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七一把拉住截先生的手,將刁駟放下來,並不是截先生力氣大,或者實力強,而且刁駟沒想著反抗。
因為從心底,他是默認截先生的話的。
“那你就讓他百倍償還!”
劍七目光中充滿的堅定,充滿著對刁駟的信任
“他殺一人,你要他救一百個人;十個,那就一千個來還!一年不夠,那就讓他十年來做,我相信他!”
“同時也請,您相信他!”
“相信他?讓老子信個鬼?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截先生雖然在笑,可那眼中布滿的滿是淚花。
“老子與他地府,不共戴天!”
拂袖而去,門緊鎖,透著門縫依稀可聽見幾絲努力壓製的聲音。
“算了小七,終究是我們的錯!”
“那年地府剛剛建立,傷亡慘重,為了保證地府的生存,找到了截先生。”
“沒想到,此人極為正義,鐵了心不與地府為伍,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完全不起作用。”
“最後地府之主,抓了他的妻兒威脅,最後”
刁駟說到這停下了,劍七也明白了,後續的事情,單從截先生的反應就能看的出來了。
“那你做了什麽?”
“人是我抓的!”
刁駟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狠狠地揉搓,同事給了自己幾個耳光。
雖然身不由己,但是他的確是幫凶。
劍七一腳踹在刁駟的胸膛之上,直接將刁駟踹飛。
“這一腳,踢你不仁不義!”
追上去,接著一腳,刁駟幾口鮮血噴出。
“這一腳踢你作惡多端!”
然後現在刁駟面前,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給了一拳。
“噗,這一拳,你前生欠的債,後生我陪你還!”
與刁駟無差,一口鮮血噴出。接著又一拳!
“噗!最後一拳,告祭截先生與所以你所害過之人的罪!”
打完之後,劍七跪在地上,意識處在模糊的邊緣。
“老,老刁,我,信,你!”
一字一句,扎進刁駟的心口。
“小七,謝謝!”
刁駟知道劍七為什麽這麽做,他錯了,不能將錯就錯,也不能一笑了之,他要做的,便是從新將蒼生,帶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生存之路。
當然這些,劍七相信他會做,更能做好!
吱嘎!
門開了。
“沒有必要在這演戲給勞資看,你們這般故作姿態只會讓人更惡心!”
截先生從屋內走了出來,淡淡撇了一眼劍七與刁駟方向。35xs
說實話,他的確恨刁駟,但是旁邊那小子看著還算對眼,聽到咚咚響,怎麽也有點不忍心,這不擺個高姿態,偷偷出來看一下。
“老爺子,好像不是假的!”
“是啊,老爺子快些去看看吧。”
眾人看的見劍七的用力,他們現在也是武者一類,劍七用的力,在場自問沒幾個人能接住!
“老頭,那個年輕人說的沒有作假,我看的見!”
馬二小皺著眉頭,眼睛青白的看著劍七,怎麽可能,世上當真存在這種無欲無求之人?唯一一處欲望,是安康,
蒼生安康! 馬二小如何不動容,在場所有人,包括他,都有欲望,就連那個吊死鬼,他也有,偏偏這個年輕人沒有!
截先生自然知道馬二小的本事,聽到馬二小的話,第一時間衝了過去,食指與中指搭在劍七脖子處,默默感受。
劍七跪在地上,昂著頭,閉著眼,好像在像蒼天謝罪一般。
搭在劍七脖子處的雙指幾乎不見跳動,截先生臉色巨變。
趕緊跑過去看了一下刁駟的情況,完全一樣,感受不到心跳!
“你好心機,好心機的!”
截先生垮著臉,一左一右將二人放平,一路小跑去了屋子,拿了一堆工具回來,就地醫治。
劍七實打實的用力,雖然可能會有些危險,但他對他們二人現在的實力有一個肯定,就算沒有截先生的救治,單憑肉體的恢復,他二人也絕對沒事。
但是截先生這邊不知道啊,單從二人脈象來看,二人已經瀕臨死亡,而且體內五髒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如此下去,這二人不死也要廢掉。
截先生從一堆道具中取出幾根銀針,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飛速的將一堆銀針扎到二人身上。
雙手如同遊龍戲鳳一般,騰移轉挪,靈巧迅速,只見銀針在二人身上各處來回搬動,基本上下左右去了個便。
“小子,幫忙找兩個木桶,燒些熱水。”
劍七二人身上不僅有剛才所受的傷,還有先前那種訓練所留下的暗疾。
古人曾道窮文富武。
為何這麽說,因為習武之人難免磕磕碰碰,稍有不慎,便是終身的後遺症,因此習武之人在看病治病上所耗費的金錢,數不勝數。
還有一個便是,需要無數天才地寶的支撐。
眾人四下分工,有人取木桶,有人想辦法燒熱水。
沒多久,截先生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畢竟現在燒熱水,不一定就是需要用木頭來做,火屬性的武者,此地有好多的。
見東西準備好了,截先生從口袋取了一個小瓶,皺著臉肉疼的一桶中滴了一滴。
隨後只見漫天手影,在劍七與刁駟身上戳、點、按、揉!
同時無數銀針轉眼收好,丟上高空,一團烈火騰起,將銀針灼燒。
隨後拾起地面的乾布將銀針擦拭一遍,放好。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慢些將他們放進去,你們一個個排好隊進來。”
截先生終究不過賭氣,該看病還是要看病的,該救人還是要救人。
幾人慢慢將二人抬起,分別放在兩隻木桶放好,然後在門外自發排隊,挨個進屋看病。
這次唯獨馬二小沒去,他坐在地上,詭異的瞳孔在刁駟與劍七身上來回轉動,他很好奇這兩個人經歷過什麽?
一個赤子之心,一個一團怨念,一團求知之念,還有一團感激之念。
矛盾重重!
單個人,有欲望,有利益兩念,便會少了感激感情之念。
這人不同,怨念通天,求知欲望通天,可那感激之念更甚。
種種疊加,種種碰撞,揉雜在一起,就這般矛盾的並存。
這二人,要麽很一般,要麽絕對不一般,這個詭異的世界,他馬二小要跟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