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山。
據說裡面山高林密,更有毒蟲野獸。
這座山就像一個神奇的存在。
方圓幾十裡,只有這一座山是這樣。
山中還有常年不散的雲霧。
普通人根本沒有人敢隨便闖進去。
因為有很多膽大的年輕人進去後,就再也沒見出來。
有人說他們是因為迷路出不來了,也有人說他們是被野獸吃了。
但這些都只是人們的猜測,誰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隨意進入。
黑蝙蝠竟然敢孤身闖入,看來他已經被蕭七的追捕追的慌不擇路了。
“這座山之所以叫做落魂山,就因為它裡面潛在的未知危險,可以讓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黑蝙蝠闖進那裡,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燕南飛的眼睛不由得朝著西面望了望。
“若真是如此,倒也省的我再費一番力氣了。”蕭七笑道。
“轉過前面的坡腳,就到了。”
燕南飛的臉上難掩喜悅之色。
蕭七不由也被他的心情所影響,眉頭仿佛也舒展開了。
燕南飛的腳步不由加快,可是他忽然腳步一頓,面色一變,緊接著身形掠起,如飛一般往山上縱去。
蕭七微一錯愕,亦緊隨而上。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從山上飄來,正是燕南飛縱去的方向。
他已經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燕南飛的心裡仿佛被有股火在燒一樣,身形亦快到了極致。
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幾裡路的距離,他幾乎隻用了半盞茶的時間都不到。
他一衝到院門口,就看見了院中的兩具屍體,屍體面上血肉模糊,看得出鼻梁和滿口的都已被擊碎。
令他寬慰的是,這兩具屍體並不是胡三和柳青青。
他的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
再抬頭,就看見了三個人,三個完全陌生的人。
三個人守在房間門口,門內鐵塔般站著一個人,胡三。
胡三紅著眼,怒目看著門外的三個人,臉上帶著血跡。
燕南飛看得出,這並不是他自己的血。
院中的這兩個人必定就是死於他的拳頭下。
燕南飛一聲清嘯,身形已閃電般躍出。
門口那三個人聽見這聲嘯聲,一驚之下猛地轉身。
就在他們轉身的刹那,隻覺眼前一道人影一晃。
他們驚慌之下手中的兵器瞬間向白影襲去,可是一出手就忽然感覺手腕一麻,手中的兵器已經不翼而飛。
等他們定睛看去,才發現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手中捏著三把兵器,面色冷的仿佛一塊千年寒冰。
他們三個亦感覺仿佛置身於冰窟中一樣。
那道眼神就仿佛一把劍一樣射進了他們的身體裡。
眼神若是能夠殺人,他們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
蕭七就站在他們的右邊,胡三已經移到了他們左側。
三個人封住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現在他們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害怕,或許應該說是恐懼,比死亡更深的恐懼。
燕南飛久久沒有說話,眼睛刀鋒一樣一遍一遍刮過他們的臉上。
一股殺氣將他們籠罩。
“幽冥使者?”燕南飛終於開口。
三個人拚命地點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們究竟是何人指派?”燕南飛忽然一聲厲喝。
這一聲厲喝仿佛一道驚雷般震入那三個人的耳中。
蕭七忽然看向了燕南飛,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燕南飛如此動怒。
他一直以為燕南飛是一個喜怒不露於色的人,想不到他竟也有動怒的一天。
他的怒氣只因為這些人已經傷害到了他的家人。
“幽冥夫人。”中間那人聲音似乎都在發顫。
“幽冥夫人又是何人?”燕南飛冷冷道。
“不知道,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三個人又在拚命的搖頭。
“你們還不說實話?”蕭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喝道。
右首那人看向蕭七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們根本從未見過幽冥夫人。”
中間那人連忙附聲道:“是真的,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她手下的一個人替她安排的。”
左首那人也忙不迭聲的道:“那個人叫做西門玉。”
當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燕南飛和蕭七一臉詫異,顯然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一旁的胡三卻臉色微微變了變。
“這次就是他派你們來的?”燕南飛沉聲道。
“不,這次我們是聽從另外一個人的安排行動的。”
“什麽人?”
“他叫......”
“啊!”
一句話還未說完,那三個人忽然一起發出一聲慘叫,咽喉上已經各插著一把三寸長的小刀。
燕南飛一驚轉身,眼角一瞥,就看見一個人影飛快的往前面的樹林中竄了過去。
“守護好青青。”
燕南飛說話的同時,身形已經飛速掠了出去。
剛才他們的精力完全都在那三個人身上,竟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靠近。
否則以他們的警覺,又豈能讓這三個人被人偷襲而死。
燕南飛腳尖輕點,身形三起三落,燕子三抄水以近乎施展到了極限。
但前面那人的身形速度竟與他相差無幾。
所以他們之間的距離始終未變。
燕南飛的面色一陣焦急,那人已即將竄入樹林。
一旦進了樹林,他的身形勢必會受到影響,到時再要追他,可就難上加難了。
燕南飛再提一口氣,身形再變,一快再快。
可是還是晚了,那人已經進了樹林。
等到燕南飛衝進去的,已只能看見那人的一個影子。
燕南飛神色一變,忽然緩下身形。
因為他突然發現,前面那人的身影竟然一動也不動,仿佛在特意等他一樣。
燕南飛壓住腳步,像貓一樣輕盈。
他們的距離終於越來越近, 走到相距一丈的時候,燕南飛忽然怔住了。
那個人影竟然只是掛在樹上的一件衣服。
燕南飛上前,順手拿下衣服,衣服中掉下來一張紙片。
紙片上只有一句話:你的命隻屬於我一個人。
紙片的反面還有四個字:燕南飛,殺。
殺字是用朱砂所寫,如同鮮血,紅的觸目,紅的驚心。
燕南飛環目四望,周圍一片蔥鬱,再也看不見那人的身影。
等他回去的時候,五具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
柳青青抱著麟兒,一看見燕南飛,已經忍不住撲了上來,撲進了燕南飛的懷裡。
她的眼中已經閃爍著淚花,臉上的焦灼和擔憂顯露無疑。
燕南飛輕撫著她的臉頰,心中一陣愧疚。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你們的。”
燕南飛的聲音也仿佛在輕顫。
“你能平安回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柳青青在笑,但眼淚卻已經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我發誓,絕不會讓你們再這樣擔驚受怕了。”
燕南飛的聲音堅定充滿決心。
這是他作為一個丈夫對妻子許下的承諾。
蕭七的眼中仿佛也忽然變得濕潤了。
胡三望著他們,面上充滿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