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課之後,周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手環,這是一個身份認證裝置,類似以前的校園卡。
不過功能上強大許多,附帶資料查詢、學分記錄、校內消費、人員定位等一系列功能。在學校范圍內,基本只需要帶著它就足夠了。
隨手看了一下,周陽發現校內卡裡已經有1W靈幣,這是新發行的貨幣,也就相當於以前的1W塊錢。
再次感慨趙可馨的細心,但同時也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周陽沉睡前,他在大學裡的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從來沒有人給他卡裡打過錢。
看著卡裡的錢,怎麽有種老母親給孩子打生活費的既視感。
甩甩頭拋開這個奇怪的念頭,周陽繼續研究手裡的手環,這個好像還能發語音,給小胖子發一條試試。
啪!
周陽一直低頭走路,沒留神一下撞到人了。
“對不……”,周陽抬頭剛要道歉,卻發現站在面前的正是昨天找自己麻煩的馬文康。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公子要見你。”
馬文康和他的兩個小弟成品字形將周陽圍在中間,生怕他逃跑了。
周陽左右看了一眼,周圍是一片小樹林,此時正值午飯時間,林子裡一個人也沒有。
他將手環帶好,悄悄打開了手環的定位功能。
手環的通訊錄裡目前只有小胖子一個人,他只能希望小胖子能領會自己的意思。
昨天他從小胖子那裡了解到,馬文康已經是一品巔峰,馬上就要突破成為二品修士了。
換句話說,如果昨天真的打起來,馬文康一個人就可以收拾周陽他們兩個人。
眼下這情況,明顯是有備而來,一直被他們糾纏也不是個事,周陽決定看看馬文康背後是誰,竟然敢打自己侄女,不,孫女的主意。
跟隨馬文康來到湖邊的一處涼亭內,已經有人坐在其中,手中一把折扇輕搖,好一幅世家公子派頭。
江城道院前身是江城大學,緊挨著江城有名的景區東湖,重建之後規模更勝從前,一半東湖都被其收入囊中。
這裡也成了道院學生最喜愛的地方之一,夏日傍晚總能見到不少情侶三三兩兩在湖邊散步,好不浪漫。
只可惜道院開學是在9月份,早已沒了那份夏日納涼的愜意,加上現在又是正午時分,餓著肚子的周陽心情是在說不上有多好。
“周陽,還不快來見過我們柳德元,柳公子。”
馬文康往他身後一站,雙手疊放在身前,低頭屈身,神情諂媚,無處不彰顯出他狗腿子的身份。
其實周陽很不明白,每年能夠考進江城道院的人少之又少,無一不是天之驕子,怎麽還會有馬文康這樣,心甘情願給人當奴才。
周陽不知道的是,隨著個人武力的崛起,世家、宗派的勢力再度興起,他們才是華夏道門的真正掌權人。
雖然依舊延續了災難前的一些規章制度,但很多地方已經有了很大改變。
從馬文康爺爺開始,馬家人就在柳家工作,到了馬文康這一輩,和所謂的家奴,已經沒有多大區別了。
不過周陽可不管這些,在他眼裡,道院裡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是他的晚輩,大大咧咧坐在柳德元面前,張口問道:“找你爺爺我有什麽事?”
馬文康聞言大怒,邁步上前想要教訓周陽一頓,剛起身就被柳德元攔住了,只見他微微一笑,
緩緩說道: “周兄消消氣,今日找周兄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二。”
“有話快說。”
周陽很是不屑,都什麽年代了,還整這些文言文繞來繞去的,真把自己當世家公子了?
這點周陽真搞錯了,柳家在大災難前就是名門望族,在商界、政界都很有影響裡,大災難之後,家族中也出現了幾位強者,以柳德元的身份,確實擔得起一聲公子。
面對周陽的無力舉動,柳德元依然保持自己的風度,刷的一聲收起折扇,笑道:
“只是想知道周兄和依依小姐是何關系?”
周陽一陣頭大,他實在是不習慣柳德元的說話方式,當下反問道:“你是依依的親戚?”
“否。”
“那你是她男朋友?”
“心之所願。”
周陽不自覺地握緊拳頭,和柳德元說話實在太費勁了,他強壓下想要湊人的衝動,開口說道:
“既然你既不是她的親人,又不是她的男朋友,那我和依依有什麽關系,關你屁事。”
“臭小子。”馬文康一把將周陽從座位上提起來,主辱臣死,從這一點看來,他的職業精神還是值得稱讚的。
“住手。”柳德元製止了馬文康的下一步舉動,臉上笑容依舊,只是多了一份陰冷。
“既然這樣,那我們來賭一把吧。你贏,我不再插手你和依依之間的事情;我贏,你以後不得靠近依依半步,如何?”
“好,賭什麽?”周陽回答的很乾脆,他也想早點解決這個麻煩。
“既然是道院學生,自然是手底下見真章。你我擂台上打上一場如何?”
“不行。”遠處一個身影急速向這邊跑來,“周陽,不能答應他。”
跑來正是李依依,小胖子接到周陽的定位信息,發現周陽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停在湖邊,正在奇怪的時候猛地想起昨天的遭遇,情急之下他只能去找李依依,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柳德元,你已經是三品巔峰,馬上就要突破了,周陽前不久才剛剛達到一品,你好意思嗎?”
周陽面色一緊,他昨天才正式成為一品修士,現在讓他和三品巔峰的柳德元打,和送死無異,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依依,你多慮了。你我好歹都是大二的學生,我怎麽會對學弟出手呢。代替我上場的是他。”
啪啪一拍手,一直站在馬文康身後的一個人走上前,抱拳拱手,沉聲道:“依依小姐,我是今年入學的石子安,將由我來和周陽同學對戰。”
周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眼下這一幕怎麽感覺和排練好似的。
如果李依依不出現,自己不知道對方底細,很可能會答應和柳德元對戰;
現在李依依來了,說出對方的實力,馬上又有一個同年級的學生跳出來,要做自己的對手。
看來無論如何,這場戰鬥,他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是和我一屆入學的石同學,那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周陽突然開口,在場之人的目光一時間全都轉向他這邊。
“不過什麽?”眼見獵物上套,柳德元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周陽,你……”一旁李依依很是著急,想要說話卻被周陽打斷。
“決鬥的方式你定了,那這時間,該由我說了算吧?”
“哦?那你想什麽時候開始,要是定個三五年後,那這賭不打也罷。”柳德元暗暗諷刺了周陽一下。
“我沒你那麽無恥,就在一個月後,怎麽樣?”
“那就這麽說定了。”似乎怕周陽反悔,柳德元急忙答應,隨後對著李依依一點頭:
“依依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現場只剩下周陽和李依依兩人,四目相對,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