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劍七,適才聽幾位兄台,聊過惡淵城的之事,懇請聽來一二。”
三人見一陌生人來過,有些不解;待劍七說過,心中便定住。
“哦,在下莫風,這是我弟莫雨。”持刀那漢子坦然,指著背斧漢子,與劍七無二,一同報出兄弟二人身份。
“見過二位兄台!”劍七施禮。
二人回禮。
那介紹情況之人,也算自報家門。
“哎喲,幾位哥哥抬舉,兄弟也不藏掖,人稱無不知,正是在下。”
江湖百變生,天下無不知。
無不知,無人不知,無事不曉。
當然,江湖也無人知其貌,聞其處,得其名。
正是百變生無不知!
或許眾人此時見過其人,可其面龐之下還有幾副面孔,尚不得知。
“見過前輩。”劍七懂得禮數。
“您就是,無不知前輩?”莫風一驚,如此人物告知前方危險,那定然不會錯了。
“哎,別這麽叫,兄弟,叫無(吳)兄便好!”
“無前輩,可否再說過前方情況?”劍七最關心還是此事。
無不知拎起酒壺,這半天可忘了喝上幾口,用力狠狠灌了一番,抹掉嘴邊酒漬,繼續道來。
“傳言很多,第一,傳聞那惡淵城,皆是殺人不眨眼的大惡人,喜怒無常,城中暗無天日。”
“第二,便說那惡淵城中,乃一些罪惡之人,被國家追殺通緝,無奈方才逃也進城。”
“說來說去,這城中確有惡人,應是無錯。”
說完,無不知又仰頭喝過,此人極其好酒。
“那路上那惡人又是哪番?”
劍七現在最看不慣,便是這種賊人,不論如何,他要管他一管。
無不知有些醉意,臉色卻無紅暈,如此便是假面無錯了。
“尚且不知,想來想去,江湖若有此人,應是紅妖姬,屠婆婆。”
莫風莫雨兄弟聽到這,汗毛豎起,倒吸一口冷氣。
“紅,紅妖姬?”
“此人不是,不是早已隕落?”
紅妖姬屠婆婆,年輕以豔麗聞名,一雙媚眼勾魂攝魄,身姿窈窕,可是無數男子夢中所想。
後不知為何,習了魔功,殺人無數,喜怒無常。
自她手下,毫無活口,隻從道聽途說,方知一二。
因魔功反噬,相貌被毀,由此發狂。
此時,紅妖姬功可至四層七八,況且魔功確實恐怖,對敵五層強者,亦可周旋。
武林大圍剿,無數武者舉旗討伐,終算將這妖女擊殺。
或許是擊殺,如此多年,早已記不得如此清楚了。
莫風兄弟二人打消念頭了,打算至此掉頭,或許另辟他路也成,此路可真行不得了。
那邊無不知趴在桌子上,口水淌在桌子上,嘴中喃喃自語。
“好酒,好酒,嗝,再來!”
莫風兄弟二人結了帳,衝劍七抱拳,另尋他法去了。
劍七看著醉睡的無不知,歎了口氣,結過帳,也出了門。
終究是要去瞧他一瞧,就算不敵,遊身三步尚可逃脫。
為非作歹,他要管來一管。
劍七走後,屋上慢慢冒出人影,正是逍遙散人。
剛才那番話他也聽的清楚,看著劍七一往無前朝著惡淵城行去,心中腹誹不已:
“這小子是真傻嗎?若當真是那紅妖姬,我都不見得討好,他去送死?”
“不過,
我喜歡。” 再從上往下看過無不知一眼,偷偷跟過劍七。
待人都走後,百變生無不知睜開眼,咂咂嘴伸手朝臉上一摸,瞬間從一個中年大漢,變成一位病態書生。
“逍遙散人?有趣,有趣!”
如同變魔術一般,從身後掏出一把折扇,一手握扇背負身後,一手握拳放於嘴邊,輕咳去了。
百變生,小生百變。
莫風莫雨先行,故意繞路幾裡,翻山越嶺,行了一路,待到無事,兄弟二人坐下休息一番。
剛待休息,狂風驟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入兄弟二人耳中。
“誰?”莫風取斧嚴陣以待,四下打量。
莫雨也是大刀入手,三環叮當響著。
二人氣勁皆為三層一,也算一等高手,二人心靈相通,合二為一,四層高手亦可較量一番。
“奴家想找二位哥哥借點東西。”聲音清脆悅耳,卻又飄忽不定。
“你到底何人?”莫雨聽的心煩,手中大刀在抖,莫不是傳說中的紅妖姬?
“哎呦,二位哥哥好生不解風情呢!”
一道紅影自天而降,赤足露臂,面帶紅紗,發髫及腰,黑紅妖異。
單從身姿瞧去,定時美人無錯,可這荒山野嶺,哪來的姑娘?
從天而降這一手,也著實強了他兄弟二人太多!
“敢問姑娘,何人?”莫風沒有因為是個女子,放松警惕,反而握刀,更緊了緊。
女子捏著蘭花指,輕踩草地而來,腳踝上掛有鈴鐺,叮鈴叮鈴,甚是好聽。
“奴家隻為借二位哥哥,那心一用!”
銀鈴般的聲音在莫雨耳邊炸響,那女子轉眼從原地消失,再見人,已站立莫雨身前。
纖長白皙的食指,輕輕點在莫雨心口。
莫雨瞳孔猛縮,提刀便砍,身子爆退。
“哥哥,此人怕正是那妖婆!”
本來還待輕笑的女子,聽到妖婆二字,嗓音突變,一道沙啞老態的聲音傳出。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避也不避那刀芒,身子忽左忽右,食指始終瞄著莫雨的心髒。
莫風見弟弟有危險,拎斧便來。
打鬥聲持續不久,慢慢的消失不見。
。。。。。
劍七一人行了許久,天已泛黑,並無怪異。
索性打算往前再去幾步,找處大樹,靠它一夜。
行至樹林,剛欲放下包裹,隱約可見前方樹上掛著東西。
劍七好奇,再背過包裹,前去看了一番。
離得近些,劍七看的真切。一道身影掛於樹上,雙目凸出,面色青紫,舌苔厚白。
再近些,掛於樹上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頭髮捆於樹枝,心髒之處被挖空,掏空位置,掛一長劍。
劍七嘴巴發苦,胃中翻騰,想吐。
告罪一聲,忍住惡心,輕聲躍於樹上,解開那人頭髮,把人放下。
心口中的劍微微一動,自行掉落,發出叮啷聲響。
劍七把劍立於那人身旁,輕輕把人合上眼。
“此人何罪之有?”朝著深林喊了一道。
劍七猜測,那妖人應當在!
“一己私欲,你何以至此?”
再喊了一道,深林中回蕩著劍七的聲音,依舊沒有回應。
劍七抬頭朝著遠處望去,樹上皆有一物,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