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森林的核心已不在是地,而是一個天坑。
天坑藏於地底以下的三分之二為水景天,而露於地表的三分之一為無水的旱景天。
整個魔域森林的地形也很奇怪,四周高中間低。星羅棋布的樹木密密麻麻的坐落在這奇特的地形上。
不僅如此,魔域森林這一代區域的天象似乎是獨成一體,要麽滴水不下,要麽大雨數日。
到了下雨的時候,水往低處流,便順著地勢往森林的內圍匯集。
魔域森林中生存的魔獸對天氣有著極其敏感預測。當它們感覺到森林中水汽凝聚便會提前趕到高地,以避水災。
…………
~咻――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在魔域森林上空響起,是大漢用星力凝聚成音的星力傳音所造成的特殊效果。
星力傳音,顧名思義,即是將星力凝聚成聲,用來傳遞聲音。
星力傳音具備一定的區域性,當今世上能用星力傳音將聲音傳至五百米以外七百米開外的恐怕不超過五人,這大漢顯然不是那五人之一,卻是那懂得星力傳音的萬萬人中的一個。
由此可見星力傳音的難度之大。眼前的大漢的實力之拔尖。
“張四大人,這麽快鳴號收手帶給我們的損失太大了,要不……”
“你知道個屁!現在天象有異,這裡的規則你也清楚。”大漢並沒有讓面前的這個男人把他的話說出來反而以全不耐煩的態度罵道。“你若想留在這,就留在這好了!”
男人沒有想到這張四的脾氣竟如此古怪,要知道自己平時在族內可是數一數二的人,今天竟被一個大漢惡語相向,他哪裡會氣得過?
可這又能如何?
眼前的這個大漢,別看他相貌平平,可實力卻是不一般。就是自己的族長見了他都得彎腰哈背的,不敢逆他的意。
他隻好把橫生的怒火埋在心頭,不對大漢發泄。
“所有人注意,這魔域森林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水今天讓我們給遇上了,暴雨即將來臨,眾位速速隨我衝出魔域森林,以求保命。”張四扯開他那巨大的嗓門向著面前棄聚的眾位喊道,“但如果有人像他一樣怕造成損失而想久留不走者,可自願留下,我一概不管。”
眾人迅速齊整,準備離開魔域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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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身邊約八尺的地方,橫臥這兩具蛇屍,一具長著四隻短小的腳,另一具通體墨黑。
兩具蛇屍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無數的血洞。
一方的陽光還停留在少年的指尖,其他各處均是陰涼。
突然。
少年那唯一暴露在陽光下的手指微微上揚彎曲,那薄薄的眼皮也是有了一絲顫動。
“這是哪兒?”少年喃喃自語道。
這時少年的眼睛已完全張開,他開始環視周圍陌生的環境。
“好痛!”全身知覺已經恢復的少年突然趕到了手臂上傳來了極大的劇痛。
慢慢的,少年的力量已經恢復,他已經可以起來,可他卻遲遲沒有起身。
因為他還在不停的追憶前世的某個片段。
魔宮內。
一少年慢步走到魔族掌管者――魔皇身邊,問道:“父皇,兒臣見你已在此焦慮多日,兒臣擔心父皇因此弄垮了身體,父皇究竟是怎麽了?”
“澈兒,你還年幼,不知如今我魔族大勢已去,那人族起義軍的架勢,已不是我魔族余黨能夠抵抗的了,
可我魔族不可就此隕落,我……”魔皇的雙手搭上這個少年的肩,說到一半卻又把頭偏向一旁,他不忍心。 這個少年名叫古澈,魔皇共有十二個兒女,而這古澈便是魔皇的第十二子。
這古澈雖是魔皇最小的兒子,但卻是魔皇十二子中天賦最高,最受魔皇重視的一個兒子。
“人類的起義軍馬上便會兵臨城下,據為父查閱上古文獻所知,有一秘法可保我魔族血脈延續。”魔皇此時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滿了歉疚,甚至有些不忍說出後面的話,“可這秘術唯有一臘月初八生,且處於舞杓之年的男子才可動用。父皇找遍魔城上下,竟無一人可與此對上。”
“臘月初八,這不正是兒臣的生辰嗎?處於舞杓之年,兒臣今年十四了,父皇兒臣可以動用這秘術啊!讓兒臣試試吧!”古澈驚奇的發現,自己正對上了這兩個條件,於是便對魔皇說道。
“澈兒,你有此心,父皇甚感寬慰”魔皇說道,“可是澈兒,這秘術雖能保我魔族不惜,可其險象環生,其副作用你我乃至魔族上下都無從得知,能否奏效不說,或許還會讓你白白送了性命。”
“你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父皇怎麽舍得,讓你去送死?”魔皇此時已是熱淚盈眶,他當然舍不得,這是他的親身兒子,他的骨肉,他最疼愛的孩子。“澈兒,你還敢嗎?”
古澈畢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他不懂什麽叫做生死,只知道父皇叫他修煉,他便必須修煉。父皇叫他休息,他便必須休息。
“父皇,兒臣雖不懂何為生死,但兒臣知道要與魔族共存亡,一直以來,都是父皇和魔族同胞們保護我,那是因為兒臣的能力太小。”少年古澈說道,“但現在兒臣能夠保護大家了,兒臣不願意再生活在大家的保護下,成為累贅了。父皇,讓我試試吧!”
魔皇的目光再次轉向少年,問道:“澈兒,你真的願意嗎?”
“是的,父皇, 讓我試試吧!”少年還是那樣鏗鏘的回答道。
魔皇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他舍不得讓他冒險,他和所有的父親一樣希望兒子安安穩穩的度過每一天,可是眼前大災來臨,只有自己的兒子可能有能力阻止這場大災難。
他是少年的父親,但他也是一族之長,一國之帝,他必須要考慮全族上下的生死,他要顧大家。
如今自己面前的少年如此懂事,他作為少年的父親怎能不疼愛?怎麽忍心?
少年似乎是明白了魔皇,他的父親究竟在猶豫什麽,於是便又開口道,“若犧牲兒臣可以救魔族,可以讓父皇不再憂愁,讓魔族的命運得以改變,兒臣甘願犧牲,以救魔族。”此時古澈已經雙膝貼地,額頭貼地,雙掌貼地。
少年懇切的回答,並未讓魔皇,他的父皇眉頭一寬,反而使他更加苦惱,更加猶豫不決,悲痛欲絕。
“澈兒~”這個男人,一族之長,一國之帝,似乎已經是做出了激烈思想鬥爭,緩緩開口,“此事暫且作罷,還需從長計議,你先回去吧!”
“父皇~”古澈的神色顯得很擔憂,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替父皇分憂,能救魔族族人於水火,可是,他還太幼小,他的父皇不忍心。
“不要說了,此事危險太大,我不能讓你冒險。”魔皇倔強的回答道,“澈兒,你先回去吧!”
“是~,父皇,你好好保重身體,兒臣告退。”古澈的面容顯得十分擔憂,但卻是沒有半點法子可想,這是父皇的命令。
少年慢慢退下,留下魔皇一人獨自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