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葉青與柳雪將豁力一擊之後,便收回了劍境本相,那條軒龍咆哮而至,兩人卻仿佛等死一般放棄了抵抗,確切來說,也沒能力抵禦住這一擊。
同樣的情景再一次上演,楊軒的心中有些訝異,只是這次更搞不清楚兩人在做什麽盤算。
單憑兩人之前的攻擊,是遠遠無法破開護山大陣的,而且四相陣與困龍劍陣不同,如果想著抓住護山大陣的短板,用巧勁破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對不對,葉青絕不會束手待斃的,她究竟想幹什麽?”那條軒龍咆哮而去的同時,楊軒的心緒急速轉動。
突然間,楊軒看到葉青那一直保持著風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更有些許的奸詐。
“上當了!”楊軒心中大驚。
與此同時,大陣創造的這片空間之上,有著四神獸的蒼穹猶如一塊摔在地上的鏡子般轟然破碎。
在蒼穹破碎、幻境消失的同時,數道身影急速而下,砸在了那頭衝向葉青的軒龍頭上。
包涵劍氣的仙劍穿透軒龍的逆鱗,刺入這頭本就是靈氣所化的軒龍體內,只聽那軒龍不甘的咆哮一聲,卻在葉青的面前轟然消散。
那所謂的致命一擊一絲一毫也沒能落在兩人身上,只有軒龍消散之後,形成的陣陣罡風吹散了葉青兩鬢的碎發。
此時楊軒的臉色已經慘白,其他幾位長老,以及那些本來沒機會插手的軒龍閣門人,臉色則是更差。
不止是因為護山大陣被破,更因為此時突然出現的幾位破陣人,相思明月樓四當家破陣子、五當家妙手仁心白薇、六當家秦時月……
有些人已經一百多年沒有聽到過她們的消息了,此刻卻全都出現在了軒龍閣的山門之前。
楊軒的心中只有苦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榮幸呢,還是說絕望,相思明月樓竟然傾巢出動,這哪裡是要更他開戰那麽簡單,這是要滅他滿門!
一此同時,那位依舊保持著花季少女模樣的樓主從天而降,出場便是簡潔明了的開場白:“所有人,要麽死、要麽滾,軒龍閣今日必滅!”
聽完這話,軒龍閣眾人早已是心緒翻湧,葉青卻露出了一個不被人察覺的笑容。
世上的所有算計,說到底都是在算那人心,樓主這簡單的一句話,卻已經讓軒龍閣那邊人心浮動。
只是,她到底還是太善良了,哪怕自己換了名字、強迫自己堅強了七百年,可內心依舊是自己當初追隨她的樣子。
本來葉青為相思未亡人準備的那套說辭,要比這個長很多,更能夠讓對方心思浮動、無心迎戰,只是相思未亡人自己改了。
此刻的軒龍閣眾人,經歷了幾次的大起大落,早已經顧不得相思未亡人話中的深意,只是在想自己到底是死呢,還是滾。
可是,那有人見過,去滅人滿門,還帶投降不殺這一說法的?
只是對此葉青並沒有失望,相反覺得很開心,這樣的樓主很好,值得自己喊她一聲姐姐,更值得自己不遺余力地幫她,至於那些有的沒的,交給自己來算計就好了。
楊軒的臉色鐵青,相思明月樓做了這麽多,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吧,還沒等真正開戰,她們已經用最頂尖的戰力擾亂了軒龍閣的人心,這場仗根本沒法打!
可楊軒同時也明白,這裡所有人都可以滾,在相思明月樓的眼中,他楊軒今天是必須死的!
“為了區區一個門內弟子,你當真要把我軒龍閣趕盡殺絕?”楊軒看著相思未亡人,臉色鐵青道。
相思未亡人嗤笑一聲:“區區一個門下弟子?你的目的可不止這麽簡單吧?難不成還要我等你強大起來,把我相思明月樓趕盡殺絕嗎?”
楊軒正要開口,相思未亡人打斷道:“再說,今天我們擺了這麽大陣仗,難不成來你這軒龍閣喝茶的嗎?”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軒龍閣?”楊軒臉色鐵青,不住地在心中告訴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在相思未亡人的背後,那幾位當家的已經把手各自放在了劍柄之上,相思未亡人淡然道:“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總之,今天軒龍閣必定要在埋玉洲的版圖上消失!”
隨即,相思未亡人衝著軒龍閣門內怒吼一聲:“怎麽樣,有人決定滾嗎?”
此話過後,數道身影自軒龍閣的飛散而出,只是這些人在騰空的同時,一抹光影橫閃,所有人皆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自天空齊齊掉落。
葉青的眉頭微皺, 沒想到楊軒受了那麽重的反噬,還能夠一擊擊殺三名潛龍外加一位金丹修士。
此時的楊軒臉色當然不怎麽好看,心中更是窩火,老子平日裡對你們也不錯啊,宗門危機時刻,竟然真有人想著遠走高飛,跟那個喂不熟的北笙一個德行!
“有臨陣脫逃者,死;不積極殺敵者,死!今日是我軒龍閣危急存亡之刻,還望諸位道友與楊某一起共抗外敵!”一時間,楊軒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宗門。
相思未亡人攤開手聳聳肩道:“其實我剛才就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有人叛逃,你這宗主當的不怎麽樣呀,之前我還看到一個大修悄悄從後門離開……”
楊軒咬牙切齒道:“北笙,你不得好死!”
隨即,相思未亡人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既然沒人滾,那就打!”
此言一出,相思未亡人被後的幾位劍仙瞬間出劍,對上之前就已經鎖定的那幾位軒龍閣長老。
與此同時,又有數十位從金丹到元神境,修為不等的女修自暗中現身,加入了這場滅門之戰當中。
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宗門,在自己的眼前覆滅,楊軒的臉色鐵青,他很想隨便找幾個元嬰、金丹的女修殺了泄憤,可是他的氣息已經被相思未亡人完全鎖定,根本沒有他出手的機會。
相思未亡人不動手,楊軒就只能這麽對峙著,親眼看著自己的宗門一點點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