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薑家主高坐在上,沉著一張臉,單手拖著額頭,歎了口氣。
“鄫嚴,為父,不想責罰你的。你可願意,聽為父說些話。”
薑家主的聲音鬱鬱,似乎有些悲哀與無奈。
薑鄫嚴一愣,道。
“父親請說,孩兒聽著。”
“鄫嚴,這麽拘謹,是疏遠為父了嗎?”
薑家主語氣淡然,難辨情緒。
“不敢,孩兒又怎會疏遠父親?”
“……”
薑家主望了望遠方,目光似是飄向了久遠的過去。
薑鄫嚴大氣都不敢出,安靜的立在一邊。
“鄫嚴,為父沒有責罰你的意思。”
薑家主說著,手一指,指向一把木椅,“坐下來聊聊吧。”
“是。”
…………
父子二人促膝長談,天色不知不覺,已晚了。
當夜幕降臨,薑鄫嚴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廳,昂首挺胸,面色傲然。
仿佛,他才是勝利者。
薑鄫嚴手中攥著一隻小玉瓶,瓶口的塞子,竟是用千年楠木壓縮後製作的!
“父親,這勝利,注定是孩兒的!”
薑鄫嚴迎著微顯蕭瑟的晚風,心中暗暗宣誓道。
…………
此時此刻,寒家地盤。
這裡正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隨處可見寒家子弟三三兩兩的劃拳拚酒,嬉笑打鬧聲延綿不絕。
花園裡,下人們雖是不停的忙碌著,但臉上也都帶著笑意。
今日他們公子修為大進,更是一舉達到了半步武客!
那是半步武客!
武客,有些中小家族的族長也就這境界!
他們多大,少爺多大?
個院的主子們,心情都很好,出手也比以往闊綽多了,已經有不少人得了賞賜!
什麽金幣,什麽療傷丹,什麽修煉功法,都有!
家族大廳外一片繁榮,大廳內,也是吵吵嚷嚷的一片。
“寒家主,您這侄兒厲害啊!”
“是啊是啊!”
“我等老一輩人呐,都要自歎弗如!”
“哈哈,這是自然!”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寒老哥,先前在場上,小弟可是嚇了一大跳!”
“那薑二公子怎可與之相比?!”
“來來來,喝酒喝酒!”
“乾杯!”
醇厚的酒香蔓延,熏醉了一眾人。
喝酒談笑正酣,有些人已經腦子已經不怎麽清醒了。
隻聽一人忽然道:“絳文兄,在下聽聞呐,澤西學院下個月就要到這邊來招生了!”
“是嗎?!”
“哎對!就是那個四流學院——澤西學院!”
此話一出,頓時不少人酒醒了大半。
澤西學院,這老頭是想死嗎?
在寒家人面前提這個?!
這可不就是當年寒肖予報考多次,結果都是落選的麽?!
這種行為,無異於老虎口裡拔牙,太歲頭上動土!
“喂喂,陳二長老,你醉了,說什麽胡話呢?!”
有人不忍心看這老頭就這樣唱涼涼,於是開口,像是開玩笑,反駁道。
“就是,陳二,人家寒公子天縱之才!哪裡是區區一個澤西學院可以容納的?!”
“莫說澤西學院看不上!”
“嗯,對!”
“……”
那陳二長老在眾人有意無意的敲打中,
腦子瞬間清醒,頓時冷汗淋淋,差點就打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了。 嘴怎麽就這麽賤呢?
看來以後不能喝酒了。
想著,他急忙附和道:“那是必須的,依老夫看,只有寒公子看不上澤…澤西學院!”
“對對對!”
“陳二兄,您老這酒量不行啊!”
“是嗎,人老咯!”
經過陳家的人各種轉移話題,陳二似乎逃過一劫。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身為正主的寒肖予不曾到來,而寒家主寒絳文,始終也沒講過幾句話。
…………
清冷的夜晚,月色朦朧。
寒肖予住的別院中。
寒肖予雙眸微瞌,顯然沉浸在修煉中。
今晚,他決定先鞏固一下境界,暫時不突破修為。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在【紫玄】中,有一段記載: hjnkrhnoqhbouwhjpayhekooojenkolqjnsomend knaklqjj……
雖然看不懂那一堆高度類似英文字母的符號,但勝在他有“本像”。
在“本像”的翻譯下,寒肖予大致明白了,意思差不多就是:
武兵和武客中間有一道坎,世人只知道難以突破,不少人會困上一輩子。但很少有人知道原因。
上古時期,武兵之後,本來就直接是武王的,突破概率極低,一百個人頂多突破兩三個。
久而久之,有人發現,武兵和武王之間,似乎有一層膜,從而導致突破困難。
此事引起了當時一位大能的注意,那位大能幼時吃過這個苦頭,便將畢生精力放在研究這上面。
終於,經過萬年演變,多出了一個境界:武客。
因為這是人工演變出的武道境界,所以突破起來很容易,但是需要特定的方法的。
記載在此戛然而止。
時間推後四千年。
突破的方法漸漸全部失傳,因此後人只能全靠自己摸索。
再次經過千年演變。
才成了如今的樣子。
說白了,已經歪出了十萬八千裡。
“唰!”
寒肖予忽然猛地睜開眼,望向小院的西牆。
“嘻嘻。”
熟悉的笑聲響起,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在牆頭。
寒肖予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白雙嫵。
還真的是她。
白雙嫵星眸微嗔,唇角微微上鉤。
“有什麽事嗎?”
寒肖予問道。
白雙嫵眨巴眨巴大眼睛,嫣然笑道:
“當然是有事呀。”
“有話直說。”
寒肖予最怕這種,直截了當的說。
“好吧啦!”
白雙嫵看上去有些無奈的嘟起小嘴,道,“我呢,想和你做個交易。”
“願聞其詳。”
“你是煉丹師是吧。”
白雙嫵用一種篤定的語氣道。
“啊?不是。”
寒肖予一愣,隨即否定道。
“哎?!怎,怎麽可能?”
白雙嫵也一愣,俏臉上滿是驚疑。
“我的確不是煉丹師。”
寒肖予有些莫名,再次肯定道。
“真的假的!”
白雙嫵瞪大了本來就很大,且水靈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寒肖予。見他依舊不言語,小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了,漸漸消失,些許落寞取而代之。
“…怎麽了?”
寒肖予道。