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劍客的目光自陸緣臉上掃過,問道“可留姓名”
“陸緣”
聽到這個名字,黑衣劍客眼神閃過一絲震驚,他剛剛從山南郡過來,也聽說了某個故事。35xs沉吟片刻,黑衣劍客背劍轉身,在經過陸緣身前時,低聲道“長生殿張阿生。”
之後,張阿生走向白染,望著他白淨儒雅的臉龐說道“你的劍勢已盡,如果我的長生訣再精進一些,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句話,白染沒有反駁,因為他說的是對的。仔細回憶著適才張阿生如海一樣連綿不絕的劍意,白染沉默良久,走向陸緣說道“我要離開了。”
此言一出,陌小唐等人面露驚愕之色,唯有了解他的陸緣懂得,剛才兩人以平局收尾,這個結果對白傲嬌來說已經敗了。既知劍海無涯,他又如何肯留在長安這座小城,如何肯留在聽雨樓無所作為
“雖然破除了修行障,可是我的劍道並沒有前進,仍然留在四重天沒有跨過那道坎。”白染轉頭看了看早已沒入人群中的張阿生,歎息道“此人劍心堅忍不比我差,而且我相信他還會回來,你要小心。”
陸緣自身上取出幾張百兩銀票,遞給他說道“我知道,咱們何日再見”
白染毫不客氣的接過銀票塞入衣服中,純淨的眼神望向陸緣說道“等錢花完了,我就回來。35xs”
陸緣無語白了他一眼,說道“滾吧”
令陸緣奇怪的是,今日醉仙樓沒有派修行者前來搗亂,除了張阿生與白染一戰,聽雨樓很是平靜。其實,這也不能怪醉仙樓,大掌櫃郭明做夢都想乾掉他們,可是三流的修行者不是陸緣的對手,一流的修行者覺悟高,又不屑於乾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勾當,如果能找到肯出手的修行者,他也用不著如此頭疼。
楊府大院之內,郭明垂首立於楊長峰身前,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廢物。”
楊長峰淡淡罵了一句,將光滑鋥亮的檀木手玩丟在桌子上,臉上怒意隱現。
聞聲,郭明將腦袋壓的更低了,他不知道這句廢物罵的是他還是那些三流的修行者,老板沒有說,他也不敢問。
這時,站在老板身後的楊管家低聲說道“老爺,這件事的確不能怪郭掌櫃,他也在用心尋找江湖的修行者。而且每一次戰鬥我都在場,聽雨樓那幾個年輕人,確實有些本事。”
自家人如此說,楊長峰陰冷的臉上方才有三分好轉。郭明無比感激的望向楊管家,眼神比看他親爹還要感恩戴德。廳上一時寂靜,楊長峰指尖有節奏的在桌子上敲打,仿佛在思量著什麽。
“看來,真的是小瞧他們了”楊長峰冷笑說道“郭明,這件事你暫時不要理會了,安心處理酒樓事務。”
郭明早就有將這燙手山芋丟開的念頭,聽到老板這麽說,連忙躬身稱是。
楊長峰衝他擺了擺手讓其退下,然後對管家說道“這段時間,少爺可曾來信”
楊管家搖頭說道“少爺已經三個月不曾來信。”
“給少爺寫封信吧”楊長峰輕笑一聲說道“這孩子,一旦修行起來連我這個父親都拋在腦後了。”
晚間,長安萬家燈火在夜色下閃爍,一如頭頂上那片星空,零零散散,望起來十分溫馨。
陸緣搬了一把竹凳坐在五層樓回廊下,
手裡把玩著閑雲老叟留給他的那枚殘缺墨玉。 “前輩,你留給我的這個東西是什麽”
閑雲老叟將墨玉接了過來,借著身後的燈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挑著長長的眉毛,問了一句“這是我給你的”
陸緣頓時愕然,點著頭認真說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你給我的。”
閑雲老叟用兩指夾著胡須,沉吟道“這塊墨玉質地不怎麽出奇,上面的紋路也不清晰,怎麽看都像是地攤貨。也可能是我遊蕩江湖時從哪個泥土裡撿來的,沒什麽用,拿去玩吧”
老頭子三言兩語帶過,陸緣卻並不這麽認為,他隱隱感受著自墨玉上傳來的淡淡暖意,總覺得其中似乎有某種能量在波動。然而,陸緣曾注入武息,也不止一次利用感知域進行探察,始終一無所獲。
閑雲老叟靠在欄杆上,打了個哈欠說道“怎麽太子殿下也不來咱們這裡了”
陸緣低頭把玩著墨玉,輕聲說道“不知道。”
閑雲老叟往陸緣這邊湊了湊,眼中露出一抹精光“陸小子我跟你說,一定要跟太子殿下打好關系知道麽這可是紫耀王朝未來的皇帝陛下,有了他這一層關系,管教聽雨樓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長安還怕被人欺負麽”
聽了這話,陸緣將墨玉收回懷裡,盯著閑雲老叟布滿褶皺的老臉,豁然說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果然前輩高瞻遠矚,眼光獨到非常人所能及。不過,我覺得您老人家可以將小唐許配給太子殿下,這樣一來,不光是聽雨樓要風得風,你也能一躍成為皇親國戚,老母雞變鴨,飛上枝頭成鳳凰啊”
閑雲老叟開始還挺滿意,接下來越聽越不對勁,到最後更是一蹦三尺,大聲對回房間的陸緣說道“你個小兔崽子, 說誰是雞,誰是鴨”
余下兩日,醉仙樓一直沒有再找陸緣的麻煩。聽雨樓也漸漸在長安站住腳跟,有了穩定的客源,生意一日更勝一日。陸緣為酒樓招了幾名酒保雜役,如此君海棠、霜流蝶舞等人也能夠閑下來支配自己的時間。
如此過了幾日,陸緣無聊之余躺在聽雨樓前的石獅背上曬太陽,忽聽馬蹄聲近,一名身穿製服的風霜男子下馬喊道“哪一個是陸緣”
陸緣蹙了蹙眉,眯著眼睛從石獅上跳下來,“我就是。”
男子從身上的包裹裡取出一個信封,說道“你的信。”
“多謝,”陸緣給了男子幾兩碎銀作為答謝,見封皮上寫著“陸緣親啟”四個字,正是唐敬之的筆跡。
他一臉興奮的坐在石階上拆了開來,準備了解下他們的近況,悅兒是瘦了還是胖了,敬之有沒有進入仕途,有沒有結婚生子,唐伯伯身體可安好,陸家老宅現在如何
奉京,有太多他牽掛的人和事。
“陸緣,見到你來信我很高興。家裡一切安好,你自己保重”
何其少的幾個字,陸緣皺著眉頭看了又看,甚至把信封撕掉也沒有發現其他隱藏信息。他一臉失望甚至惱火的將信摔在地上,“唐敬之,這是你特麽給我的信”
便在此時,一名刀客緩步走了上來,輕聲問道“哪一個陸緣”
聲音平淡,卻明顯帶著不善,陸緣劍眉微挑,迎向刀客說道“有話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