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咱們家是不是有一把斬魔劍?”
劉管家看著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蘭德斯,一時呆住了。
“劉伯?”
“啊?哦!少爺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摔了一跤,咱們家是不是有一把斬魔劍?”
“有啊!咱們李家的傳家寶!”
“還在?”
“當然在了,少爺你怎麽突然想起找那把劍了?”
“在哪?”
“在庫房,我現在就去取!”很快,劉管家就從庫房捧出兩柄一模一樣的長劍。
“有兩把?”蘭德斯連忙接過。
“少爺,這把是你前年找城西鐵匠鋪定製的,也正巧是少爺前些日子讓我盤下來的那家店,另外一把就是咱們李家世代相傳的!”
“我還真定製了一把假的?”蘭德斯拔出兩柄劍仔細比對,光看外表確實看不出什麽差異,仿製的水平很高,連劍刃的缺口都仿製了進去,但是兩把劍重量不一樣,真的那把要比假的那把重一倍,誒,等等,蘭德斯在假劍的劍鄂上摸到了鐵匠鋪招牌的名字,城西鐵匠鋪喜歡在劍上打廣告?怪不得會被索菲亞識破。
“我有說過我為什麽要仿製一把假的嗎?”
“少爺那會說是喜歡這把劍的樣式!”
蘭德斯看著手上的長劍,灰灰醜醜,樣式古拙,並不好看。
“這把劍,有意思!”魘忽然道。
“魘先生認識這把劍?”
魘沒有回答。
這家夥有點高冷啊,蘭德斯心想。
“這把劍有什麽神奇的地方嗎?看上去也不是很鋒利,缺口還這麽多,不像是什麽神兵。”蘭德斯問。
“少爺就隻記起了劍名?”
蘭德斯點點頭。
“哎,一年多前的大病,少爺到現在也沒好透啊!這把劍的神妙之處,我也只是聽老太爺提起過,老太爺終其一生,也沒怎麽正式用過這把劍!老太爺說,這把劍可以斬消術力,是專門用來對付術士的!”
“斬消術力?”
“對!像那些呼風喚雨的念術士,或者老太爺、少爺這樣的武術士,這把劍都可以將你們修煉出來的術力全部斬散!”
蘭德斯聽得大是吃驚:“這麽厲害?那不是無敵了!”
“也不是,因為現在幾乎所有的人族高手都是術士,而術士用這把劍,自己的術力也會被斬消!”
這話嚇得蘭德斯直接將斬魔劍掉在了地上。
“少爺沒事,”劉管家將劍撿起,“你不用術力驅使就沒事!”
“咱們家哪弄到這把劍的?”
“這個我不清楚,老太爺也不太清楚,老太爺只知道是李家先祖偶然得到的,怎麽得到的,這把劍又是何人何時所鑄,就不知道了。老太爺是花過一段時間研究這把劍,但也沒得出什麽確切的結論,只有一些推測,老太爺推測這把劍大概鑄於五千年前,那會術力方興未艾,術士更被稱作妖魔,斬魔,斬得可能就是術士!”
“不對啊!這劍刃上的東陸文,斬魔二字,應該沒五千年歷史吧?”
“這就是這把劍另一處神妙的地方,這劍刃上的字會變,少爺想著西陸文字,劍刃上就會變成西陸文字!”
蘭德斯想了幾個西陸字,劍刃上的東陸文果然變成了西陸文,但是,這種神妙是不是有點多余了?
“其實這把劍不該留下來,留下來咱們李家可能要算欺君!老太爺留下的遺言也是讓我把這劍毀掉,可我沒舍得!”劉伯有些難過地說道。
將這把劍毀掉,蘭德斯能理解,這把劍的價值非同小可,即便現在幾乎人人都是術士,但是斬消術力本身,意味著可以破除一切術力封禁,這就已經是難以相信價值了!蘭德斯的爺爺死後,李家根本沒有實力擁有這把劍,這把劍的消息一旦泄露,對於李家就是滅頂之災,不過:“這和欺君有什麽關聯?”
劉伯歎了口氣道:“老太爺剛到艾薩克時,帝國皇帝就托人過來找老太爺討要這把劍!老太爺不想給,就說丟了,帝國皇帝還真信了,連夜派了三千騎兵,沿途去找,足足找了有一年,當然不可能找到,這劍就在咱們家躺著,他們去外頭怎麽找!”
原來還有這麽一段事,但蘭德斯想了一會,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帝國皇帝過來討要這把劍,是不是很多人知道?”
“是,這件事當時整個帝都知道,鬧得沸沸揚揚,說句難聽的,我都覺得這個皇帝有點不要臉,我在東陸也算見過不少昏君,他們若是看中了臣屬寶物、妻妾,也都只是暗中索要,哪有這麽大張旗鼓的!”
蘭德斯想了一會說:“或許,皇帝是故意的。”
“什麽?”
“這把劍留在手上是禍害,掉了才安全,可怎麽才能讓人相信你是真掉了呢?欺君罔上夠不夠?三千騎兵找一年夠不夠?”
劉伯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可馬上,蘭德斯又愁眉緊鎖起來:但是索菲亞是怎麽知道這把劍還在我家?而且,還是前年就知道了,若是她以散布消息為挾,自己又該怎麽應付?更麻煩的,她現在還讓我把這把劍帶去引誘文森特,這把劍如果就這麽一直爛在李家,或許還無所謂,一旦有丁點風聲走漏出去,那就麻煩大了,這把劍肯定留不住了!
這個女人完全就不會顧忌別人的安危!蘭德斯很是憤怒。
不聽這個女人的話,自己去學校又得被打,躲在家裡不出去,職介考試那天也肯定得去,如果那天那個女人再摻和兩腳,那職介考試就鐵定完蛋!
“我聽到了你的憤怒,想殺誰?”魘問道。
“魘先生能幫我殺人?”
“我能賜予你力量,用你的手去沾染鮮血!”
“魘先生很喜歡殺人?”
“只有你不斷的殺人,無休無止的殺人,殺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人,我才能獲得自由!”
“……魔王附體這種傳說我也是聽過,兩個靈魂居住在一個身體,我個人來講是排斥的,但因為你不能窺探我的想法,所以暫時還能接受,如果說要讓我殺一萬個人,哪怕是一萬個十惡不赦的人,你才能離開,我造不起這孽啊,你暫時還是和我呆一塊吧,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懦夫!”
“……不是,魘先生,不濫殺人就是懦夫嗎?你這個三觀很有問題啊!”
魘卻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