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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嘯西風》第18章 恍然而悟再追蹤
  段無命的心中終於開始有些焦急。
  他已經追蹤了兩天,但絲毫沒有燕南飛的線索。
  他也沒有再去找西門玉。
  他隻想憑借自己的能力,找到燕南飛,拿他的人頭回去,以雪自己的失敗之辱。
  但現在不光沒有燕南飛的消息,更連胡三的消息也沒有。
  他們竟仿佛像是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他就現在綠柳山莊的大門前。
  裡面早已是一片空寂。
  他雖然沒有找西門玉,但西門玉卻派人送了一封信給他。
  所以他才會來到這裡,因為他隱隱覺得,這裡還會留著什麽線索。
  他緩緩的走進去,風聲蕭蕭,殘葉翻湧。
  一股冷寂襲上心頭。
  院中還殘留著激鬥過的痕跡。
  那兩道殘破的房門依舊灑落在房間的地面上。
  段無命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目光掃視著整個房間。
  房梁壁角的蛛網上還有不住掙扎的蒼蠅蚊蟲。
  桌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只有一盞燈燭還有新近燃燒的痕跡。
  那件衣服和枕頭還在原處未動。
  床上的被褥雖然疊的很整齊,顏色卻已經褪去,顯然已很久沒有人用過。
  地上的腳印清晰而雜亂,卻顯然是同一種鞋所留。
  無花師兄弟三人穿的正是這種灑鞋。
  隔壁房間同樣如此,唯一不同的只是,腳印卻有三種,毫無疑問就是黃石道長三人所留。
  段無命靜靜地站在西風中,任由枯葉飛沙席過自己的面頰。
  他卻仿如未覺。
  因為他的心裡正在深思。
  他從這裡並沒有發現多余的線索,但卻得出了唯一一個結論。
  除了黃石道長六人,胡三和蕭七二人之外,這裡根本再沒有其他人出現過。
  這也意味著燕南飛和柳青青根本就沒有到過綠柳山莊。
  段無命的心裡忽然一沉。
  他突然意識到,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追錯了方向。
  胡三駕駛的馬車其實根本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那台馬車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若有人,這個人也無疑就是蕭七。
  怪不得他們一路上沒有人走出過車廂。
  這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恐怕只有一個。
  聲東擊西。
  以馬車吸引他們的注意,來掩蓋燕南飛離開的真正方向。
  他們一路東來,沒有調查到任何一點關於燕南飛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刻燕南飛恐怕已經躲到了一個沒有人能夠找到的地方。
  胡三和蕭七也已經不知所蹤。
  他的追蹤可以說已經完全失敗,而且敗得很慘。
  段無命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胸,抬起頭來,望向遠處的青山。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夕陽已將落。
  夕陽下,他的身形看起來竟顯得有些落寞和孤獨。
  但是他的心中,卻還帶著一絲希望,最後的一絲希望。
  他默默希望,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
  他迎著夕陽的余暉,緩緩而行。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臉上。
  他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下。
  ————
  落魂山的確如傳聞的一樣。
  燕南飛幾乎一路前行,一路披荊斬棘。
  因為這山中幾乎根本沒有路。
  有人才走路,路也本就是人開辟出來的。
  一個常年沒有人煙的地方,又怎麽會有路的存在?
  燕南飛的劍幾乎已變成了一把利斧。
  就連柳青青也不禁笑他:“你現在哪裡像個天下聞名的劍客,簡直就是一個劈柴的柴夫。”
  燕南飛也笑了,笑道:“做劍客實在不如做柴夫來的容易,因為做柴夫至少不用擔心會有一把斧頭突然朝我的後背劈來。”
  柳青青笑的更開心:“你總算明白了這個道理。”
  燕南飛眼中露出一絲柔情,道:“這個道理我其實早已經明白,只不過直到遇見你之後,我才真正的理解。”
  柳青青的笑容已經充滿了幸福滿足。
  她實在為自己感到慶幸,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個好丈夫。
  他們已經深入落魂山至少十幾裡遠,山中的霧氣也似乎越來越濃。
  途中不斷有各種蟲蟻鳥獸驚散四逃,但至少他們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
  最危險的一次的也無非就是樹上突然竄下的一條毒蛇,只不過它還在半空的時候,就已被燕南飛斬為了兩截。
  穿過前面的一片樹林,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半山腰處出現一塊平地,平地上只有幾株低矮的松柏,西側是一座土丘,正好避過了西風的侵蝕。
  燕南飛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轉過頭,看著柳青青,道:“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麽樣?”
  柳青青似乎看都沒有看,就道:“很好。”
  燕南飛笑道:“你看不都不看就說很好,豈非睜眼說胡話。”
  柳青青亦笑道:“只要有你在,在哪裡都一樣。”
  燕南飛不由握住了她的手,心中一陣感動,更多的是感激。
  因為他無論去做什麽事,她都一直在背後默默地支持他,從來都沒有一句怨言,甚至從來都沒有多問過一句。
  他平安歸來,就已是她最大的心願。
  所以燕南飛感激的同時,亦感到愧疚。
  他實在沒有盡到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
  燕南飛在搭房子,柳青青就抱著麟兒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一切都顯得平靜祥和。
  燕南飛終於搭好了一個簡易的房子,房子很小,僅能容得下他們一家三口。
  他將帶來的衣服鋪在裡面,才過來扶起柳青青。
  “這個房子實在有點不太像話, 不過等胡前輩和蕭兄來了之後,我們就可以再建個像樣點的房子。”
  “房子怎麽樣並沒有關系,重要的我們又有家了。”
  燕南飛的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家,本來就是一個充滿溫暖的地方。
  一個人無論走到哪裡,如果還能想起還有一個家在等著自己,縱使他身在天涯,也一定不會感到孤獨。
  因為他的心已經有了歸屬,有了棲息的港灣。
  夜幕漸漸落下。
  霧氣已經濃的化不開。
  風越來越烈。
  空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冷。
  柳青青靠在燕南飛懷裡,低頭注視著懷中已經熟睡的孩子,目光中透著無盡的溫柔。
  無論條件有多艱苦,他們都毫不在意。
  因為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有希望就有動力,有動力才能創造更好的生活。
  他們的希望就是麟兒。
  無論他們會遭受什麽困難和磨難,他們都會堅持,不是為了他們自己,而是為了他們的兒子能幸福快樂的成長。
  每一個人豈非都是在為了下一代人的成長而努力。
  他們自己受的苦已經太多,所以絕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還重複自己的道路。
  這就是人類永遠能夠奮發向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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