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青與周鏢頭談論著幾個孩子之時,帶著魏明魂魄離開的柳雪回來了。
“問出來了?”葉青看了眼柳雪的臉色,淡然道。
柳雪的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在審訊那只是一道魂魄的魏明時太過用力,還是得到的結果不太滿意。
柳雪聽到葉青的詢問,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到底問出了些什麽。
葉青看著柳雪這幅神情,臉色也稍微凝重了一些,又低聲詢問了一句:“有意外?莫不是那魏明的魂魄被同夥救走了?”
葉青問完以後,沒等柳雪開口,自己先尷尬地笑了笑,似乎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笨了。
從柳雪的手上救走一道已經被鎖定了的魂魄,至少目前的台面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不算多。如果想救人之後又絲毫不留痕跡,這樣的人更少。
反過來說,如果有人不留痕跡地從柳雪手中救走了魏明,這本身就是一條線索。
柳雪開口道:“那家夥太慫了,慫的讓人惡心,我還沒對他用刑,他就什麽都說了。”
葉青聽後卻皺起了眉頭,事情沒道理這麽順的,簡直順的有些非議所思,又問道:“你卻定他沒說謊?”
柳雪點頭道:“能用的手段我都用上了,至少他自己認為他沒有說謊。”
這話說完以後,就連一旁聽著的周鏢頭都皺起了眉頭。
魏明襲擊柳初芽、謀奪劍鞘,看似只是相思明月樓一家的事,可只要涉及到相思明月樓,他們酌劍聽風樓又怎麽會旁觀?
再者,這次的動靜實在是牽連太大,大到整個塵界都掀起了騷亂,只是這處於“暴風眼”的折戟灘,看似平靜罷了。
“你容我想想,你先把情況給我說一下。”葉青皺眉道。
用魏明的說來說,這次的事情和織雨江山樓並沒有任何關系,而是魏明這野修與一個三流的宗門一起謀劃的,魏明想要的是劍鞘,而軒龍閣要的則是在織雨江山樓那邊立功。
說到這裡,柳雪又冷笑了一聲道:“至於軒龍閣那邊,回頭我會以私人的名義拜訪一番,他們要拍織雨江山樓的馬匹我管不著,可他們如果想把相思明月樓當做墊腳石,那得讓他們崴到腳才行!”
至於那織雨江山樓,自從織雨江山樓的那位老祖閉關以後,織雨江山樓對於折戟灘的態度就一直很模糊。
除了依舊保留有守靈人的職位以外,就很少插手折戟灘的事了,而是把目光對準了域外,以及如何讓那座高樓更高。
葉青沉思道:“這麽說,道也說得通,織雨江山樓這些年來野心勃勃,這是世人都看得到的,除了那位老祖之外,他對於織雨江山樓的意義的確不大……”
周鏢頭點頭道:“話是這麽說,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欲蓋彌彰……”
“我用盡了辦法,可魏明直言,自己的背後並沒有其他人了……”柳雪道。
“魏明現在怎麽樣了?”葉青又問道。
“死了,魂消魄散!”柳雪淡淡道。
對於這個毀了她弟子一生前途的人,柳雪沒有絲毫手軟,更不會覺得愧疚。為了審訊魏明,柳雪用到的手法算不上什麽光明正大。
在那一重重直擊靈魂的秘術之下,魏明沒能堅持多久便徹底的魂消魄散了。
也正因為如此,柳雪才更加覺得氣憤,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掀起了這麽大風波的幕後黑手,如果是一個梟雄,柳雪還可以接受。
可倒頭來,只是魏明這麽一個跳梁小醜,別的不說,在這次風波當中斷了仙途的柳初芽,難道不是太冤了嗎?
柳雪越想越氣,也為自己那可憐的弟子感到惋惜,隨後做在那裡一言不發。
在柳雪坐下的同時,葉青卻站了起來,自顧自地在大廳裡面踱步,梳理這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情,一開始都一位對方的目標是那一位的轉世,可倒頭來,只是一個腦子拎不清的元神境劍仙,覬覦那把劍鞘。
可魏明為什麽會對那把劍鞘起意,還妄圖從劍鞘裡找到那人得道的機緣?
如果說,是一些金丹以下的修士,聽了一些玄乎其玄的傳說,對那把劍鞘起意還屬於正常。可魏明畢竟是一個老牌的元神境劍仙,腦子不可能這麽拎不清。
想著想著,葉青突然瞪大了眼睛,轉頭望向柳雪道:“魏明有沒有說,是誰告訴他劍鞘中可能藏了東西的?”
也許魏明背後真的沒有人指示,但是卻有人蠱惑,那人把自己隱藏的不露痕跡,看似沒出手, 卻一步步主導了今天的格局,所以魏明才會致死都覺得,自己就是幕後之人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魏明背後,就一定有人跟他說了什麽,而且這個人深得魏明信任,所以魏明這麽怕死的人,才會不惜一切做這件事情的。
只是很多事情,隨著魏明的死,暫時都成了一個謎團。
隨後,葉青又道:“首先,這次的事件,肯定不是魏明這種貨色能獨立掀起的,那麽真正背後之人,給魏明說了什麽,會讓魏明覺得,劍鞘當中還藏著秘密,而且讓魏明相信這個秘密他自己可以獨享?”
“再者,背後之人雖然隱藏很深,但是他要布置如今這個大局,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做,別的不說,織雨江山樓守護的舍利失竊這件事情,覺得不是魏明之流可以辦到的!”
柳雪眼睛一瞪,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當時對芽兒出手的那個江湖人!魏明曾經說過,襲擊芽兒之時,他只是負責創造了一個瞞過折戟灘的幻境,真正出手的,是軒龍閣請來的一位武夫,為的就是誤導我們的視線。”
“一個江湖武人,能夠把半步真人境的柳芽頭打廢,江湖上這樣的人不多。”葉青沉思道。
哪知柳初芽搖了搖頭道:“那人雖然偽裝的很好,但是魏明說,他·1依稀有一種感覺,那人並不是真正的武夫,似乎更像是外道!”
葉青一愣,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