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柳雪隔空對話的楊軒,聽到柳雪這話,臉色稍微變了一些,隨即又恢復了笑容,掂量著手中的軒龍劍,衝著山下的位置道:“聽柳劍仙這口氣,今天不管如何,都要欺負我軒龍居了,就是不知道我軒龍閣哪裡得罪相思明月樓了。”
刹那間,柳雪帶著柳初芽已經來到了軒龍閣的山門之間,冷眼盯著楊軒道:“我帶著她來,意思已經哼明顯了,你們做了什麽好事,還需要我跟你們在複述一遍嗎?”
楊軒看了眼柳初芽,隨即又看著柳雪,情真意切道:“你這位弟子的遭遇,如果楊某說一概不知,那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柳劍仙今天過來的目的,我大致也能猜得到。”
“哦?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既然你都承認了,那我也就不廢話了,害老娘浪費那麽多唾沫……”柳雪冷笑道。
楊軒依舊面帶笑容,打斷了柳雪的話道:“柳劍仙是不是誤會了?我說我知情,但沒說事情是我們軒龍閣所為啊,你這弟子的事情,現在整個埋玉洲的高層,有幾個不知情的?”
“那你是打算狡辯到底咯?”柳雪冷連連,此刻看著楊軒的表情就覺得有些惡心,如果不是大姐頭早有交代,柳雪早就拎著劍砍過去了。
楊軒故作無辜道:“柳劍仙可不要冤枉好人啊,這件事情想來肯定是有心人設計的,因為我們軒龍閣與織雨江山樓有些淵源,以此來陷害我們。一來讓我們兩方開戰,二來把織雨江山樓也拉下水,背後之人好坐收漁翁之利。”
柳雪臉上的表情已經絲毫不掩飾其中的嘲諷,只是這楊軒的臉皮實在太厚,至今依舊神態自若,已經到了唾面自乾的地步。
“你這分析倒是有理有據,可我怎麽聽著已經有些狗急跳牆的意味,把織雨江山樓都搬出來了!”柳雪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楊軒歎了口氣道:“看來柳劍仙對我們的成見太深,今天根本沒辦法好好談了,不如這樣,你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們雙方共同把這件事情查個清楚,如果讓我發現真的有我軒龍閣的人參與這件事,到時候任憑柳大劍仙上山問劍!”
柳雪右手已經緩緩地摸到了劍鞘上:“緩兵之計嗎?那我今天來是為了什麽?”
看著柳雪的動作,楊軒卻是處變不驚,幽幽道:“既然柳劍仙這麽不留情面,都打到我山門外了還咄咄逼人,那我要是不回敬幾分,真當我軒龍閣可欺不成?”
楊軒的話聽著依舊有禮有節,只是說著說著已經變得咬牙切齒,當最後幾個字說完以後,臉上已經是不再掩飾的恨意與猙獰。
隨即一座圍困柳雪師徒的劍氣大陣驟然形成,數以千萬計的劍氣自柳雪附近的地底下躥出。
與此同時護山大陣再一次開啟,大陣暫時把軒龍閣隔絕成了一座遊離塵界的小天地,而之前那些通過種種手法盯著這邊可熱鬧的人,也被隔絕在了這座小天地之外,一時間柳雪變得孤立無援。
楊軒看著柳雪冷笑道:“柳雪,柳大劍仙,別人說你隻長修為不長腦子,現在看來這句話果然沒錯,竟然敢帶著這個廢物徒弟隻身來軒龍閣問劍,真當我們軒龍閣可欺不成?”
楊軒此話說完,隨即開始放聲大笑,軒龍閣為什麽要對這柳雪忍氣吞聲這麽久?難道真的是因為怕這位柳劍仙嗎?
不,只是因為這座隱藏在護山大陣之中的困龍劍陣,激活需要時間。而這座劍陣,是他當年在織雨劍山樓求得,其威力足以擊殺玉虛境的大修,更何況柳雪這個剛剛步入衝虛境,腦子還不夠好使的女人。
而這劍陣最大的缺陷就是無法移動,不似護山大陣那般,進可攻退可守,只要進入了軒龍閣的范圍,就無法逃脫護山大陣的攻擊。
可這困龍劍陣,只有對方步入了山門之前,才能夠升起將人困如其中。
軒龍閣任憑柳雪在山腳罵了這麽久,一來是給困龍劍陣準備時間,二來是示敵以弱,等著這位柳劍仙主動送上門來。
萬千劍氣衝著柳雪兩人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柳雪面色嚴肅,腰間巨劍已經出鞘,撐起的七尺劍圍把自己和柳初芽包裹其中,劍氣一次次襲擊,兩人卻分毫不傷。
只是柳雪並不敢就此大意,這劍陣要比想象的還要詭異,而自己身邊還有了柳初芽,只能撐著劍圍不倒,卻沒辦法發起反擊。
楊軒愜意地看著柳雪在劍陣當中掙扎,絲毫也不著急,只要柳雪沒辦法突破這劍陣,遲早會被裡面的劍氣耗死。
而這劍陣最詭異的地方在於,柳雪的每一份攻擊, 也都會被劍陣吸收,之後轉化成攻擊柳雪的劍氣。
所以楊軒現在最不怕的,就是跟柳雪耗下去。
之前的事情,看似軒龍閣丟盡了臉面,可如果柳雪死在了軒龍閣門前呢?
柳雪的實力,整個埋玉洲都很清楚,可這麽一位大劍仙,來軒龍閣問劍卻死在了人家的山門之前,那麽成了笑話的,究竟是軒龍閣還是柳雪?
至於相思明月樓是否會秋後算帳,楊軒其實也沒那麽害怕,畢竟柳雪之前的所作所為,可是有很多人看著的,這件事還是相思明月樓理虧。
而且,如果相思明月樓到時候真的要開戰,楊軒不信織雨江山樓會坐視不管。
“柳雪,你做的每件事情都挺出人意料的,只是這次的問劍,恐怕要成為你人生的一大汙點了,不過也無所謂,你以後也不用害怕丟臉,死人是不需要名聲的!”楊軒笑道。
說話間,楊軒拔劍揮出一道磅礴劍氣,直衝困龍劍陣之中,劍陣的威力隨即又漲三分。
柳雪此刻已經劍意蓬勃,可在困龍劍陣之中,身邊的劍圍卻一點點消磨。
突然間,柳雪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嘲諷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來問劍的啊。”
“現在後悔,可沒機會了……”楊軒玩味地笑道。
柳雪沒管楊軒,臉色一冷,突然道:“我今天,是來宣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