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姝姝耐不住性子,向父親問道。
四長老聞言,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看家主的樣子,肯定是沒有告知任何人,他又怎麽會知道?
“肖予哥,他,他不會……”
邵姝姝心中一驚,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連連搖頭,少女的眼眶微微發紅,嬌俏的小臉略顯蒼白,往日裡銀鈴般清脆的聲音,此時,竟是有些沙啞,帶著哽咽。
“胡說什麽?小予他能有什麽事?”寒絳文眉頭一皺,嚴厲道。
然而,這個剛強的男人心中,也是不住的歎著氣。
“哈哈哈,薑兄,您這兒子,真是讓我們老一輩的人都自歎弗如啊!”
“孫兄這說的哪裡話?小兒只是運氣好罷了。”
“薑家主啊,您這話可就不對了!運氣不也是天賦的一部分嗎?”
“是呀!依在下看,薑二公子,日後定然會帶領薑家走上顛峰!”
“那薑某就在此謝過諸位的看好了!”
“哪裡的話!只要薑兄日後還記著我們這些小人物就是了,對吧?”
“哎呦,這還用說?薑某怎麽忘得了諸位?!”
“哈哈哈,薑兄重情誼,在下佩服!”
…………
聽著隔壁傳來的各色談笑,再看看寒家這兒格外清冷的大廳,眾人面色都是不大好看。多多少少,心裡對寒肖予有些不滿。
但瞧著家主的樣子,誰也沒開口。眾人都知趣地保持安靜。
寒絳文何嘗看不出來?
心中亦是萬分無奈。
小予,你可要趕快回來啊!
他心中暗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
“靜一靜!老夫納蘭弶,在此宣布:本屆大比,現在開始!有請各位選手上場!”
一名年過古稀的老者躍上場,簡潔明了道。
“唰唰唰……”
幾十名少年少女應聲,紛紛上場。
“哎?寒兄,你那侄兒呢?”一名家主忽然問道,眼裡帶了些許戲虐,“作為我們城裡的第一天才,不會不來吧?”
薑家主聽了,不著痕跡的看了那個小家族的家主一眼,微微頷首,像是誇獎一般。
而那人笑了,眼底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哼,小予有些事兒,晚點到。”
“哎呦,仗著是‘第一天才’,就看不起別人是嗎?”
另一名家主立刻懟道,故意把“第一天才”四個字說的陰陽怪氣。
“是啊,誰讓我們小予是第一天才呢?”
寒絳文冷冷一笑,故作沒聽懂。
“你!”
那人一愣,怒了。隨即,有似乎想起了什麽,嘲弄的看了寒家眾人一眼,便不再說話。
“……”
那裁判老者好像也照顧著些寒家,刻意讓寒家的人最後測試。
…………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參賽選手測試、評定,寒絳文不知向場外望了多少次。
“下一個,寒家!”
老者聲音響起,藏著些惋惜。
“唉——”
多少人都在心底為寒家歎了一口氣。
寒家的十幾名參賽選手,終究是上場了,此時的寒肖予,還是不見蹤影。寒絳文幾乎要攤倒在座位上。
“寒家第十二位測試者,寒肖予!”
老者的話音落下,他似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這邊。
“家主!”
一名長老急了,
無論寒肖予是怎麽了,必需要給所有人一個說法!再這樣,他們寒家,可就名聲掃地了! “嘖嘖,你說,這寒公子寒肖予是不是怕了薑二公子?都躲著不敢來了!”
“說不定就是呢!”
“可惜了啊,若沒有薑二公子,他也絕對算的上是個天才啊!”
…………
觀眾席上,無數竊竊私語爆發出來,並且,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響亮,清晰地傳入寒家人的耳中。
“那……”
“誰說本公子不來?”
一個黑袍少年忽然出現在場中間,朗聲道。
寒肖予!
在看清少年身形的一瞬間,在場眾人心情各異。
寒家眾人自然是欣喜萬分,但薑家以及一眾牆頭草們的臉色就不大好了。
“呵呵,既然即使趕到了,那就測試吧。”
“嗯。”
寒肖予聞言,淡然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寒家的方向,微微閉了閉眼。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無數觀戰武者一臉懵。
“他,這是…在做什麽?”
“不知道……”
此時,寒肖予將心神徹底沉浸入渺茫天地。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萬千星光,數不盡的符文在虛空之上流轉,疊加,吞噬,融合,新生……
最終,一切化為一個無限大的符文。
寒肖予並不清楚,那是什麽,他莫名覺得,早晚,會知曉一切。同時,他也能夠感受到,是他,在召喚符文,也是符文, 在召喚他。
奇特的共鳴在兩者間鑄起。
寒肖予依舊閉著眼,但他覺得自己睜著眼。
他的“雙眸”熠熠生輝!
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在經脈中遊走,逐漸化作強橫的力量。
寒絳文見此,給人使了個眼色。
那混在觀眾席裡的人也是個機靈的,馬上作出迫不及待狀,吼了一句。
“寒肖予,你在墨跡什麽?是不是個爺們兒?!”
“啥站著乾哈子啊?!”
沒想到,此話一出,還自帶了個托兒。
“是咯!快些!”
另一個托兒一得到指示,亦是滿臉期待,在人群裡附和一句。
“不測試就下去行嗎?!”
“等的老子花兒都謝了!”
…………
“都靜一靜!請寒肖予選手趕快測試!”
裁判老者目不轉睛,看著場上那個俊挺的黑衣少年,有些愣神。老者心下不解,這個寒肖予,為什麽,會給他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可一時間,又死活想不起來。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什麽深入骨髓的東西,逐漸被時間消磨,淡忘。
而如今,猛然再見。
嘈雜的環境中,寒肖予仍是歸然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寒肖予身上。寒家眾人更是等的心焦。
良久,寒肖予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旋即,他伸出手來,掌心覆在正中心,足有半人高的水晶球上。
“轟隆隆——”
似乎有什麽,沉睡了無數年,時隔千古,再一次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