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言小樓有氣無力道,隨後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阿九,死死地盯住那即刻正要朝著他們頭上砸下來的隕石,這種級別的隕石落下,方圓幾裡地都會生機斷絕,至於隕石當中的人嘛……屍骨無從。
“就這麽放棄了嗎?”阿九回頭看了眼言小樓,眼神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這個習慣不是很好,毅力不夠,很容易放棄,以前周鏢頭為此還說過我……”言小樓語氣淡然,又仰頭看了眼天空中急速墜落的隕石。
隕石墜落的速度很快,可這“天”實在是太高了,隕石並沒有很快落下,言小樓他們如果想逃的話,還可以逃幾步,可終究還是逃不出去的。
“你想活嗎?”阿九很認真地看著言小樓反問道。
“想啊,或者多好……”言小樓說完這句話,眼神當中的絕望反而更甚了:“可是,現在是老天爺要咱死啊……”
“那就把這老天爺弄死,把這天破開!”一瞬間,阿九變得讓言小樓感覺有些陌生。
可阿九沒時間管言小樓的想法,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要當劍仙嗎?此刻不出劍,更待何時?”
言小樓苦笑一聲,一直以來他都只有一把阿九送給他的劍鞘,至於那把木劍,在這天降的隕石面前,就更顯得小兒科了。
感受到了言小樓的心緒,阿九在心中默念道:“那個誰,你不是曾經的我嗎?幫我……”
似乎是受到了阿九的召喚,那把已經被周鏢頭暫時封存的劍鞘,瞬間衝出了三重封印,拖曳著一劍潔白的光輝,自小鎮飛翔到了阿九的身邊。
劍鞘拖曳的光輝所及,從天而降的隕石轟然湮滅,眨眼的功夫,那把劍鞘已經懸停在了阿九的身邊。
劍鞘在空中歡快地抖動,仿佛一個迷失寵物,找到了它久違的主人。
對於這猝不及防的變故,阿九略微一愣,隨即道:“我不會用劍,去找你現在的主人!”
與此同時,那塊最大的隕石已經到了兩人的頭頂,隕石燃燒產生的巨大氣浪,讓兩人的呼吸都為之困難。
那把劍鞘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困境,似乎有些惱怒,惱這不長眼的隕石,壞了自己久違的重逢。
不等兩人開口,劍鞘已經自行撞在了那塊巨大的隕石上,懸殊的體型之下,撞在隕石上的劍鞘猶如一塊細微的毫毛。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下撞擊,那塊隕石轟然破碎,直接化作了一陣煙灰消散在兩人的上空。
隨之而來的,是數十塊小一點的隕石,而那把劍鞘已經飛到了言小樓身邊懸停。
言小樓還沒有從上一刻的震驚當中會過神來,顫顫巍巍地握住了那把劍鞘。可當言小樓握住劍鞘的同時,一股莫名而來的信心,瞬間他的心湖蕩漾。
無論天災人禍,有我一劍平之!
沒有劍?有這把劍鞘還不夠嗎?
言小樓反握劍鞘尾端,做持劍狀,那劍鞘就比普通劍鞘長半尺,此刻真的成了一把無鋒的劍。
手握劍鞘,言小樓奮力朝著天空墜落的隕石群一揮,一抹白光瞬間自言小樓手中揮出,擴大數百倍,朝著天空的隕石群而去。
與隕石砸落地面的劇烈響動不同,那白光與隕石相撞,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只是那強橫無匹的隕石群,卻在頃刻間湮滅。
那一劍的感覺很奇妙,開竅以來,言小樓依稀能夠感受到靈氣的流轉,只是這折戟灘是塊“無法之地”。
柳初芽曾經給他解釋說,這裡被很高很高的仙人聯手下了禁製,整個折戟灘的靈氣早已經被榨空,這裡是最不適合修行的地方。
而剛才那一劍,說是言小樓創造的,可言小樓感覺自己卻更像是個容器、只是個中專之地,成千像淨沙江那麽磅礴的靈氣瞬間匯聚道自己體內,隨後又在這一劍之下頃刻出去。
這一劍過後,言小樓感覺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像是半個月沒有睡覺似的,也就無瑕去想,在這無法之地,洶湧的靈氣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兩個少年身邊的變故,在這場“天災”面前似乎也就不算什麽了。可是,整個在那被隕石砸毀的小鎮,卻有人從廢墟中走了出來,舉目看著言小樓的方向。
張懷生回頭看了眼那張跟隨自己多年的躺椅,此刻那老夥計正在一塊磨盤大的隕石之下,張懷生歎了口氣,不由得感覺有些可惜。
七百年前,他得到的指令是,老老實實做一個門房,哪怕是天他下來也不許他出手,此刻“天踏了,”張懷生真的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在椅子上躺著。
幸虧以前打鐵練了副不錯的身子骨,就這麽硬生生地被隕石砸了一下,竟然連皮都沒破。
不過,剛才那從自己面前略過去的劍光似乎有些眼熟,或者說是十分熟悉才對,畢竟當年鑄造這把劍鞘的十三位劍師之一,就是張懷生的師祖!
“是時候了……”張懷生喃喃自語著走出了廢墟,“唉,這鏢局再這麽說也生活了七百年,就這麽被人毀了,著實有些心疼啊。”
“可心疼又怎麽辦呢?我只是個打鐵的,又不會打架……”張懷生絮絮叨叨地說著,腳步似緩實疾,每一步出去身形都是在數百丈開外,一路上的殘影都來不及消散。
言小樓的腦袋昏昏沉沉,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張老似乎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心中想著,自己這真的是迷糊過頭了,出現幻覺也不該是張老啊是她的話多好……
“不,不要是她,這裡太危險了……”言小樓自言自語著說完這一句,隨後便暈倒在了阿九的懷裡。
“您……”阿九扶住了倒下的言小樓,看著突然出現的張懷生,欲言又止。
對於張懷生,阿九並不認識,一個是百年沒出過鏢局的門房,一個是從未去過鏢局的少年,只是阿九能夠感覺到,眼前的老人似乎並沒有惡意。
“沒錯,對方就是衝著你來的!”張懷生開門見山道,隨即又是一笑:“不過,也要問過我們答應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