侯後,又立即清醒了過來,同時在心裡對程識唾之以鼻……
裂土封侯!
這家夥又在忽悠人了,還想讓子辰再立一次這樣的大功,怎的可能的事,倒是如果戰爭勝了的話,程識作為主將,再加上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戰功,倒是可能會被封個關內侯。
至於真正的列候,還是洗洗睡吧!說不定想多了就能夢到……
想到這些,孟星和朱靈素也不打算在這多待了,反正事情都已經談好了,剩下的就看各自怎麽去說服張偉了……
當下孟星對朱靈素點了點頭,對程識說道:“程將軍,既然事已談妥,那我們夫妻二人就不多打擾了,子辰剛剛突破,現在還在外面鞏固修為,傍晚時分才會回到客棧,到時還要麻煩將軍多多費心才是。”
子辰修為突破了,
這麽一來,才23歲便已經武者境巔峰了,
聽到這消息的程識,頓時眼前一亮,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心中歡喜之下便抱拳對孟星他們道:“那老夫兩個時辰之後便去客棧見見子辰,現在老夫還需書寫戰報上稟朝廷,就不多留兩位了。”
“將軍留步……”
……
送完孟氏夫婦後,程識從新走到案前書寫戰報。
那戰報已經寫了一小部分了,上面的首功便是:張偉,字子辰,益州人士……鎮北將軍程識遠房從子……暫為鎮北軍中斥候……軍候……
卻是程識早就做好打算,無論如何都會將張偉拉入軍中,就算沒有孟星他們的幫忙也是一樣,
至於答應孟星夫婦的事,對程識來說也並不難,只要和張偉和他說事關女子名節之類的話……還不怕他就范麽!
孟星他們因為身份的問題,不好這麽說,但他堂堂“不敗將軍”有什麽不好說的,反正他說的也是事實……
……
在守備大營到客棧的路上,
“師妹,如果這門親事成了,我們真的要勸子辰加入鎮北軍麽,總感覺這樣有點對不起子辰啊!”孟星苦著臉說道。
朱靈素聽後奇怪道:“師兄,我什麽時候說要勸子辰了, 我只是說等事成以後會和他說說加入鎮北軍的事,但沒有說勸他加入啊!”
“到時我們和子辰都是一家人了,關心下他以後的要走的路不是很正常嗎?至於加不加去鎮北軍,那自然是由子辰他自己做主,都成家立業了,我們還管那麽多做什麽!”
孟星聽後眉頭緊皺道:“師妹,你這樣做不對,有點強詞奪理了,雖然我們都知道程識在故意下套,但要麽不答應,既然答應下來了,就應該認真去辦才是,不應糾纏於這種文字遊戲,此乃小道,非君子所為。”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朱靈素沒好氣道,不過見自己夫君那副依舊認真的樣子,無奈之下又解釋道:
“算了,你真是個榆木腦袋,還是和你明說了吧!我這並不是做什麽文字遊戲,你以為那程識不明白我那話的意思嗎?”
“他既然都明白了,那文字遊戲又從何談起,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罷了,而且,子辰那邊由程識去說的話,對這個老狐狸而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就不算什麽麻煩,這份親事十之八九就這麽成了,我們還是回去好好盤算下女兒的嫁妝吧。”
朱靈素說完就先一步往客棧走去,不知道是急於準備女兒的嫁妝,還是在生自己夫君的氣。
孟星:“……”
自己很笨嗎?
怎麽可能呢!
只不過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現在想起來好像也確實就這麽一回事……
不過女兒和子辰的親事,這番差不多就能訂下來了,還是很好的,……
這麽想著,孟星也抬腳向朱靈素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