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魚龍幫回來,陸緣跟陌小唐說了探查的情況,三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徹底蔫兒了,憑他們的手段,還不夠王儲一劍殺的。救人不行,陸緣三人待在房間裡打發時間,兩日之後,陌小唐爆發了。
“在屋裡呆著除了吃就是睡,悶也要悶死,大不了跟魚龍幫拚了算了。”
阿倫拉住往外奔走的陌小唐,輕輕搖頭。陸緣則是一臉淡定,“你倒是有血性,想死的話我可不奉陪。”
陌小唐氣呼呼的坐在床上,“那你走呀,我又沒攔著你。”
“好啊,”陸緣應了一聲,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告辭。”
陌小唐愣住了,望著阿倫一臉無辜的說道:“他怎麽當真了!”
過了沒多久,陸緣又回來了,手裡抱著幾件新購的衣服,還有一些假胡須、疤痕之類的喬裝之物。陌小唐與阿倫相視一眼,不解問道:“這是做什麽?”
“想要出去玩,自然要喬裝打扮一下啊,不然你倆走不了幾步就被魚龍幫的人抓了起來,我可不會冒死救你們。”
陌小唐笑靨如花,這才明白陸緣剛才出去的目的。陸緣為了顯得自己霸氣一些,特意將一道長長的疤痕橫著貼在臉上,扭頭問陌小唐:“如何?”
“醜死了。”
陌小唐還是簡單的女扮男裝,做她的公子哥兒。阿倫則是挑選了一條絡腮胡子,粘在臉的兩側,他和陸緣作為陌小唐的跟班兒。
三人拉門走了出去,在熱鬧的巴陵郡閑逛遊玩,一直到了正午,玩累的陌小唐走進了一家茶樓歇腳。巧的是,這家茶樓近日慶典,找來了有名的戲班子前來唱戲。茶樓人滿為患,三個人選了一處角落坐下,招呼店小二前來奉茶。
此時,陸緣注意到二樓正中,兩個手執折扇的公子對坐,桌子上放的是綠玉茶具,一眼便能看出與常人不同。在店小二斟茶之時,陸緣低聲問道:“小二哥,樓上兩位公子氣度不凡,不知是哪家富貴公子?”
店小二忙碌了一上午,衣服後襟被汗水打濕,服務態度卻絲毫沒有怠慢,熱情而客氣的對陸緣說道:“不瞞公子,兩位公子可是咱們巴陵郡最有錢有勢之人,左手那位身穿藍衫的公子是魚龍幫的少幫主王倫,右手邊這位是咱們郡守吳大人的公子吳子幀。”
“客官慢用。”
“多謝小二哥!”
陸緣微微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別人都在看戲,他的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這兩個紈絝公子,隱隱覺得對付魚龍幫可以從他兒子身上找突破口。
三人暢玩一天,直到夜幕降臨方才回轉醉霄樓。陸緣將心裡想法告訴了阿倫和陌小唐,兩個人聽了覺得不妥。陌小唐疑惑的望著陸緣,說道:“你的意思是綁架王倫,交換爺爺?”
“這是一個辦法,不過不是最好的辦法。拿王倫交換閑雲老叟,交易結束我們很難逃出魚龍幫的追殺。”陸緣否決了陌小唐的提議。
“下毒,逼王倫放了老頭子,一般來說此等膏粱子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陸緣稍一沉吟,搖頭道:“這也是下策。”
陌小唐瞪著陸緣,“那你說一個上策,我聽聽唄。”
聽陌小唐話裡帶刺,陸緣揭下臉上的傷疤,露出乾淨的笑容,“不好意思,我還沒想好。”
“切!”陌小唐送給他一個新鮮的白眼。
陸緣不以為意,將假傷疤仍在桌子上,走到窗前,看到對面棲鳳樓進進出出的富家少爺,哪一個不是衣冠楚楚,哪一步不是熟讀詩書,卻整天沉迷於此等煙花之所,實在有點可悲。這時,一對公子在下人的簇擁之下,笑著走了進去,正是王倫和吳子幀。
“我出去一趟。”
陌小唐問道:“去哪裡?”
陸緣輕輕撣了撣衣服,意氣風發說道:“棲鳳樓。”
這些風塵女子身上擦香抹粉,濃妝豔抹,看到陸緣生的有幾分英俊,衣著不似普通人,立時圍了上來,“公子,進來耍一會,喝杯酒啊!”
陸緣伸手推開那名女子,笑道:“誒,我可不會喝酒。不過,耍會倒是可以。”
“呵呵……”女子一聽,頓時咯咯笑了幾聲,挽著陸緣的胳膊走了進去。
醉霄樓上,陌小唐看到這一幕,小臉氣的通紅,“這個陸緣,還真的進那種肮髒地方去了。阿倫哥哥,我們再也不要理他了。”
阿倫粗聲應道:“嗯。”
陸緣進了棲鳳樓,選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子坐下,早有兩個胸前露著白嫩肌膚,塗著庸脂俗粉的青樓女子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舉止輕浮,媚眼飄飄,一個勁兒的向他放電。
青樓,在奉京時陸緣也曾偷偷進去過,不過當時並未成年,待了一會兒便跑了出來。此時女子在側,幽香撲鼻,陸緣面色通紅,小心臟撲通撲通加速跳動,隻得動用神識澄寧之念強行驅散心中那頭猛獸。
陸緣長舒一口氣,對兩位女子說道:“呃,這裡可供應飯菜佳肴?”
其中一女子道:“那是自然。”
陸緣道:“那先來幾個小菜,讓公子我填填肚子。”
“啊?”
棲鳳樓的兩位女子愣在那裡,好像沒有聽明白。陸緣撓了撓頭,笑道:“去吧,我還沒吃晚飯呢。”
二女子相視一眼,說道:“公子可是對我們不滿意?”
陸緣忙擺手道:“不不,二位姑娘盛情,我很滿意,不過我沒吃飯,做其他的事也沒有力氣不是?”
女子笑吟吟應下,說道:“奴家明白了,公子稍坐,我去去就來。”
不多時,幾名婢女托著飯菜而來,擺放在陸緣面前。其中一女子為陸緣斟酒一杯,纖纖玉指端起酒杯送到陸緣嘴邊,“來,奴家敬公子一杯。”
陸緣推開她的胳膊,說道:“我不喝酒。”
“來這裡哪裡有不喝酒的?”女子媚笑道,“莫不是公子要奴家喂你不成?”說著,她掩口飲下清酒,嘟起小嘴就要往陸緣嘴唇送來。
這一舉動,陸緣當真嚇了一跳,屁股從凳子上跳起來,說道:“兩位姐姐,你們先下去,讓我好好吃晚飯行不行?”
看到陸緣如此執拗,二女子臉上有些不悅,攜手離開,“這人是不是有病,哪有來妓院只顧著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